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完全没有注意……”顾晏安有些失神,闭了闭眼,声音还有些嘶哑。
他喝醉了,他只看到了她深深震撼着他的美,他该死的一点都没注意到。
他以为,她经历过那段轰动的生死之恋,所以应该……忽略了她的生涩忽略了她的疼痛,以为只是隔太久没做而已。
不是喜欢的女人做起来没有感觉,所以他这方面的需求不是很大,更加不玩处女,所以其实,他在男女事情上,很少经验……
“她的身体很柔弱,你应该知道,一般情况下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你,更何况是初夜。”Lynn尽量缓慢柔和,减轻他的悔痛。
“她什么时候会醒?”顾晏安回头朝她勾唇,冷厉的锋芒从镜片透射出来,惊了Lynn。
“你不要着急。她只是淋雨后又体力消耗太大,不是什么……”Lynn慌乱地解释,差点直接蹦出英文。
“Lynn,你以为我怎么了?后悔?”顾晏安笑,嗜血冷厉,细长的眼睛眯着,“不,当然不,让她得到教训才会学乖。”
固执地守住她小小的世界,对着他一再犹豫,一再思量,就是不许他进入不让他参与不用他负责。
“晏安……”Lynn惊讶地看着他,不知如何应答。
顾晏安拍拍她的肩,慵懒一笑,一转眼,又是那个优雅冷漠的男人。
“晏安……你知道吧,她……吸过毒。”Lynn从医多年,能在顾家做这么多年的家庭医生,自是医术了得。
转过门口的人一下都没停顿,淡淡地应了一声。
“知道。”
凹凸不平的攀岩墙壁,顾晏安无声地一拳砸了上去,血迹斑斑也比不过他心里的痛。
怎么可能不后悔,后悔得心脏都抽痛,他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颓然出去,他需要冷静一下。
关于那个绝美又被告诫绝对不能轻易触碰的女人,再隐秘的流言也总会流传开来,快速并且更加夸大。
他没有兴趣知道这些,直到他遇见她,爱上她。
寥寥的几页纸有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纪录,包括她诡异的出生、几年的世界周游、传奇的那一场爱恋,该知道的他都一分不差的知道,只是真实与否,并不确信。
顾晏安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手上的血迹已经干涸,放在一侧的粥也已经凉透。
漆黑的房间突然被推开,顾晏安随手抓过一个东西丢过去,暴戾怒吼。
“滚出去。”
‘吱呀’一声,关门,人影却没有消失,顾晏安皱眉抬眼,愣了一下。
“Milan?”
“晚上好,少爷。”Milan依然是清淡的笑,弯腰行礼。
“你怎么过来了?”顾晏安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腿,声音疲惫。
“M怕您饿死。”Milan扭开一旁的长脚灯,将身后的医药箱搁在地上,单膝跪下。
顾晏安没躲避他的手,任他消毒上药,不发一言。
“其实我觉得以少爷的身体饿个七八天是绝对没问题的,比起家里需要我照顾的花花草草,您坚强多了。”Milan仔细地包扎,陈述句般的语气。
顾晏安眼角抽搐,活动了一下手腕,勉强地答道。
“我现在不饿。”
Milan低头收拾药箱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意,抬头,一片清淡地看着他。
“您是不饿,可是我想常小姐该饿了。”
顾晏安的身体僵直了一下迅速起身,匆忙跑出去甩给Milan一句话。
“准备晚餐。”
安歌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头痛欲裂,苍白几乎和被子一样的脸色,身子还有点疼,没什么力气。
“安歌,要吃些东西吗?”Lynn看了看体温计,正常。
“不想吃。”安歌靠在被褥里,温柔地笑。
“必须吃,Lynn,她需要补充些什么去和厨房说。”插进来的男声霸道冷硬,接过佣人的毛巾帮她擦拭。
“顾晏安……你的手……”虚软的声音让他的心更加缩痛,眼睛一扫,劈手抓起她刚刚触碰到他胳膊的手掌。
深到几乎嵌进肉里的血痕,小小的弧度,来自于她胭脂色的指甲。
“昨晚,我们应该还没有激烈到这个地步吧?”顾晏安俯身抚着她毫无血色的唇,笑的清冷优雅。
“顾……晏安……”安歌试图掩住她小小的伤口,她昨晚忘了处理了。
“拿药箱来。”顾晏安沉声,手上的动作却温柔轻缓,看着她的眼睛没什么表情,“顺便把指甲剪拿来。”
“晏安……”安歌刚说话就被食指抵唇禁声,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传递着他隐忍的怒气。
“你不适合留指甲,安歌。在我们欢爱里我从不允许你伤害自己,在我最不理智的时候都控制得非常好,我有这个自信。”顾晏安接过药箱,帮她消毒。
“所以这个伤口,你要好好解释一下,你说呢?”
“但是你欠我的解释那么多,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说,好不好?”
“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吃饭配合Lynn,好不好?”
一室温暖,灰色长袖T恤白色长裤的顾晏安,眉眼柔和,温柔的语气仿佛要融化她,和刚才的简直判若两人。
“疼……嗯……”安歌咬唇,使劲往回抽自己的手。
“你乖点……”顾晏安吻吻她的掌心,上药。
“那……你先解释一下你的手。”安歌对于他的想法毫不知情,又一次被温柔欺骗。
“嗯,我的手?”顾晏安坐下看着她一双漂亮的小手,思量从哪只手开始剪。
“它伤了你,所以我伤了它。”
安歌一愣,去摸那层薄薄的白纱布,手指微颤,她好像又欠了他一次。
“傻姑娘,我没事。”顾晏安抓住她小小的手,剪指甲。
“对不起……“安歌垂着小脑袋,弱弱出声。
顾晏安吻吻她的发顶,不说什么,任她自怨自艾。
这样,才能达到他之后的目的。
今晚无月,无风,连树枝都是静止的。
一直低迷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安歌,没能看到那个向来淡漠无心的男人,眼神一直跟随着她的深情不屈。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看了《I DO》,现实的开端童话式的收尾,感叹再感动,真的挺不错的……
大家晚安~
第二十二章你别离开我
也许是伦敦纬度较高的原因,总感觉天空离自己那么的近,纯澈的蓝柔软覆盖着,仿佛一伸手就触得到。
“小姨,你在干什么?”尤游叼着小勺子仰头,像小姨一样伸出手乱抓。
“没有干什么。”安歌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想太入神了。
“犯傻。”坐在一旁的顾晏安交叠着双腿,散漫出声。
她这几天总是这样,乱七八糟的想,常常出神不知何时,看来这次他药下猛了点,不应该逼她这么紧的。
正在偷尤游小杯子里冰激凌的安歌噎着了,回头瞪他,被戴着个巨大墨镜的男人毫无所动的忽视了。
“小姨,妈妈说你前几天病了,现在还没好吗?”尤游肉乎乎的小手抱紧自己的冰激凌,依然是防不住小姨的手快。
安歌捏着小勺子一口塞进小家伙的嘴里,“你这个小坏蛋。”
背后闷笑的男人更可恶,顾晏安轻易截住她招呼过来的小手捏在手里揉,唇角的弧度性感迷人。
“小爪子的指甲都被我剪掉了还挠人,老实点。”
热闹闲适的午后,休闲的时光一再被暖洋洋的阳光拉长,安栀冷着一张脸看那边一大一小两个人。
“我还有工作,你们到底吃完没呀……”
安歌缩啊缩,没义气的躲在顾晏安身旁,留下尤游一个人对付他的冰山妈妈。
“妈妈,爸爸说一周之内不许你工作,你忘了?”小男孩专注于杯子里的冰激凌,头都不抬。
“他说的话什么时候算了。”安栀冷哼,大大的墨镜下看不清神情。
“爸爸说的话是不算啊,可是那是你自己说的,你和爸爸打赌输了的。”童稚可爱的声音,黑了安栀一张纹丝不动的脸。
安歌靠在顾晏安的肩膀上不敢大声笑,肩膀直抽抽,他硬硬的骨骼磕得她额头有点疼。
“尤游!”女王发怒了,出声警告。
“妈妈你又对我吼,这周第十次了哦,你下周也不可以工作。”尤游胡乱摸摸小嘴,湿湿的小手掏出一个精致的小手机。
“尤游。”女王停顿,无奈地走到小男孩身边,“不要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允许你再吃一个好不好?”
“吃多了爸爸会发现。”小尤游纠结,决定还是不去挑战他英明神武的爸爸。
安栀深吸气,迫使自己温柔,“那你想怎么样?”
“唔……”尤游咬着手指,亮亮的眼睛看着妈妈,突然抱着安栀的脖子将他涂满奶油的小嘴印在她的脸上。
“妈妈,Chessington World of Adventures(切斯顿冒险世界),let’s go。”
小家伙做完坏事,迅速跑向那边正下车的男人,一身铁灰色西装,举起尤游的手上婚戒闪亮。
安歌无法辨认大姐墨镜下表情,不过她想一定还是毫无波动的样子,但是那不由自主翘起的唇角,早已泄露了她的愉悦。
“安歌,身体好些了吗?”尤卓抱着尤游坐下,一手搂过正擦脸的安栀。
“好多了。”安歌抽出顾晏安抓着的手,坐好。
“等下一起去?”尤卓拿起他老婆没喝完的果汁喝了一口,询问安歌,却是看着顾晏安。
“安歌身体还需要养一段时间。”顾晏安依旧靠在那里,了然勾唇。
“安歌,带尤游上个卫生间。”安栀把小家伙抱下去,擦擦他的嘴。
尤游嘟嘴,“妈妈,我可以自己去。”
安歌牵过他的手,“走吧,帅哥,我绝对不偷看你。”
尤游蹦蹦跳跳,走了老远才晃晃安歌的手。
“小姨,他们在支开你哦。”
安歌失笑,这孩子太聪明了一点。
“是啊,因为有些话小姨也不能听。”
尤游歪着脑袋向想了想,“因为小姨也是小孩子吗?每次爸爸和妈妈说话的时候也不让尤游听。”
接着小家伙好像恍然大悟了一样,朝安歌嘟嘴。
“怪不得小姨总抢我的冰激凌。”
安歌看着迅速消失在眼前的小身影,哭笑不得,谁爱抢你的了,还不是顾晏安限制我吃的东西。
阳光斜射,小小的木圆桌隔在两个同样带着巨大墨镜的人中间,露天环境的嘈杂,但他们俩周围像是被真空了一样,静止不动。
“尤卓你不许说话。”安栀偏头,成功阻止了某男人的跃跃欲试。
尤卓摸摸鼻子,安然地靠回去,给了顾晏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你知道安歌多少?”安栀将手里的包甩在桌子上,谈判架势十足。
“比你还要多。”顾晏安手指轻点桌面,尽量拿出自己最大的耐心,好歹也是安歌的姐姐。
“她病了三天。”安栀冷笑,这就是你的知道?
“对此我很抱歉。”顾晏安抬头,诚意十足。
安栀沉默,锐利的眼神透过墨镜巡视着那里沉稳的男人,良久,她给出她的底线。
“顾晏安,安歌从此以后的人生只能幸福。”
顾晏安明白,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让安歌痛苦了,常安栀能拼尽全力杀了他。
她们常家的女人,都有这个傲气和狠劲,这里坐着的尤卓,现在在瑞典的陈凯,恐怕和他一样,深有其感,当然,也深深也为之着迷。
“谢谢。”不多言,顾晏安对她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