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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宅,回到家的李妈妈依旧坐在沙发上抽泣,姬蓉在一旁安慰着。
“怎么办?我们柏俊该怎么办?”李妈妈眼泪不停的落下来,她懂失去的痛:“我以为他真的坚强,原来只是安慰我们而已。”
“阿姨,柏俊真的很爱小溪。”
“该死的程瑞莎!”李妈妈诅咒着。
“柏俊怎么样了?”李荣坤忍不住问出来,看到儿子一直埋首工作,他开始还在欣慰,后来慢慢的担心起来。
李妈妈的声音非常哽咽:“他自己一个人,不停的喝酒,哭着叫那个女孩子的名字……他一定……他一定是太痛才会这样,瘦了一大圈还不知道保重自己的身体……”
“阿姨!”姬蓉忍不住说出李柏俊和丛紫溪的感情:“他们认识五年,柏俊爱了她五年,她的离开,对柏俊来说就像是世界崩塌一样,他一定是崩溃了……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他崩溃了……”
李妈妈哭的更大声:“李荣坤,你真是无能,一定要让那件事情害了你儿子的一生吗?”
……
丛紫溪接到了苏子娜的电话,再三的抱歉,苏子娜真的觉得自己是丛紫溪人生的罪人。
“我骂你一顿又这样?”丛紫溪的口气似乎释然了不少:“你只是给我找了一个顺利离开的理由而已。我那天……也在忧愁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为什么不听他的解释,他一定有那么做的理由,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我不要任何计划,她是无心杀了我的孩子,但他确实是有心放走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哪怕是换一个人,或者提前问我的意见,我也不会那么介意。”丛紫溪始终耿耿于怀,这不该是李柏俊做出来的事情,她想要的不只是他的解释,她是受害者,她要尊重。
“可是你这么走了,不该亲自做个了断吗?”
“了断?”
苏子娜叹了口气:“听说他一直埋头工作,不修边幅,还常常醉醺醺的回去……”,感觉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有些动容感伤,苏子娜继续添油加醋:“你是他的女朋友,就算走,也该跟他说一句‘谢谢,再见’之类的吧,这是基本的常识啊,所有的男女朋友都会这样啊!你不能那么不负责任,一句话不讲,他以为你失踪了?或者又被绑架了他是等你还不是不等你,他是找你还不找你?你不该说清楚吗?”
许久,丛紫溪才发出声音,似乎有些哽咽:“好……我……我会的!”
挂了电话,丛紫溪的眼泪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跟他说。苏子娜说的对,就算是囚犯被处死,也会有宣判。为什么两个人的感情,却没有一个最终的宣判。擦掉眼泪,她努力的清着喉咙,不断练习,有时候说到自己忍不住哭到哽咽,好难,为什么说分开比说在一起还要难。
但是,她不能就这么一直沉默。这五年,他是对她最好的人,在那个城市里,他是对她最好的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是除了家人以外她无法不在乎的人。
不想被父母知道她打给他,丛紫溪偷偷的跑到院子里的秋千上,拨号、挂断;拨号、挂断,重复了很多次,她重重的深呼吸,给自己勇气,终于,她终于把电话放到了耳边。一声、两声、三声、四声,难道因为换了电话号码,他不接听陌生来电吗?终于,在丛紫溪快要放弃的时候,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丛紫溪紧张的提起一口气,不敢喘息,四周静的出奇,只听到对方电话里传来的呼吸声,没有说话,对方似乎意识到了是谁的来电,也没有说话,几乎快一分钟,又或许是一世纪的沉默。
“喂……”丛紫溪率先开口,声音听起来并不像她练习的那样清脆爽朗,反而有些沙哑,像是刚刚哭过。
几秒的沉默,李柏俊终于回答,“嗯”,只是简单低沉的一个字。
丛紫溪脑海中想到的是李柏俊以前的模样,每当她调皮的提议,他总认真自信又阳光的望着她,一脸宠溺,很大声的对她‘嗯?’。今天的声音很不同,好像里面有千言万语,却又无言无语,她努力的深吸气,假装还开朗着:“还……还没睡?”她干笑一声,脸上的皮肤也跟着动了动。
“嗯……你也没睡。”好像是寒暄,却又充满感伤和期待。
“那……”,她不知道怎么开始,她的心越来越痛,所有提前的练习都是徒劳,她的大脑里没有别的词汇,她想说她想他,她想说她想见到他,可是显得格外奢侈。
对方轻咳了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正常:“身体好点了吗?”
听到这句话,丛紫溪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努力咬着唇忍住抽泣声,“……唔,我……”,想说‘我很好’,却连贯不起来。
“紫溪?”李柏俊似乎感觉到了她的情绪,发出的声音有些沙哑,感觉到的是一种心痛。
再也不敢听下去,丛紫溪用力的按掉电话,咬的生疼的唇碰到咸咸的泪忍不住松开来,哭声终于溢了出来,“呜……我……我……很好……很……很好……”她努力的对着挂掉的电话说自己很好。
丛爸爸丛妈妈站在卧室的窗子旁望着女儿,那压抑的哭声和耸动的肩膀让他们心疼,听到女儿被绑架流产的消息,做父母的心都碎了,只想把女儿接到家里来好好的照顾,不希望她的感情路那么的危险不顺利。可是紫溪从回到家之后,就一直是强颜欢笑,不戳穿她,刻意的回避那个话题,为的就是让她开心。可是现在看来,女儿这次是真的爱了,那么真挚的感情,听到对方一句话就哭到崩溃的样子,他们更加心疼,不知道他们的决定是对是错,但是他们只想保护她而已。
李柏俊的电话打来,一次两次三次……丛紫溪用力的用拳头敲自己的脑袋,抽泣着自言自语:“一定要说……说清楚!”
接起电话,传来的是李柏俊焦急的声音:“紫溪,你哭了?”
“我没哭!”断然的否决,却带着满满的哭腔和鼻音。
“偷偷离开的人还会哭?”李柏俊在电话那头讽刺,眼睛里确实丛紫溪看不到的痛楚。
“我……”,丛紫溪难过的抽泣了一声:“我也……也不知道。”
李柏俊又在宠溺她了,他的声音里也带着鼻音,“能说出那么狠的话……,你……”
“我……是坏人”,丛紫溪不再憋着哭声,这样她才能呼吸畅通一些,能说出断续的话来:“我……”
“我知道!”李柏俊淡然的回答。
听到他谅解的温暖声音,丛紫溪再次失控:“我……我打电话……是……”,她努力的把滑落到嘴角的泪咽进喉咙里,尽力说清楚她要做的决断:“我……我要分手!”
虽然没有什么意外,但是听到这话李柏俊还是哽住了:“为什么”
“我……”,丛紫溪努力的清喉咙,努力的让自己的声音连贯:“……累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质问的声音:“跟我在一起很累?”
“不是!”丛紫溪的哭声渐减,眼泪却流得更多,她觉得自己好绝情,明明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却容不得一点污垢:“我想……要简单的生活,我想要安全感!可是你给不了我!”
“我只爱你!”李柏俊认真的表达着,他只爱她一个人,她有什么不安全。
听到他的表白,丛紫溪哭的更厉害了,“我会害怕……担心,也会真的遇到危险,我想过简单安全的日子,我不想被伤害。”
“丛紫溪!”李柏俊呼唤着她,电话里满是期望的声音,他有自尊,可是他更想要她:“回来好吗?我去找你!”
再也听不下去,丛紫溪再次用力的挂断电话,关掉手机,痛哭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再也打不通她的电话,心如刀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想去找她,想见到她,听到她的哭声,他什么都顾不了了,拿起钥匙,他迅速奔出门外。从B市到D市的六小时车程,对他来说好像是长征,每一米都像是折磨,他想快点赶到,快点见到他。手机突然响起来……
B市医院,姬蓉、李妈妈和李爷爷焦急的等在急救室门外,接到电话后李柏俊匆忙的赶回来……
“怎么样了……他……他怎么样了?”李柏俊跑的的上气不接下气。
姬蓉和李妈妈只是在哭,说不出话来。
李爷爷显得冷静许多:“公司股票跌到了冰点,这一个月来你爸爸一直在撑,不想告诉你,今天公司财政部的主管跑路,卷走了公司的一大笔运营资金。”
“你爸爸听到消息之后,就晕倒了……”,李妈妈泣不成声。
李柏俊的眉头疏的皱紧,无力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他双手紧紧抱着头,胸脯大幅度的上下,原来公司早就出现了问题,可是李荣坤却还在硬撑,不愿让他担心。
李荣坤很快被推出了急救室,诊断为心脏供血不足引起的心绞痛,医生交待不可以再过分操劳受刺激,否则随时会引发心肌梗塞,那样就危险了。
李柏俊没有进去看李荣坤,坐在观察病房外的椅子上,他的脸上满是悲怆。
“叔叔的身体其实早就不太好了!”姬蓉走出病房,满脸悲伤:“七年前,费心费力的卖掉大半个公司,赶走程氏,不分昼夜的拯救整个公司,直到这几年公司才见好转,公司规模一扩大,他就更加辛苦,现在……眼看着自己一手重新养大的李氏再次陷入危机,叔叔……叔叔他肯定很心痛……”
李柏俊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充血,直视着手中的手机,看起来像是在挣扎,她的笑容、她的哭声再次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闭上眼睛,他努力的让自己不去想她,‘对不起,紫溪’,他的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他不能去找她了,他不能放着现在的情况不管。起身,他终于走进病房,看着依然昏迷中的李荣坤,紧紧握拳。
“柏俊!”李爷爷看到他的表现,感觉他好像一瞬间变了:“别太担心!有爷爷在呢!”
李柏俊微微弯起嘴角,笑意只在嘴角:“爷爷,这次交给我吧!”七年前是李荣坤收拾了残局,现在就交给他吧。
D市,丛紫溪坐在二楼卧室的窗边,一直注意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天亮,她也没有等到李柏俊的出现。他说要来找她,可是却没有出现,她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连夜赶到她的身边,然后第二天出现在家里的餐桌旁。
走到楼下,餐桌上已经摆上了妈妈做的早餐,却没有他的影子。她失望的垂下眼帘,期待太满,所以心霎那间空的充满回音,每一次呼喊,都会撞的心房微痛。
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
B市,总裁办公室内,李柏俊双手撑在窗边,背影看起来异常冷峻。
“我们已经查到了,公司转走的款项,经由他转到了一个美国账户。”一个面无表情,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有条不紊的向李柏俊报告:“离开公司以后,他的账户里莫名其妙多了很多钱,也是从一个美国账户打过去的。”
“你出去吧!”李柏俊的声音听起来非常冷静,没有一丝感情。
李荣坤的病情一直不见好转,公司的情况虽然没有人通报给他,但是其严峻情况他也非常知晓。一直对公司事情不太上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