开始,在没有产生有效编码方法前,最初就只能依靠电报报码,可电报码对于非专业人员很难记忆。他们于是将字元信息与电报码结合,以笔画和字块信息将电报码作分类。在相同码长中分“码头”和“码尾”。每个码“码尾”的阿拉伯数字“1”、“2”、“3”、“4”、“5”、“6”、“7”,改换成简谱唱名“刀”、“来”、“米”、“法”、“扫”、“拉”、“西”加以强记。这是在汉字编码中首用字元信息。由此,陈小学的字元信息的开发利用就有了价值。这一时期参与编码的汉字专家,不少人知道陈小学的字元信息学在成书后从未发表过,只是在七十年代中期,分别油印成四十六套资料交与后人保存,实际就是交给自己的孙女陈玉如保存。为此有人出价一百万元买下全部资料。陈阿姨知道后跟老胜说,一百万元买下四十六套,只要转手每套卖五万元也净赚二百万。当然,考虑问题不在钱,只要有人说陈小学的传人贪钱,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卢霞知道妈妈之所以要提起这一段日子,用意不外是让她重新加强记忆,也不是因为她能参陈小学的字元信息的开发,并担任常年法律顾问就是妈妈推荐的。卢霞知道妈妈要这样提醒她也很正常,因为自从与妈妈改善关系之前,她根本不知道妈妈一直在关注自己。她也明白最后妈妈所要的结果,也是在妈妈再次提出要与陈阿姨合作时,妈妈特别希望女儿,能够站在妈妈的一边支持她。
本来,卢霞已经回忆起来。当时的知识分子都羞于谈钱,使字元信息的项目开发很不顺利。对老胜叔和陈阿姨的确有些麻烦,后来是在出版局申报了版权,同意以无底价转让字元信息资料的使用权,但不同意一次性买断。现在回忆陈阿姨这一手,无论是对项目保护,以及后来对陈小学字元信息的再开发都有好处。这事对编码人员也可算是救赎。当然对于陈小学的学木传人也是救赎,而活跃在其中作快策支持的就是她的妈妈。
最后,这对母女好象与救赎结了冤仇。所以在当时两个人每提到救赎两字,就疾恶如仇。致使卢霞自己都忍俊不禁。但卢霞一笑而过后向妈妈保证说,妈,今晚我就住在老先生家陪着陈阿姨。让陈阿姨也跟着来一次糊里糊涂的救赎!至此,卢依依将手里的两篇小作文挥了挥,然后提出自己已将一切搁置不理了。她告诉女儿,今晚在老胜家,不仅要了解征文如何撬动了下村搬迁的事,还要了解一下村里已签字同意的拆迁户有多少?若陈阿姨不了解,你就跟大刘或蒙二联系,向他们打听已签字和未签字的户比例各是多少?要这些数字必须做到准确,最好要到官方公布数据。
这时护士站喊,050病房叫家属。母女俩立刻提着保温饭盒往病房冲。卢霞跑在最后,因为她除了提保温饭盒,手中还拿着《酾江诗草》上、下卷合订本和《广西教育史》。可她到了病房才知道,老先生哪能喊叫?两片嘴唇轻轻开合已是有气无力,声音非常之微弱。她妈妈侧过脸将耳朵凑过去也听不清在说什么。老胜好像也不知站在他面前的是谁。他眼睛睁也不睁两片嘴唇又开合似在说话。卢霞问,他是否问书拿来了没有?
母亲一听便从卢霞手中接过那几本书放在病床头并拉着老胜的手摸那几本书,并凑近老胜说,老胜,几本书都带来了。要不要读给你听?
老胜声音仍很微弱。卢依依实在听不清说什么只是猜,可能是说他不要看,好像要示意卢依依和卢霞。卢依依说,他要我俩看这两套书……
母亲把书交还卢霞郑重说,霞霞,你先看。我俩再讨论讨论好吗?
卢霞摸不着头脑。她觉得今晚要住老先生家陪陈阿姨。她把《广西教育史》放在一边,翻开手中的《酾江诗草》。本要从书中再找江村的形胜,或找到促使下村搬迁的根据。可好随手一翻总是一点也联系不上当前的。
这《酾江诗草》作者苏宗经在老去时曾再次回乡。对村里的事如修桥补路都很积极。如,“数里趋城路,无山皆野田。酾江又酩江,水浅无渡船。徒杠屡成坏,支持仅数年。木朽不更新,断折或缺边。自我归乡里,屡见人倾颠。抱兹恻隐心,筹划当倡先”。再翻看到苏家几代塾师俸薪都很低,还常被拖欠很贫苦。如, “修脯已经惭屡讨,腥膻何敢望相通。自笑先生穷苦惯,闲来荒院嚼寒风。”“斋日恒多笑太常,蔬菜豆腐养枯肠。此身似是山僧化,不待闻韶味已忘。”“谋生计拙笑区区,借得闲田自种蔬。从古菜根滋味好,笑人弹铗叹无鱼。”卢霞选了她喜欢的几句:
自笑先生穷苦惯,
蔬菜豆腐养枯肠。
借得闲田自种蔬,
斋日恒多笑太常。
不过,苏家几代塾师俸薪很低很贫苦,但精神却是可嘉。这一点在老先生身上就能体现。这一点对今晚住在老先生的家里是可以寻求到感觉的。由此,她很感谢在回老先生家取晚餐前有机会翻翻书,颇是有好心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一
不过,卢霞觉得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因为在律师事务所里,她从未有过这么忙。她经历过的案件也没有这样错综复杂。她甚至感觉到自己所经历过的案件的全部卷宗加起来,也没有老先生的事情复杂。但她不能退,要不哪会是卢依依的女儿呢?并事就那么凑巧,这多病多难的老先生又是她的大恩人,还是母亲的老同学老朋友呢,就这一点说她绝对不怠慢。
这几天她的确感到有些招架不住。因妈妈的到来,在几个人中间多了一个人,好像整个人际关系都改变了。另外,在几个人中间多了一本或几本书。如,《酾江诗草》上、下卷合订本和《广西教育史》,还有老先生那两篇征文。特别是《队长的妙算》还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并且一个中小学生在三、四十年前写的小作文,竟也涉及民生。当然,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已涉及了到民生。难道几个人的关系和几本书的关系,甚至像《广西教育史》根本就与普通群众没发生关系。怎么就影响到住房和吃饭穿衣相关的民生?对此,她不愿再深入去思考,她觉得这些都会有后续答案。
她想,今晚一定与陈阿姨好好谈,或许村里的事与拆迁之间真存在着不易说清楚的蹊跷。她边想边合起厚厚的《酾江诗草》上、下卷合订本。她就要与妈妈一起回老先生家里取晚餐了。卢霞已看到妈妈在做准备,妈妈已将保温饭盒拿到自来水龙头冲洗干净又用开水烫过。妈妈还催促女儿,既然要准备在陈阿姨家过夜就得带些换洗衣服。要在陈阿姨家过夜在陈阿姨家过夜,这正是卢霞最感到陌生也最摸不透,同时也是在情感上最不好接受的。她不是不情愿在老先生家陪陈阿姨过夜。因为她盼妈妈来南宁已好几个月,现在妈妈刚刚到来,她很愿意在医院里与妈妈一起搭铺。难道要了解征文如何撬动了下村搬迁,了解村里已签字同意的拆迁户有多少就那么重要吗?当然,她不会在妈妈刚到来就与妈妈的意见相左。
另外,妈妈已在事先向她提出,在她与陈阿姨合作的事情上一定要站在妈妈的一边。还有,现在她已清楚地看到老先生的两篇征文,就在妈妈的手中紧紧捏着。这让卢霞立即有了灵感。好呀!一个中小学生在二十多年前写的小作文,竟然是撬动了下村的搬迁。但江村的拆迁已历经两年仍未能解决搬迁问题,是不是拆迁者就没处理好涉及民生的问题。难道这些拆迁者,甚至不如三、四十年前的中小学生?所以,她妈妈才急于要了解在三、四十年前一个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
至此,卢霞觉得自己虽不像妈妈那样,要急于要了解三、四十年前的那篇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但是,她相信一个中小学生在二十多年前所写的小作文也真的是已涉及到了民生。既然是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理当应该涉及到了民生,甚至是在很重大的事情上已解决了民生上的大问题。当然,三、四十年前的情况不能与现在相比,当年解决问题的方法在今天也不能套用。但是,妈妈要拿这件事就民生来说事,要引证三、四十年前的中、小学生已懂得要解快民生,而当前的拆迁则是太无视老百姓的利益了。如果妈妈就此借机为老先生鸣不平,卢霞是要拍手称快的。因此她也要为妈妈欢呼,她认定妈妈才急于要了解在三、四十年前一个中小学生的作文到底是如何撬动了下村的搬迁,就是为了这一刻的欢呼和庆祝。为此,她兴奋起来满心快活地跟着妈妈也在做回去取晚餐的准备。她同时也做好在陈阿姨家过夜的准备,带一些换洗衣服回去。
当她准备好在陈阿姨家过夜的衣服后,觉得自己也应在心理上也做好准备。她必须努力为妈妈与陈阿姨的合作去铺路搭桥。可在这一点上她感觉自己完全知道该如何去做。但有关这方面的事,她却是事先没有去跟妈妈作沟通,她觉得妈妈没有提出来也不必事先沟通,一切都会水到渠成。
不过,她跟妈妈在医院里一起照顾老先生只有一天,可对于妈妈的感受就像一首朦胧诗。她不懂妈妈在照顾老先生之余,还会策划什么?是为那一间房策划还是为什么?可不管如何妈妈的终极目标还是为了老先生,为此不管妈妈有什么策划她都应该支持。这是在妈妈来南宁后,她觉得必须慢慢去适应的。同时,她还必须协调好妈妈和陈阿姨之间的关系。
卢霞杂七杂八地想了这一些,但她在内心上是颇觉得踏实的。
二
天色阴沉,在下午五点未过街灯已亮起来来了。卢霞按妈妈的安排由妈妈开车一起回去取晚餐。她则要留下陪陈阿姨兼完成妈妈布置的任务。
这时,卢霞已注意到了一件事。那是在老先生未住院前,卢霞就发觉陈阿姨已有好几天闷闷不乐。她知道老先生在南宁的子女,将在后天就要从北京回来了。她想,原来老家那间房的事,老先生是没有跟自己的子女提起过的。现在,老先生又昏迷得不省人事住在医院,这该如何去处理?这对于陈阿姨就实在太为难不过了。不过,卢霞倒有一个不可言说的小算盘。她想,现在不是要了解老先生的征文是如何撬动了下村搬迁吗?她希望自己能帮帮妈妈,如何能促使陈阿姨又不要妈妈提出,陈阿姨就同意回老家实地看看。这样陈阿姨不是可以避开与子女提起老家那间房的事吗?
为此,她应该努力去鼓动陈阿姨。这样她就可以有机会与妈妈一同回一趟姥姥曾经任教的那间乡村小学。另外,还能听姆妈讲起她童年的故事,同时也可以到闲在庄的苏家老宅去看一看,到底老先生那一间是是非非50年的老房是什么样?这间谣言满天飞的房在乡亲眼里又是什么样?
可她没将这想法与妈妈通气。她决定先斩后奏,不能让妈妈事先知道。
天色越来越黑,还飘起雨来。由妈妈开车是早已设定了的。她俩来到了老先生住的小区后,妈妈说她不上去了。卢霞知道妈妈到南宁还未跟陈阿姨见面。不过妈妈有妈妈的理由,大概是因为老胜还不能完全交给护工,任何时候无亲人在场,护工都照管不到位的。为此,卢依依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