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梅,你干什么呢?”
“……”
周围关切的声音,恼火的声音全都朝着冯梅涌来,冯梅已经听不见了,她脑海里满满回荡着先前电话里的那道声音:“你儿子在我手里,不想要他有事,等会放机灵点,看着办吧。”
“妈妈,妈妈!妈妈……”
“别出声,也别想着报警,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承认是你偷的策划案就好了。只要这件事情过去,你儿子我自然放回去的。还有你丈夫,你不会想他被公司炒鱿鱼吧……”
冯梅浑身颤颤发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她承认偷了策划案?虽然说是她偷的无疑,但是是苏素素指使她去做的啊,她们之间说好了的,可是现在为什么要打这通电话警告她,还用她的孩子,她的丈夫威胁她?
冯梅很快就知道了。
刘雪的助理找到了她,面无表情地叫她去总监办公室。
她的脚如同灌了铅似的,一步一步朝着总监办公室走去,脑海里乱如麻,不断闪过各种猜测的可能性,然后猜来猜去,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她偷拍项冉策划方案的事情已经被了。
当冯梅踏进办公室的一刹那,铺天盖地的沉闷和凝重气息朝她涌来,令她窒息。办公室里除了刘雪,还有好些人都在,目光泛着冷意和厌恶。
“冯梅?”刘雪出声叫到她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你过来是什么原因吗?”
冯梅艰难地摇了,垂死挣扎:“不,不知道。”
项冉朝刘雪看了看,得到对方的允许,转而看着站在不远处的冯梅,她慌张的神色已经彻底了她自己的心虚。项冉忽而有种心寒的感觉:“冯梅,我自认平常待你不薄,也没有对你做过任何偏心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偷我的策划案?”
“项,项组长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冯梅咽了咽口水,脸色苍白。
“冯梅,上周二早上你到我办公室是做什么?我记得我并没有找过你?”项冉上前两步走到冯梅身前,目光炯炯盯着她。
冯梅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项冉逼近了一步。
一退,一进,一退,一进。
很快,冯梅就被项冉逼到了角落,她不敢抬头看项冉的眼睛,可是却无法避免感受到项冉身上强烈的气场。尤其是那对眼睛,几乎要将她看穿一般。冯梅从来没有想过项冉会有这样的气势。
“冯梅,为什么偷方案!”项冉再次问了一声,这一次,声线扬起。
冯梅承受着来自项冉的逼迫,承受着办公室里扑面涌来的压力,额头上不断冒出冷汗,后背几乎都凉透了。她再也坚持不下了。
内心的防线被击溃,冯梅整个人顺着墙面滑落,瘫在地面上:“是,是有人让我这么干的……”
项冉和林昱言对视了一眼。
林昱言慢慢上前,他的声音冷漠,气势迫人,压得冯梅喘不过气来:“谁?”
“是,是……”
冯梅的话来不及说,一道突兀的音乐声却在办公室响起,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自然也包括冯梅。
苏素素“急忙”摁掉了手机,出声道歉:“抱歉,我忘钾手机铃声了。”掏出手机的时候,一个东西也不小心跟着从口袋里掉落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声音。
冯梅的瞳孔乍然一缩,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掉落在地上的东西,正式她送给儿子的长命锁!
而她之所以一眼认了出来,是因为那个长命锁是冯梅亲自找了村里的老人雕刻的,上面雕着儿子的生肖属性,一头小小的金牛,牛角的位置特意弄了与平常弯牛角不同的样子,以便区分。
苏素素弯腰将长命锁捡了起来,“小心翼翼”擦掉上面的灰,似不经意间瞥了冯梅一眼,重新将长命锁放回口袋里。
那一眼,让冯梅整个心坠入谷底,说牧挂獯颖臣古懒松侠础�
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她不应该听信苏素素给她许下的种种好处而鬼迷心窍去偷策划案,如今事情败落,苏素素却把握着着她的命根子,她最重要的儿子做威胁逼她担下这一切的责任。
承认了,她肯定会被公司开除,甚至担上盗窃商业机密的法律责任;可若是将苏素素也供出来,那她的儿子,她的丈夫,甚至她的家人都会因为她而付出代价!她背得起这样的后果吗?
答案当然是“不”。
她甚至不能报警,也不敢报警。苏素素既然能够拿捏她如此重要的命脉,就不会没有后招。
冯梅这一瞬间,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太傻了。当初被利益蒙蔽双眼,她傻乎乎地主动凑到苏素素面前成为她用来对付项冉的工粳而她却还以为苏素素是真心和她交易的。
真心?
呵,真是笑话!
公司里也许最可怕的女人就是苏素素了吧。
冯梅无力的软瘫在了地上,闭上了眼睛,眼泪从眼角缓慢流出,声音哽咽地开口:“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也意味着冯梅已经主动承认了这一切。
☆、038冯梅的提醒,项冉的打算
项冉心情复杂,一方面为自己洗脱了嫌疑而松了一口气,可是另一方面却又深深不解冯梅的行为,她望着流下泪水的冯梅:“为什么这么做?”
冯梅深深吸了口气,苦笑了一声:“项冉,你年轻又漂亮,又有林总监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以后结了婚必定也是顺风顺水的,可是我呢?我不同,一大家子人都等着我养活,我必须赚钱。我想着你要是这一次满怀信心却流标,肯定会受到惩罚,也会让刘总监对你产生负面印象,以后我再努力努力,说不定就能取代你了。一个组长和普通成员的提成比例是不同的,而且不管是客户资源还是员工福利都远远比普通成员多得多。”
“照你这么说,那做主管,做总监岂不得到的利益更大?”项冉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冯梅擦掉眼泪,呼出一口气:“如今事情已经败露了,我也知道有什么后果,报警还是怎样,都随你们吧。”
刘雪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冯梅身前,低头看着她:“谁指使你做的,说出来,我可以帮你减轻一些责任。”
冯梅心中一动。
但是很快摇:“没有谁,是我自己。”
“你先前还说……”
“那只是我想逃避责任的说法罢了。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想要这么做。”冯梅打断了项冉的话。
“那你是怎么和良辰的人联系?”刘雪不是其他人,她在职场打拼这么多年,见惯了各种形形色色的手段,显然不相信冯梅一番说辞。或许项冉的策划案是冯梅偷的,可是冯梅的背后,一定还有一个人在教她这么做。
冯梅没有说话。
“冯梅,你应该知道你的行为已经足够定为偷窃商业机密的罪名了,你说出来幕后主事人,我可以帮你。”刘雪看着她。
冯梅眼角的余光看见苏素素的手伸进口袋里,将长命锁拿出来,故意在她眼前晃了晃,又放进另一个口袋。她心中充满了绝望,最终闭上了眼睛,无力地开口:“刘总监,你报警吧。”
见冯梅这番模样,刘雪知道再逼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了,虽然知道她背后有人,可是这人是谁却又无法从冯梅嘴里套出来,这让刘雪心情有些抑郁。这幕后的神秘人就像是一颗随时可能爆发的炸弹,却还没有任何线索去把他找出来。
“报警吧。”刘雪沉着声音道。
刘雪喊了两个信任的男人帮忙,一左一右守着冯梅走出了办公室,又吩咐不要有任何动静地将她带出公司,押送到派出所。
临走前,冯梅提出一个要求:“我想和项组长单独说说句话。”
项冉微微一怔。
“不行!”林昱言果断拒绝。
冯梅看了林昱言一眼,声音有些嘶哑:“林总监,我现在已经证据确凿,迟早是要坐牢的,我不会对项组长怎样,罪加一等的道理我是知道的。”
林昱言拧着眉,神色凝重。
项冉拉了一把林昱言,摇,示意没关系。
林昱言看了看冯梅,又看了看项冉,依旧不同意:“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
见状,冯梅也不坚持,只是靠近了项冉耳爆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蛇是一种很狡猾的动物,为了报复不达目的罢休。”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项冉满头雾水,狐疑地望着她。
冯梅笑了一声:“这件事情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不是我组长,或许我不会针对你。”
话说完了,冯梅自然也就被人看着去派出所了。
临走前,她说了最后一句话:
“项冉,我真的很羡慕你。”
……
事情水落石出,项冉的嫌疑自然而然也就洗掉了。刘雪吩咐项冉就这一次的事情写一封湘西的说明报告交上来,算是对这件事情的一个处理。而她则准备找来律师,把一切证据整理出来递交给法院,然而以抄袭罪和盗窃商业机密罪的名义起诉良辰公司。
虽然解决了这次策划案的事情,可是项冉的心情却也在冯梅离开之后陷入了低谷,一直持续到下班回家。林昱言见她始终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不由抬手摸摸她的头:“怎么了?”
项冉主动伸手抱住林昱言,闷着声音开口:“昱言,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
“嗯?”林昱言抚摸着她披在身后的秀发。
“从进公司开始,我就始终招人嫌弃,不管是试用期的李娜,还是后来的刘莉,还有其他人,就连我一直觉得最老实的冯梅也出乎意料背叛我,陷害我。”项冉回忆起从进公司道现在,几乎总是有人看她不宫变着法想要害她,将她赶出公司,“我有哪里做得不够好,她们可以指出来跟我说啊,为什么要那么做?”
“不是你不够好,是他们心眼小,心思太坏。”林昱言安慰她。
项冉蹭了蹭他的胸膛:“是啊,谁让我有林总监这么优秀的男朋友呢?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答应的。”
林昱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毫不客气地拍了一下她的脑海,笑得危险:“现在反悔?晚了!”
项冉失笑。
“话说回来,冯梅今天和你说了什么?”林昱言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抱着她坐在沙发上。
想到冯梅附耳在她说的话,项冉不由皱起眉来,将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林昱言。
林昱言微微眯起眼睛来,沉默不语,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说冯梅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和我说这个?”项冉不懂。
林昱言虽然也想不明白,可是隐隐约约似乎有一个模糊的方向。他顿了顿,没有告诉项冉,而是道:“或许是后悔了吧。”
项冉“嗯”了一声:“对了,昱言,我想休假。”
“休假?”
“冯梅这件事让我突然觉得自己处理人际关系的方法有问题,虽然工作上的事情很重要,但是和同事之间的交往也很重要,只是我以前忽略了。”这些,项冉几乎想了一个下午,“我想休假几天回去陪陪我爸和小浩,顺便整理下心情。”
林昱言原本想要说什么,可是想了想,最终只是亲亲她的脸颊:“你想做,就去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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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今天开始应该又恢复更新了~这段时间更新不稳定,抱歉了~
☆、039何父来访,项父的异常
想到就做,项冉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