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扬听了苏禾的,她也实在觉得这些年他们太辛苦了,也想过要和他们说清楚她早就知道他们的事了,劝他们能过则过不能过则各自找伴过。
可是,可是,她还是好难受。她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陪她一起难过。青扬真的做不到苏禾你以为的那么大方呢。怎么办?
“既然都回来了就不要走那么早了。在家住几天陪陪爸爸,爸爸好久没见你了。”许父拉着青扬到餐桌前坐下,“你徐莉阿姨做的早餐还是不错的。”说着转过去对徐莉说,“你去看看阳阳醒了没。”
“我,和你妈,已经离婚了。”
“嗯。”她知道。
“你有一个弟弟,叫许肖阳。”
“他也是您的小青阳吗?”是这样吗?是这样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释然
许父说不出话来,一脸的尴尬。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敢和父母认错的孩子。我有那么可恶吗?青扬想。可是怎么办,青扬真的觉得尖锐真的能让自己好受点。
可是,可是,许父就活该承受所有的怨气吗?
“妈妈呢?妈妈现在住哪儿?”必须转移话题,不然青扬真不知道自己这张嘴还能吐出怎样伤人的句子。
“你妈妈她现在住在南郊。她,也已经有了新的家庭。”
好吧青扬承认,这话听起来很讽刺。所谓“新的家庭”,就是没有许青扬的家庭么?青扬无法让自己不这么想。也许人在受到一定刺激的时候都会激发潜在的悲观因子。于是能想到的就只剩下一些伤心的东西了。想着一些伤心的事,人就会变得更加悲观。就像是陷入了恶性循环。
“青扬,你也好久没回来了。今天就住在家里吧。家里总比什么破宾馆自在。”许父小心翼翼的说着。他是很希望青扬能留在家里的。毕竟是好久没有见到的女儿,怎么会不想得抓心挠肺呢?可是想想自己的欺瞒,许父只能硬着头皮说完自己的请求。虽然用的是陈述句,语气却有失坚定反而非常漂浮,就好像自己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回答。这真不是一个好的感受。青扬没有接上话,气氛变得尴尬。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奶声奶气的“爸爸”打破了沉默。徐莉牵着睡眼惺忪的许肖阳从房间里走出来。徐莉的脸上依然难掩尴尬,倒是没睡醒的许肖阳睁着大大的眼睛,里面写满了对青扬的好奇。徐莉右手抱着小孩子,左手不自然地抚了抚额前的刘海。接着她又摸了摸许肖阳头发说:“阳阳,叫姐姐。”
“是那个姐姐吗?”听到徐莉的话阳阳“呵呵”的笑起来对着青扬兴冲冲的叫道,“姐姐姐姐,我是阳阳哦,你是回来陪阳阳玩的吗?”
徐莉抱着阳阳的手紧了一下,欲言又止。也不知是小孩天性喜欢年轻人还是血缘的奇妙所在,阳阳很喜欢青扬,挣脱了母亲的怀抱想要抱抱姐姐。或者也可以说是他想要青扬抱抱他。
人人都说孩子的眼睛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有这样一双眼睛看着你你又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要求呢?青扬小心翼翼地抱起阳阳,稍稍有一些重,青扬轻轻捏了捏阳阳的软肉,阳阳赶紧凑到青扬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糊了青扬满脸的口水。青扬笑了笑回亲了阳阳一口,“小胖子。”
许父看到这样的一幕脸上洋溢着难以压抑的喜悦。徐莉也是松了一口气,招呼大家吃早餐。这一次青扬倒是没有犹豫了,三步作两步走到餐桌前坐下,这小胖子还真是沉啊。许父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看的青扬心酸不已。
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看的人暖洋洋的。
青扬还是没有留下来,许父过的还不错,青扬想去看看许母。看看她的,新的,家庭。许母嫁给了一个王的男人,那男人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也就是说许母现在也是别人的母亲了。王彦说这套房子里面有青扬的独立房间。王彦说他不会叫青扬姐。王彦说了很多。青扬从他的嘴中得到很多关于这个家的消息。而青扬也证实了王彦确实如许母所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连一点青春期的躁动都没有。普通的十七岁男孩子突然多了一个后母和一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姐姐不是应该不屑一顾的吗?而王彦,莫说不屑一顾了,居然连置之不理都不是,简直就是迎接朋友的表现嘛!青扬一本正经的打量王彦的长相,小平头,白tee,浅色牛仔。很有高中生的干净帅气,和杨皓然一样有着一双桃花眼却不像杨皓然帅得那般张扬不羁。最最最重要的是王彦这厮居然一个小平头就这么帅气了,什么人说过来着留小平头还帅气的男人才是真的帅气。当然男孩肯定也是一样的。青扬很不淑女的继续盯着王彦看,一边看一边比较他和杨皓然。
“咳咳。”
青扬的思绪被一声咳嗽声打断,尴尬地移开目光恰巧没看见王彦也是一脸的尴尬。青扬故作镇定的说:“看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算了,我还是去找我妈。”王彦挠了挠头说了声哦走进了书房。
许母搓了搓手在青扬旁边坐下,咳嗽着清了清嗓子,“青扬啊,对不起。”
含辛茹苦养育你多年的父母如此郑重其事的向你道歉总归是一件令人难受的事。不管他们有没有做错事。青扬的眼眶酸涩不已。“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们不是为了我好么。虽然,虽然······”虽然什么?虽然我并不觉得这是对我好?虽然我并不愿意接受你们这所谓的对我好?青扬说不出口了。
许母的眼眶也是通红通红,声音都不稳:“我知道,我知道我们这样瞒着你,我们不是什么像样的好父母,可是你那时候都高二了,成绩又那么不稳定····”
青扬不语。
“你也知道我和你爸···那个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们离婚的事,又顾念着你年纪还小,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于是我们就这么瞒了下来,没想到这一瞒就是四年了。”许母抽了两张面巾纸擦眼泪,继续说“徐莉也挺不容易的。”
“是,你们都不容易。”青扬语气太不屑,听得许母一怔,拭泪的动作都停了。青扬看得酸涩不已。我有什么好责怪别人的,我还不是早知道他们离婚却还一直装作毫不知情?若说许父许母是为了自己,自己却是单纯的自私自利。可是言不由衷。每每觉得难受就会像一只感知到危险的刺猬一样竖起全身的利刺。恨不得和全世界同归于尽。
许母显然对青扬的抢白感到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接下去。青扬也不知道怎么收拾自己造成的残局。
“对不起。”
再无话可说。
王定邦应该对许母不错,因为青扬在这个房子里都有自己的房间。青扬最后睡在了许母这儿。第二天临走的时候,青扬还在为昨天的事羞愧。青扬这种性子才开不了口道歉,只好对许母说王叔叔人挺好的,嘱咐许母自己也要好好注意身体。尽管只是这样许母的脸上就难掩欢喜之情,青扬看着更是心酸不已。
元旦这天,下起了小雪。雪花混着冰凉的雨滴砸在地面,在落地的瞬间融入水里,没有留下半点存在过的痕迹。
“菲菲,诗瑄。元旦快乐。”
“同乐,同乐。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根本等不及青扬回答,盛诗瑄喋喋不休,“我跟你说,那个叫唐朝的男人真的来找菲菲了。开着一辆凯迪拉克啊。凯迪拉克啊。”
“说的跟没见过凯迪拉克一样,大小姐,你要想买凯迪拉克跟你爸说就有了好吧!”
“我们家公司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我爸忙着呢,我才不要这个时候去烦他。再说,驾照都没有,买毛线的凯迪拉克。”
“我不喜欢香水男。”安抢了电话,说到。
“知道你喜欢郑从从身上的汗臭行了吧。不说了,我手机快没电了。”
“对了,杨皓然去找你了。”挂电话前刚好听到这句话。杨皓然,他来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
不管如何,还有一大票人爱着我。尽管他们还同时爱着其他人。
青扬走进一家鲜花店,老板是一个打扮随意却很有味道的女人。
“老板,来一束白菊花。”
这个声音是···青扬转过身果然看见杨皓然走进了花店。阳光毫不吝啬的通通招呼在他的身上,逆着光,模模糊糊的却很是帅气。
杨皓然对青扬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不是要去看苏禾么?走吧。”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呗。”说着如此肉麻得话,杨皓然依旧淡定的望着青扬笑。
“你无聊。”青扬面上装着不屑,但是脸颊的淡淡粉红杨皓然也不是看不见。青扬感到脸上升起了丝丝灼意,果然女人还是抗拒不了蜜语甜言的啊。
望着杨皓然手中买好的白菊花,青扬提出了自己的疑问:“你怎么知道苏禾他···死了?你为什么要去看他?”
“你妈说的啊。走啦,带路。”
妈妈说的?
妈妈知道我和苏禾在一起过还是她只是知道苏禾死了之后我都常去祭奠?
“你还没说为什么要去看苏禾呢?你们又不认识。”
“他是我情敌好么。我要带你忘记他。”
杨皓然举着一把蓝格子花色的伞,伞不大基本上只能遮挡住青扬。虽然雨雪很小,但毕竟是冬天。雨雪飘进杨皓然的脖子里冻得杨皓然一个激灵,青扬微微转身就看见这一幕笑得不亦乐乎。爱装酷耍帅的大明星杨皓然被雨雪冻得几乎手舞足蹈,这大概只有我见过吧。
“嘶。”青扬笑得花枝乱颤,有水顺着伞的边沿滑进脖子。
“哈哈,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笑声在这个地方显得很突兀。以前青扬每次一个人来都会很压抑自己。今天居然如此轻松,轻松到青扬忍不住说。
“呐,杨皓然。”
“你想知道为什么我一直忘不掉苏禾吗?”
“他是我第一个男朋友。”
不止如此。一直以来,许青扬对苏禾的感情都很复杂。
说是爱情,没错。说不是爱情,也可以。苏禾是那么温柔细腻的一个帅气大男孩,他本身就不属于让人忽视的群体。他是青扬青春期里朦胧爱意的倾注者,也是青扬在发现父母秘密感到迷惘时候的倾诉者。很长一段时间青扬都是那么的依靠苏禾。这些都不是应该忘记的。那么优秀的男生最终却被病魔带走,青扬却没有见上苏禾的最后一面。
杨皓然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因为□在寒风中冻得透着紫色。盘根交错的毛细血管都凸显着紫色,他却始终紧紧抓着青扬的手。深吸一口气,杨皓然用力将青扬带入自己的怀中,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把青扬狠狠嵌入他的骨头里。这个大力的拥抱中断了青扬的讲述,青扬仰起头看过去,杨皓然毫不掩饰眼睛里充斥着的心疼,然后青扬只感觉杨皓然的脸被放大,有冰凉但是柔软的唇触碰到自己的唇。
严格来说这算不上是一个吻,充其量就是一个轻轻的亲亲。杨皓然无奈地看着青扬说:“傻姑娘,不知道要闭上眼睛么?”说着再次俯下身子狠狠吮了一下青扬的唇,“我暂且不逼着你忘记他。但是你要记着你以后的人生我都要参与。”
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下,滑入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