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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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女之谋 作者:大元亨(晋江2014-06-04完结)-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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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卢依依搂住女儿却没有立刻去问病情而是问,霞霞,妈妈一口粥一口汤地喂老胜。你也同样喂过老胜粥和汤。你说说,我要给老胜换衣服兼用热水擦身,他都愿意。可妈妈找来护工,要为他换衣服擦身,他就不肯。护工就是要给他换衣服也不肯,自然就更谈不上擦身。你说说,老胜到底认不认得你和我?你想,我是女人,护工也是女人,为何他就不肯?
  卢霞望着母亲使劲地摇头便说,妈,这不能用三言两语说得清楚……
  不过,卢霞马上又说,妈,老先生得的是骨病,那必得找到治骨病的胜手治疗才会凑效。听说,老先生原来在骨科医院,有一个护工是可以帮他换衣服擦身的。那个护工不仅可以换衣服擦身,喂粥喂汤他也愿意吃……
  哦!……卢依依听了似乎很满意,这护工了不起呀,你说说……
  卢霞为了让母亲更了解先生的情况,她缓口气说,妈,听说刚住进骨科时,老先生要找护工(陪人)很困难。谁也不愿意照顾这么个病人。听说上厕所得两人扶,从病床坐起站起得护工,面对面抱着才能坐起站起。护工又都是女工。他家里人也明白过来了,谁愿意与一个重危病人天天拥抱?
  可是再接下来,母女谈得更投机了。卢霞说,老先生到是个幸运者,终于有个护工来应战了。那护工身体很棒,体力也不错,一看就知道她是个山里人。她家离南宁很远,是铁路线上的一个山村。她做护工已好几年了。人很耿直很开朗。她很理解老先生的难处,看到老先生严重的病情不退缩,一个箭步过来,就面对面就把老先生抱起,说她姓何,以后由她照顾老先生……
  当然,最后卢霞还是把老先生的真正病情,如实一一摆了出来。
  可卢依依作了个手势,叫卢霞不要再说。她说,有关老胜的病情,她在桂林已经知晓。她告诉卢霞,她已与老胜通过电话了。她不仅就病情作了交流,对于桂中的活动也作了交流。母亲还说,若没有老胜同意她不会胡来……
  卢依依又说,那时老胜头脑还清楚。料不到还不到一月就变成了这样!
  不过,卢霞还是听出母亲还相信,老先生是得了小中风。可能是大脑皮层分管语言和视觉的那一块受阻,只要这些地方得到恢复。老胜就能认人并能说话。可卢霞不管母亲怎么说,就固执地要把她所知道的老先生病情一古脑儿讲出来。她几乎是不让母亲插话,像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说,妈,你不知道,老先生上厕所得两个人扶。后来,在自治区医院他就在床上大、小便了。原来在骨科医院时,坐在马桶也坚持不久,站起来时两腿不能支持,整个人都在打颤。那状况就像是抽羊角疯。只不过抽羊角疯的人,口吐白沫人事不知。但他头脑则很清醒,他总觉得抽颤要比疼痛难受多了……
  卢霞还谈了类似这种病的。有一欧洲女子就给女王写信要求安乐死……
  卢霞还说那女子是荷兰人。她给女王写了一封信,说了自己生不如死的一天,情形不外就是疼痛加抽颤。她简单提到了欧洲女子就给女王信中的几句话,每刻都在颤栗……吃饭要把食物送进嘴里……从碗到嘴也要抖几十下……最后还是没有弄准……食物总是抖落在地……真生不如死……我每要移动一步……就像是条折了腰的蛇……头动屁股却动不了……
  她照样不跟尊贵的陛下讲上厕所的事,那也是老先生说不出口事……
  这时在卢霞心中最难受的,还是老先生那份稿在去医院路上散失的情境。特别是那份那份稿,一页一页从车厢的破洞掉到了地上,车一颠一簸被风一吹,像撒一张一张纸片儿的情境。简直是送葬才会那样撒纸片儿……
  卢依依说,霞霞,你为何不告诉我,直到要恢复稿件也不告诉我……
  卢霞伏在母亲身上哭道,以前我不知道。我要去医院探望他不同意,说他已病成一张鬼脸,有什么好看。但我看老先生的拒绝也并非是因为他病成了什么样,他拒绝我探望一定还另有原因。我也要告诉,老先生虽然发病时,比欧洲那个要求安乐死的女子还那个颤栗,但若打了封找却可站立,甚至还可走几步,我们有时看到还是假象,所以还不是他真的病情……
  卢霞哽咽着说,妈,大刘也觉得老先生所以拒绝探望,这不为自己的病也不为自己的房,他觉得那间房只是别人设局的一个借口,那苏二怀的后人只是趁着热闹捞好处。大刘还因为搞不清设局的原因而与蒙二借酒消愁,我到玉市后给他打电话,他也只是醉熏熏的支支唔唔说不了话,一个从不喝酒的人却喝得大酩酊大醉,由此我才懂得老先生的事是如何的折磨人……
  母女俩就这样在三江汇流水天一色的地方,两人抱头痛哭……
  良久,卢依依抬起头轻轻拍拍女儿的肩膀。让卢霞止住哭说,霞霞,你做得很好,你提出的“命比房重要”很对。我希望老胜不要放弃那间房,也是出于那间房是党和政府对孤儿的照顾,怎么能随便放弃呢。但无论是病还是房,老胜在观点和做法上也从不瞒我们,你看他的“天堂的回忆”什么都谈到了。他住院的事,包括向卫生室借了担架,出门时把那份打印稿枕在头下。未料担架一头高一头低,那份打印稿从枕下滑了出去,一页一页从车厢破洞掉到地上的旧稿,我后来都补充写上去了。你不用太担心了……
  卢依依停顿了一下又说,你不要担心老胜不会要你负责,甚至电脑出问题,电子邮件带有病毒,老胜都不怪你和大刘。我说那位姓何的护工虽是山里人,但在老胜笔下,她不仅开朗耿直,她见到老胜有严重疾病不退缩。老胜将她称为高尚之士。可见老胜还要回骨科医院去的,听说他在骨科那边也未办出院,在自治区医院再住几天还是有必要的。我知道桂北和桂中,我的一些朋友跟自治区医院的张院长有交情,让老胜再住几天还是有好处……
  卢霞听了已不再哽咽。卢依依又说,以后的事我俩还要较量……
  至此,卢依依突然开了个玩笑说,霞霞,你可能不相信,那个护工小何说的,老胜的病是被人赌咒得的吧?她还说只要老胜回老家将事情说清楚,赌咒的人不再赌咒,老胜的病自然就好了!你说说,这能不能相信?
  嗤!听了这话卢霞也笑了。她说,这话倒可跟陈阿姨打手机给老胜儿时的玩伴讲讲。如果设局的人正是老胜儿时的玩伴,也得给一一打打电话。
  卢霞把头一仰靠在母亲的怀里。她仰脸看天,那水天一色的三江汇流处真是最美的水的天堂。她虽已将是不惑之年,但还很留恋在母亲的怀里的美好时刻。这时她似乎还在寻找到了小鸟依人的感觉。她要再好好地回忆跟妈妈刚才所走过的几个地方,特别是母亲在美好童年所呆过的那所小学。
  当然,那也正是今天母女俩寻梦的地方和后来母亲青春逝去的地方。
  由此,卢霞在回忆中似乎又与母亲重新再次从出发地出发,好像她又重新与母亲从那蓝天与三江汇流水天一色的地方再次出发。这母女俩在这晴朗的日子里,两个人再一次哼着田野牧歌式的小曲,在这个无论是景色和天气都十分宜人的城市近郊。她俩同样是怀着惬意、舒畅,心旷神怡的心情。还是母女二人在沿着水天一色的边缘小路走,还是在一样的微风和小鸟的引领下,并且当母亲看到她美好童年曾经呆过的那所小学时,卢依依在大声喊道,
  霞霞,前面就是我和老胜小时候读书的小学——观文阁小学!
  那观文阁小学,实际就是江村小学。所以叫观文阁小学,是因为原来校内有一古建筑叫观文阁。这小学景色很不错,除了有两颗大榕树像两把绿色的巨伞在庇护着校园,并且在老远就能看到小学门前有辽阔的一片水域,有白色和灰白色大水鸟在展翅飞翔。不过,卢依依告诉女儿,那远观好像是一片水域,实际这中间是分开的。那一片水域是由好几块区水域组成。最贴近学校的是绕着一个大游泳池流过的西陂干渠,那大游泳池以前省师管属的,后来闲置了。但过了游泳池也是一片大水域,那就是酾江、醴江和酩江合流处,所以有水鸥、白鹭、塘鹅和白鹤在水上嬉戏,是水鸟集合的好去处。
  这时,卢霞看到一群又一群水鸟在落下起飞。因此,卢霞也兴奋得像鸟儿一样,她张开双臂舞动着那两把伞。她正是在一蹦一跳地舞动着那两把伞,简直可说是在连蹦带跳中朝着那所江村小学以颇快的速度狂奔过去……
  二
  当然,这时卢霞回忆的,已是她和母亲与陈阿姨从南宁驾车到玉市。然后在天心路口与陈阿姨告别以后,并且陈阿姨已拿出手机给老胜儿时的玩伴一一打电话以后。卢霞则是由母亲领着朝村头的小学上路。但她俩还在不时地回头看着停在天心路口那辆车。因陈阿姨就在车里等着老胜的儿时玩伴。她母女俩看着直至没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才从停车位一起离开……
  卢依依离开天心路又一把搂着女儿说,霞霞,刚才真吓死我啦!你脸色一变大发雷霆。怎么就不是我女儿?你都当母亲了,我还有什么要瞒你?
  妈妈,对不起!卢霞亲昵地搂着妈妈说,别怪我,我的童年是跟姥姥过,能跟妈妈在一起太希罕了。看你不愿带我走,我一生气什么话都说了。
  卢依依也作解释,开始我确有两点担心。当大刘一个人在苏家大宅给我打电话时,我真有点毛骨悚然。不是说老胜的父亲,是卖了一间房,买了一个死吗?他是死不暝目,老胜说他父亲死后那张脸很可怕。原来我真不打算去。但今天有女儿作伴,什么也不害怕了。另外还有一事,这村的村小,虽说后来成了省师附小,没有一条合格的跑道,是老胜筹款弄成了这一件事。
  今天我俩就代老胜看看那条达标的跑道。另外,老胜为了达标的跑道也曾回去看过,说到学校教学楼石碑上刻有他的名字。老胜还说到一点往事,他说在姥姥当副校长时,学校那间图书室还在,只不过现已成了杂物房。老胜还说他发现我塞在墙洞的一幅画还在。但那时他是贵宾,有学校领导陪同,不好意思去掏那幅画便关照说,这间杂物房留着原样不动。他再筹一笔款,将杂物房扩大点规模,能够藏书又兼有较大的阅览室的图书阅览用房。
  卢霞没有很用心听母亲的话 。现在她只是一心一意要观看清沏的水域上的水鸟,那围绕大游泳池流过的西陂干渠以及那闲置了的游泳池。当然还有酾江、醴江和酩江合流处,有没有水鸥、白鹭、塘鹅和白鹤在嬉戏。可是,在校园真看不到水鸟的活动。从她的观察看,只有在酾江、醴江和酩江的三江汇流处才有水鸟的活动。因为那是一片大水域,才会有水鸥、白鹭、塘鹅、翠鸟和白鹤,还有一些说不上名字的水鸟在水上嬉戏。当她俩一走进校园,她就不能再看那些水鸟,母亲非得要她陪着在校园走走不可。
  她俩就这样在校园边说边走,两个人已来到了那所村小学的办公室。但学校连一个值班的人也没有。这时,卢依依才想到现在正值是农忙假,因为在南中国的农村,已有不少地方开始春插了。正因为农村小学的师生,还是要参加春耕大忙。因此,这母女俩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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