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睡一觉,我不急好吗?今晚你和小博睡,我睡书房,我不会打扰你的,好不好。”楚宁从宋文博的怀抱中站了起来,点点头,宋文博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好,现在睡吧,我给你铺好被子。”说着自己先进了卧房,把另一边的被子打开,让楚宁睡上去,轻轻地盖上了被子,又替小博拉了拉被子后,才转身出去轻轻把门关上了。
这一晚楚宁睡得很好。
第二天,宋文博回公司前把小博送回老宅那边,而楚宁则一个人坐车回B城去了。楚宁到了B城下车时,才知道自己把手机忘在公寓里了。回到B城,魏楚宁首先回的是翰翔家,由于事先没有通知翰翔的父母自己要回来,所以抱着孙子的翰翔爸爸开门看见楚宁时很是惊讶,楚宁叫了声:“伯伯。”他才反应过来,朝里面喊道:“翰翔妈,你看谁回来了。”翰翔妈妈手里正端着一晚粥从厨房里出来,见了楚宁,粥差点从手上滑下,她把粥放下跑过来拉住楚宁说:“楚宁呀,孩子!你怎么突然跑回来了。”楚宁微微笑着说:“早几天已经回S市了,今天刚刚才下车。”翰翔妈妈接过楚宁手中的东西边放下说:“小博呢,小博有跟你回来吗?”楚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小博也回来了,在他的那边。”
翰翔妈妈知道那边是那里,就没有追问下去,她让楚宁坐下然后给楚宁倒来了一杯水,楚宁从翰翔爸爸那里接过翰翔的儿子,边逗他边问叫什么名字,翰翔妈妈有些不高兴地说:“叫何甄。”楚宁笑着逗着孩子说:“也挺好听的吗,何甄,对不对?”翰翔的儿子对着楚宁咔咔笑了起来,翰翔妈妈看了,想生气也生气不得了。楚宁问道:“女女呢?上学去了吗?”翰翔爸爸一看时间说:“是了,差点忘了,到时间放学了,我要接女女去。”说着站起来就要出去,翰翔妈妈叫住他说:“楚宁回来了,顺便到市场买点什么吃的回来。”翰翔爸爸说:“知道了。”说着开门匆匆出去了。
翰翔儿子一点都不认生,被楚宁逗得不停地笑,翰翔妈妈洗米下锅煮着出来,问楚宁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回来的,楚宁就把宋文博奶奶生病和这几天的事情大概地说给了她听,翰翔妈妈听完后问:“那小博,刚回来也习惯?”楚宁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可能是血浓于水吧,小博好像很快接就受了他们,而且他们一家每一个人都疼着他呢。”翰翔妈妈却说:“但是你呢,你好不容易把小博养到这么大,他们一句谢谢就坐享其成,这不是便宜了他们吗?”楚宁有些苦笑地说:“伯娘,你说不是这样又还能怎样?”
翰翔奶奶从楚宁的膝盖上抱过自己的孙子说:“楚宁,听翰翔说那个宋文博到现在还是一个人,你和他还有没有可能在一起。”楚宁沉默了一下才说:“伯娘,我也不知道,我回来就是想好好想一下。”翰翔妈妈明白了楚宁一个人回来的原因,也对楚宁在这个时候想到自己这里,回到这里来很感欣慰,她说:“也好,咱们不急,在家里多住些日子,那么多年没有回来了。”楚宁点点头。这时翰翔爸爸带着女女回来了,他把手里提着的菜交给翰翔妈妈,并从翰翔妈妈手中接过孙子说:“你去炒菜去,楚宁和女女都饿了。”翰翔妈妈急急地进厨房去了,楚宁走到女女跟前打量着她说:“女女,我是姑姑,你还认得我吗?”
女女眼睛看着楚宁,身体却往爷爷的身后躲,摇着头没有说话,一副怕见自己的样子。翰翔爸爸说:“她那时候还小,哪里还记得哦。”女女长得越是像翰翔了,楚宁拉过女女的手疼爱地说:“女女乖,你小的时候姑姑和你一起玩还一起睡的,你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女女还是摇头说:“我不叫女女,我叫何小凡。”楚宁笑了,“我知道你叫何小凡,但是你小的时候叫女女呀,怎么样我们女女上二年级了,成绩怎样?”
翰翔爸爸听了楚宁的话说:“别说成绩了,我说他爸爸学习不差,她妈妈也是重点大学出来的,结果好,一年级第一次考试两科加起来才一百分。”这时翰翔的妈妈已经端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听了翰翔爸爸的话就说:“怎么老不长记性的,你媳妇说不要老说孩子成绩不好,要多鼓励,她现在不是比一年级的时候好多了吗?”翰翔爸爸听了,笑嘻嘻地对女女说:“小凡乖,爷爷不对,不要跟妈妈说爷爷又说你学习不好,好吗?”楚宁听了翰翔爸爸的话,忍不住笑了,翰翔自小就不是较真的性子,看来他现在全被甄臻吃住了,连他父母顺带也对甄臻有几分的顾忌了。翰翔妈妈看见楚宁笑,也明白地说:“你翰翔哥哥,现在是越来越怕老婆了,你说他在公司里怎么也算当个经理,他就怎么会什么都要听老婆的话了呢?”翰翔爸爸听了说:“你儿子还不是自小耳濡目染才变成这样的,你还怪谁。”
他们还在说着,楚宁已经给女女盛了饭了,女女乖乖地坐着,看着楚宁给自己盛饭夹菜,她问到:“你说你是我姑姑,怎么我记事起就没有见过你的。”楚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姑姑这些年都在北京,没有回来过。”女女明白似地说:“我知道了,你是我楚宁姑姑,我听奶奶说过的。”楚宁高兴地说:“是的,女女终于知道了。”
吃完饭,休息了一下,楚宁说要送女女上学,顺带回自己的老房子看看,翰翔的父母同意了。女女上学的学校就是街道所属的小学,也是翰翔和楚宁的母校,楚宁还顺带进去走了一遍,只是无论是人还是里面的建筑,都几乎不认得的了。
然后楚宁走回了自己家的那条巷子,中午时候,巷口处有打牌聊天的老太太,她们见了楚宁都还认得,拉着楚宁说了上个小时,然后才说:“你家好好的,魏伯堂那两口子还住在那儿呢。”楚宁告别她们向家走去。越到巷子的尽头,楚宁的脚步越慢了,几年没有回来,尽管家中已经没有至亲的亲人,但是心理上自己对家还是有一种内疚。院子外的小铁门从里面上了锁,楚宁没有钥匙,只好用手轻拍着铁门,过了一会儿,屋里探出个身影说:“是谁呀?”楚宁叫道:“是我,伯娘,我是楚宁。”魏伯堂的老婆也是六十多岁的女人了,她一听忙走过院子来开门,楚宁说:“是我,伯娘。”魏伯堂的老婆见真的是楚宁,忙让进院子说:“真的是楚宁,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伯伯还在街上摆摊呢,你进屋坐着,我去找他回来。”楚宁忙拉着她说:“不,伯娘,不用叫他回来,我坐坐就行。”
魏伯堂的老婆忙进屋搬了两个塑料的椅子出来给楚宁坐,楚宁看见院子里的芒果树又长高大了,魏伯堂老婆见楚宁看着芒果树出神,说道:“这树上每年都结很多果子,我们吃不完就送给巷子里的人吃,大家都说这果子一点酸味都没有,甜得很。”芒果树还是楚宁小的时候和爸爸妈妈一起栽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想到爸爸妈妈,楚宁的脸色自然黯然。然后楚宁说:“伯娘,我想进屋里看看。”魏伯堂的老婆说:“你进呀,自己家里有什么好说的。”
屋里还是原来的摆设,魏堂伯夫妻无儿无女,就靠在街上摆摊过日子,自然就没有什么能力改变屋里的面貌,好在一切还干净整洁。楚宁在一楼的客厅站了一会儿,自然地上了二楼,二楼也还是原来的样子,魏伯堂夫妻住的大的那间房子,小的那间是楚宁以前住的,现在空着,那张一米二的木床还摆着,只是床上是空的,墙壁上还挂着楚宁和奶奶爸爸妈妈合影的全家照,那时候楚宁才六七岁,梳着两条翘辫子,笑得很幸福。
楚宁在楼上呆着,魏伯堂的老婆并没有上来打搅她,等她下来时,魏伯堂老婆已经泡好茶并端出了一碟煎好的糯米糍粑,她唯恐招待不周地说糍粑是早几天做的,放在冰箱里,平日想吃就煎几个吃,楚宁用筷子夹了一个,进口咬了一口,糯糯甜甜的,就是奶奶做的那种味道,吃得她眼泪都要掉下来。
吃完了糍粑楚宁告辞出来,她突然很想找人说说话,只是没有手机,在宋文博送自己去车站的时候自己还接听过电话的,看来手机是落在宋文博车里又或者在什么时候掉了。果然回到翰翔家里,翰翔妈妈说宋文博打电话到家里的座机了,说她的手机落在车里,问楚宁回到没有,说完之后她说:“那文博还是挺关心你的,他还说小博在家里很好,叫你不用担心。”楚宁点点头,当天晚上她就住在翰翔家里。
第二天,楚宁上街买了点拜祭的物品,去拜祭自己的父母和爷爷奶奶,翰翔的妈妈说其实楚宁爷爷的兄弟亲人每年清明都有去祭拜的,楚宁到了之后,确实看到自己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墓前没有什么杂草,父亲那边的亲人并没有忘记爷爷的这一脉,只是自己作为女儿作为孙女,却这么多年没有回来看他们,心里怎么会没有内疚呢,楚宁甚至想,自己应该带小博回来看他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
☆、眀辉失去联系
魏楚宁在B城住了两个星期才回了S市,期间她曾经两次拨打陆明辉的电话,但是陆明辉都没有接听,过后也没有打回给楚宁,楚宁的心中有了疑惑,眀辉不是那种做事情没有交代的人,他怎么会那么久不和自己联系呢?
回到S市楚宁先去了宋家的老宅,小博见到妈妈很高兴,他已经两个星期没见妈妈了,自从他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有和妈妈分开超过三天的,他抱着魏楚宁说:“太好了,爸爸昨天回来了,今天妈妈也回来了。”楚宁有些有些奇怪地问:“爸爸去哪里啦?”小博高兴地说:“爸爸去北京了,昨晚才回来,昨天晚上我是和爸爸睡的。”这时林清过来说:“小博,妈妈回来了,你打个电话给爸爸,让他早些回来吃饭。”小博听了跑到沙发旁的座机上拿起电话打电话,林清对楚宁说:“你回来了,上去跟奶奶打个招呼吧,这些天小博老说起你,她也整天念叨着你。”楚宁点点头。
楚宁上了二楼在陈蓉的卧室前敲了敲,得到允许后轻轻推开了房门,陈蓉正躺在床上休息,林清说现在每天早上医生都来一次,给她检查挂针什么的,因为小博在家,陈蓉说什么都不肯住医院了。陈蓉看见了楚宁,高兴地说道:“你回来了。”说着要坐起来,楚宁忙上前两步扶着她说:“太奶奶,你躺着。”陈蓉勉强笑着说:“整天都躺在,我都躺累了,想坐起来休息休息一下。”楚宁见她这样说,上前帮助她坐了起来,然后拿了枕头让她靠在床头上坐着。陈蓉说:“人老了,不是这样就是那样的,这些天有小博陪着,我满足了,老天对我不薄,让我在最后还可以和曾孙一起,谢谢你呀。”
楚宁听了忙说:“你太客气了,小博本来就是你的曾孙,有什么好谢的,反而是小博顽皮,打扰你休息了。”陈蓉点头说:“也是的,说谢谢反而客气了。”楚宁搬了个凳子在她床前坐下,陈蓉看着楚宁说:“我听文博说这些天你回家去了?”楚宁点点头说:“是的,那么多年没有回去,就多住了几天。”陈蓉说:“应该让文博和小博陪你回去的。”楚宁低下头说:“我家里没有什么人了,我是回去给亲人扫墓的。”陈蓉说:“这我都知道,也要让文博和小博陪你回去才对的。”楚宁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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