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榕回来刚刚坐下,二伯就到了,看见安歌和顾晏安颇为意外,顿了一下才坐下来。
“他们在隔壁吃饭,就一起叫过来了。”常安榕从容地掰着瞎话,一张脸没什么表情。
安歌本就不喜欢日本菜,这回吃完肯定得消化不良,干巴巴的对话毫无重点,太极过来太极过去,她只好对着盘子里的食物发呆。
陈凯恭敬有加,没有任何毛病可挑,安榕在一旁基本不说话,谁都不帮,二伯是政治场上的佼佼者,坐得更加沉稳,纹丝不动。
顾晏安抽走安歌的刀叉,她快把盘子里食物剁碎了,安歌不满地瞪他,酒也不让喝,难不成还不让吃饭了?
“我们接下来还有事情,就先走一步了。”顾晏安也放下刀叉,对坐在上手的中年男人说。
“嗯,不要太晚,把安歌安全送回家。”二伯点点头,放下酒杯看向安歌,“回去和爷爷说,把三楼的屋子收拾出来,安榕那屋小,让陈凯住上边。”
安歌冷汗都冒出来了,她怎么成导火线了,一晚上相安无事的,她这下得被安榕念死。
“没关系,爸爸,我住酒店就行。”陈凯一直都是淡淡的笑意,优雅沉敛。
二伯一顿,才缓缓道,“午饭晚饭都回来吃,抽空陪安榕去做产检。”
“好,我知道了。”陈凯点点头,看了眼一旁只顾低头吃东西的安榕。
安歌一边开车一边回想,她应该没有看错吧,出门的时候她无心一瞟,桌子底下的小动作,看起来她二姐是处于下风?
“安心开你的车,少胡思乱想。”顾晏安靠在副座上闭目养神,提醒身边车技比较烂的安歌。
“唔……你不让我喝酒就是为了让我开车的吧。”安歌看了看一旁连眼都不睁就知道她干什么的男人,郁闷。
“这个主意不错,以后就这样执行。”顾晏安一笑,手攀上她的大腿,隔着薄薄的裙子熨烫她白皙的肌肤。
“喂……把手拿开……我在开车……”安歌脸色一红,瞪他。
“我喝醉了嘛。”顾晏安的手指像在钢琴上弹奏般,一路来回,贴在她后腰线上辗转暧昧。
“清酒哪会醉人……不要耍赖……”安歌车技不好,一般都是正襟危坐双手紧握方向盘,这会儿哪敢放手。
“嗯……不耍赖……今天晚上放过你,明天记得早起,给你姐姐开门。”顾晏安倒是听话地收回手,意有所指。
“二伯不是说了安榕在家里,开什么门……”安歌偏头看他,顾晏安耸耸肩不说话。
英伦半岛黑道势力一度独占鳌头的Kyle Chan,向来无所顾忌,随性肆意,为了他怀里的心肝宝贝才会收敛半分,他会乖乖听话那就怪了。
“嗯……乖乖开车,不要再瞎想分散注意力。”
顾晏安探身吻吻她的唇角,安安静静地靠回去,心里依然为她‘我们结婚’那区区四个字悸动。
心肝宝贝这东西,确如陈凯说的,害人不浅。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晚上九点半左右还会有第三更~~O(∩_∩)O~
第三十章幸福边缘
自从陈凯回来以后,一周七天,安歌最多只能见安榕一次,周日家庭日,不忙的都要回来陪老爷子吃饭。
对于这种状况,二伯没一句废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基本无视。常安榕倒是越来越珠圆玉润,体态丰腴,心情好得没话说。
后天,陈凯要带着安榕回英国,爷爷和二伯默许了。
“昨天和我妈去酒店还见你姐姐了,kyle chan在一边陪着,比报纸上更英俊。”
沈梦瑶不追着许鹏四处跑,一下子悠闲了很多,时不时找安歌喝茶逛街,相亲解闷。
“你这次敢盯着他看了?不是不敢?这次相的是哪家公子?”
顾晏安回英国也有三四天了,李离消极怠工,不怎么来工作,所以这段时间她就陪着沈梦瑶相亲,顺道帮忙鉴定。
“他戴着墨镜。” kyle chan,那男人天生有一种狂戾的张力,优雅冷厉,气势迫人。
“至于相的是哪家公子嘛,和你相当熟。”
“和我熟的没几个。”安歌一笑,从她不怀好意的笑容中猜的七七八八。
“程二长得还真不错。”沈梦瑶摸摸下巴,“可是小我三岁啊,我妈说女大三抱金砖。”
“还抱金砖,压死你。”安歌白她一眼,“听说沈叔叔调升了?”
“嗯呐,所以,我才会被逼相亲啊。”
太夸张了,她怎么一下就变得温柔娴淑,成了被抢对象了,前两个月她不还是沈家那个叛逆不听话的小女儿?
“程叔也正在准备升迁。”
黄昏过半夜暮将至,窗外的夕阳已经只剩下最后的余光,安歌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咖啡,苦到她心也跟着一缩。
沈梦瑶了然,看向她;笼在一层晕黄光线里的脸有些悲哀有些无力,一时说不上话。
“梦瑶,约他出来吧,我们一起吃个饭。”
程暮的弟弟,她一起长大的弟弟,她总不能袖手旁观。
‘澜’二楼的意大利餐厅,程晨爱吃意大利菜,以前程暮经常带他们一起过来。
“什么时候回来的?”
安歌擦擦嘴巴,左手无名指上的一粒水滴般的钻石随着她的手晃来晃去,程晨眼光一闪,笑得勉强。
“上个月。”
沈梦瑶坐在一旁看着她刚刚戴上的戒指叹气,人家不就是小小的暗恋,用得着这么赶尽杀绝嘛。
“嗯……如果下个月还没回英国的话来参加我的婚礼。”安歌湣鹚亢撩挥胁炀酰承σ廊弧�
“嗯,好啊。”程晨放下叉子,一派轻松,“我去下洗手间。”
“嗯。”安歌点点头,叉了一口甜点。
待人走出一段距离沈梦瑶才开口,“你打算干吗?求婚戒指?这都舀出来当道具了。”
“让他回英国念书。他呆在国内程叔就不死心,这次出来相亲就还会有下一次。”
安歌把叉子扔在桌子上,甜得发腻。
“你别说,这孩子可真执着。”
沈梦瑶托起她的手,对着她的戒指仔仔细细地研究,满满的碎钻铺层中间一粒水滴状钻石,美得炫目纤柔。
“他怎么求的婚啊?”
安歌收回手,一脸无语,其实她也不怎么清楚,送他上飞机的时候被戴上了这个戒指,顾晏安说要标明她已经有主的身份,在他不在的期间闲人爀扰。
沈梦瑶正要说话,餐厅经理一脸焦急地跑过来。
“常小姐,程少爷和人打起来了。”
安歌脸色一变,急忙站起来跟着餐厅经理过去,洗手间附近靠了一圈人,里边的英文对骂甚是激烈,一边两个餐厅的服务员架着正眼红脖子粗的两个男人。
“shut up!”安歌差点被程晨踢到,抱住他的胳膊大声。
程晨看了她一眼,扭开拽着他的两个人,双手叉腰背对向她。另一边的外国人还在继续挑衅,安歌回头甩手指尖直指向他,不动声色,面容冷艳。
外国人渐渐小下声去,安歌放下手,转身看程晨。
“怎么回事?”
程晨背对着她不出声,肿起来的嘴角流血不止。
“先送他去医院。”
安歌皱眉,交代一边的沈梦瑶,回身准备和那个外国人交涉。
“我自己可以处理,安歌你先出去。”
程晨伸手挡住她,一脸倔强。
“你怎么处理?再打一遍?谁打赢听谁的?”
餐厅经理在一旁直冒冷汗,这三位他谁也得罪不起,更何况那还是常家的小姑奶奶。
“我看就先去医院吧,在这里也不是回事,出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便被门口传进来的女声打断了。
“cary……”
美人飘香,一抹粉纱之后是未念皱起的容颜,冷冰冰的不耐烦。看见那里站着的安歌才一兜笑脸,恢复得和安歌见过的样子一摸一样。
安歌对她点点头,变脸变得可真快。
那边小声交谈了一会儿,未念才笑意款款地伸出手来。
“久仰,程少爷,cary刚来中国,得罪之处还望见谅。”
栗色的卷发盘起,一双大眼睛含笑多情,眼角下方点了一点朱砂泪痣,程晨伸手握住,眉宇之间漠然。
“哪里,也有我的不对。”
未念歪头,牵过cary的手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那和解了哦,不要耍小孩子脾气嘛。”
一旁的餐厅经理立马接话,气氛瞬间缓和下来,该干嘛的干嘛,未念挽着cary离开,安歌和沈梦瑶也带着程晨去医院。
这小小的插曲很快被遗忘掉,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不过二十分钟的时间,在日后差点酿成大祸。
程家妈妈很快便赶来了,大概刚刚从会议里脱身出来,耳麦依然挂在胸前。
“他怎么样?”
安歌拉着她进去,医生正在帮程晨包扎,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出手不轻啊,不过都是些外伤,养养就好了。”
医生对她们点点头,出去开药。
程晨妈妈一阵沉默不语,转身离开之前,叹了口气,“下周回英国。”
“妈,对不起。”
程晨开口,走到门口的身影停了一下便继续往前走,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背影他才收回目光。
“看来不能参加你的婚礼了。”他笑笑,“你们先走吧,我待会儿去找我妈。”
“嗯。”安歌拍拍他的肩,想说点什么可是又觉得没什么可说的。
安歌挽着沈梦瑶一步一步走出去,没有回头,那里坐着的男子,对安歌来说只是个孩子,可是她心里还是难受,他是仰望着程暮成长起来的,安歌明白他的压抑和痛苦,只不过她也解救不了他。
不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是为了程暮,安歌也对他有义务和责任,她可以拼尽全力去帮他,可是他唯一想和她要的,她给不起。
“瓜瓜……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做?”
安歌靠在沈梦瑶的肩上,不知觉地出声。
沈梦瑶起初一听到‘瓜瓜’两个字就想大耳瓜子扇过去,但是安歌似乎毫无力气的声音让她又不忍心。
“没有……早死早超生……他还那么年轻。”
安歌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神经比麻绳还粗的人,她看了看不断闪的手机屏幕,李离?
“安歌,你有没有空?”
“刚吃了饭准备回家,怎么了?”
“那就好了,你快过来吧,我快闷死了。我们在‘澜’。”李离甩开李释的手,一脸不满意。
“孕妇大人……你老公呢?”大概又是被她阴险无敌的二十四孝老公欺负了,姜氏的‘二爷’可真的不是一般人物。
“呜……你明知故问……”委屈的小声音,坐在一旁的李释根本懒得理她。
“好了好了,我马上过去。”安歌闷笑着安慰她,让沈梦瑶开去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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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楼的烟花包间,莫天豪私人所有,进去的时候冷琪正在唱歌,沙哑缠绵,哀伤又带了一丝希望的欢快。
当年就是这声音,莫天豪从此再无法自拔,此刻他正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目光痴迷地看着自己的老婆。
“安歌。”李离率先看见她,和身边的一个女人打了招呼,起身迎过来。
冷琪也抬头放下麦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