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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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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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拔剑便要将那烙痕连肉剜出,慕容离悠然开口道:“这烙铁已经浸入药物三年,虽然只是烙在皮肉,但药性深已入骨。你若是不信,剜了试试,定然连骨头都被糁了蓝色。除非生生把一条手臂砍下。蝮蛇螫手,壮士解腕,阁下如此英雄,当不会吝啬一条手臂。”他说得闲适悠然,颇有幸灾乐祸之意。
  
  我微微运气,气血果然有些阻碍,但若真的斩下一臂,就要上他大当了。慢慢压下毒性,我道:“多谢关怀,在下暂时无事。”即使他不用诡计,明言要斩下我一臂,或许我也会答应。
  
  竟然连生平志向也不顾了。
  
  或许这并不是迷恋,是真正的爱情吧。
  
  我竟然这么爱他。
  
  这激烈的感觉使我心头像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强忍着没去看那个犹自昏迷的人,我穿上衣衫软甲,跃上马背,一手抓住缰绳,喝道:“慕容离,上吧,让我见识见识你的兵法战阵!”
  
  “爽快!”他赞了一声,目中锐利如刀,喝道,“布阵!”
  
  他虽然是主帅,但主持阵法的人却是身旁的副将。只见那副将拍马上前发号施令,登时骑兵如潮涌动,尘烟滚滚。兵甲与刀枪在光下耀眼已极。燕军号称十万,今日一见,即使没有十万也有两三万,凭一把长枪就想冲出重围,我是疯了吧。
  
  我催马冲上前去,马速极快之时,猛然将手中的长枪投出,风声凌厉,枪已脱手,向那副将射去。这一枪我已用了全力,那副将只避开一点,便被投枪射中,穿胸而过,摔下马来。此时阵势已经启动,燕军呼喝声音如同巨浪,一波一波盖过来。
  
  趁着主持阵术还没换人,我拔出长剑,一按马鞍,人从坐骑上一跃而起,向燕军中杀去,几个士兵见我如此凶悍,登时面露惊惶之色,或许是我方才对自身的狠厉让他们感到骇然,稍稍往后退了退。但他们这一退已让我取得先机。手中快剑疾如厉风,我只觉得这口青钢长剑刺入皮肉的声音越来越刺耳。
  
  杀人如斩草。
  
  可惜杀人终究不是斩草,斩草不会有鲜血流出。一剑刺入一个温暖的肉体,拔出剑时,还是热的鲜血喷到我脸上,鲜红一片。此时我身上衣服已经被血湿透,粘在身上,眼前有些红光,像是鲜血沾在眼睛上。我用手一抹,此时只觉一道劲风横斩过胸前,来不及避开,刀光已经划破战甲军服,腰间微微一痛。
  
  离我最近的几个士兵看见我受伤,欢呼起来。我哼了一声,飞身到一个骑兵身后,坐在马背上,左手一弓,勒住他的颈项,骨骼声响,已将他勒毙。我将他的尸体提起,向前方砸去,燕军不知是何物,刀剑齐挥,已然将同伴尸首斩成碎片,血浆肉泥四溅。
  
  我照葫芦画瓢,又将一骑兵勒死,掷出时燕军已经认出同袍,四散逃开,那死尸便扔到地上。这阵法严谨之极,环环相扣,有人异动,登时大乱起来。这万人阵术野战对敌本是绝佳阵法,亏得慕容离能想出,但我只有一人,万人中又并不是全是勇士,自然容易击溃。但杀出阵时,我剑上还是豁了好几个缺口。这名剑昆仑与太阿齐名,今日也有了折损。
  
  我一手抓住马缰,调转马头,按剑看着那个银甲的男子。能令我今日几乎丧命于此,当世英雄,的确要算上他一个。我眼前一黑,只觉一阵倦意袭来,大约是那迷药药效快发作了罢。
  
  指尖用力刺入掌心,我清醒了几分,大声道:“慕容离,我已破了你的阵术,你答应的事,又该如何?”
  
  燕军悄然无声,慕容离沉声道:“不错,你是破了我的阵术。你把人带走吧。”他声音甚是冷寂,面具之下恐怕脸色难看之极。
  
  我心中暗道侥幸,这次只能算打乱他的阵势,杀的人也只数百,却不能算完全破了。今日慕容离若是以精兵勇士练的千人阵对付我,这次已未必能逃脱。
  
  慕容离一声令下,已有人将靖羽送过来。我看见他还昏迷不醒,说道:“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情急之下,明知慕容离不会回答,竟然还是问了。
  
  果然慕容离淡淡说道:“孤只答应放人,可没答应解毒。你回去能解便解,不能解便好生安葬吧。”
  
  我心中震怒,眼前又隐隐有些黑暗,不敢耽搁,说道:“阁下果然枭雄人物,在下拜服,今日一别,后会有期。”
  
  慕容离的眼中居然露出几分笑意:“但愿如此。”
  
  我看着他半晌,微微笑了笑,他虽然是我生平难得的大敌,能与他一战应是平生幸事,可惜今日没能与他一论高低,只能等待日后了。但龙靖羽若是不测,我即使是用最卑鄙的手段,也不会放过他。
  我抱紧怀中的躯体,转身策马而去。
  
 
                  第 11 章
  马是劣马,又吃了巴豆,只走了一半路便已疲惫不堪。为了防止慕容离派人循着蛛丝马迹追过来,我放马回头,一路抱着龙靖羽从西门绕道回去。虽然头晕目眩,几乎寸步难移,但心中却万分欢喜。
  
  也只有在昏迷不醒的时候,他才肯让我抱着。他面皮又薄,为人又固执,要让他醒着的时候也甘心被我这么抱,也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明知万般艰险,还要冒死出城,在他眼里,我大概是色中恶魔,混帐之极。
  
  但我是这么爱他,这么爱他。
  
  看着他清丽的面容,心中静静的,忍不住低头吻一吻他光洁的额。
  
  再走几步,已到城门。卫启见我到了,命人放了吊桥,我快步走进城门,叫道:“医官呢?快叫医官来!龙先生中了毒。”
  
  半晌之后,叶和安已经过来,为龙靖羽诊脉。秦霜海也闻讯赶来,满脸惶急之色:“殿下,你……你竟然……”他估计是被我气糊涂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叶和安说道:“殿下,龙先生只是中了一点迷魂香,服药三天就好。”
  
  我心中一宽,拍拍秦霜海的肩,道:“我没事,让秦将军担心了,下次再如此,一定会事先禀报将军。”我说得一本正经,他缓了神色,但还是说道:“臣人微言轻,殿下不听也罢。”
  
  我笑道:“为将之道,不可喜怒形于色。秦将军,你这是生气了么?”
  
  他正待回答,我眼前一黑,只觉腰间剧痛难忍,不由得微微晃了一晃。忽然想到腰间被砍了一刀,扯开衣衫看时,衣衫已经被血浸湿,连皮带肉翻出来。
  
  这一刀竟然如此深。
  
  秦霜海大声道:“和安,殿下受伤了!”叶和安本来在给龙靖羽开药方,听到秦霜海呼喊,连忙起身过来。
  
  我道:“无碍,包扎一下就好了。”叶和安手指已经搭上我的手腕,闭着眼,摇头晃脑一阵,道:“殿下伤得不轻,也中了迷药吧?”我不由赞道:“和安果然医术高明。”叶和安听得我称赞,高兴万状,连声谦逊。
  
  我已有些站不稳,秦霜海从旁扶住,将我扶到叶和安的医馆中。
  
  秦霜海营中有事,便先行离去。我腰间已经用纱布裹住,厚厚一层,仍能隐约渗出血来。叶和安说道:“殿下左肩是否也受了伤?似乎有些不妥。”
  
  我心中一凛,淡淡道:“只是一些皮肉伤罢了,我自己能处理。你下去吧。”他医术眼力尽皆一等,不难看出我受此烙痕,若是如此,虽然可惜,也只能把他杀了。此事除了我之外,实是不能由第二人知晓。
  
  回到住处,命人抬了一盆水,遣开下人,我解下里衫,只见烙处焦黑已被蹭破一层,里面的血肉都渗出蓝色带紫的液体。慕容离说连骨头都会被糁成蓝色,只怕不是虚言。这药物想必是混了染料,沾了血,洗下来一盆水变成紫色。但愿我全身血液不要也被染了色才好,否则可就真成了怪物。
  
  慕容离一直吃我的亏,想不到跟我打了两年,脑子竟也精光了不少。我阴差阳错大意一次,但这一次已经足够我记上几十年。
  
  躺了一夜,次日虽然仍有些昏昏沉沉,但听到龙靖羽醒了,我便精神大振,起身去看他。
  
  没等下人通报,我便已经走进他的住处。他那日跟我不欢而散,今日见我,不管是讶然还是恐惧,总之定然不会是笑脸相迎。我只要他平安无事,他什么脸色,我也不顾了。
  
  我进去时,他正在内室里,一身半旧的衣衫,日光下,拂不去的温软昏黄,寂静得似乎已然凝固在古旧的书页里。看见我进来,一双眼眸清澈如水,立时便有些冰冷寒光,他低下头,收敛去目中的厌恶神色,跪下行礼道:“不知殿下到来,臣有失远迎,还请殿下恕罪,殿下千岁、千岁……”
  
  “够了,你起来吧。”还能跪下,多半已经好了。叶和安医术高明,断然不会看错。但看见他那冰冷目光,我只觉得伤处仿佛撕裂一般疼痛起来。
  
  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道:“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臣如能效犬马之劳,定当万死不辞。”
  
  一天不见,这官腔竟然已经打得如此地道,显然他是故意在跟我疏远距离。我有些眩晕之感,低声说道:“龙靖羽,你虽然厌恶我,但我毕竟救了你一命。你不思报答,为何还要如此惹我生气?”
  
  他顿了一顿,抬起头,脸上如覆寒霜:“殿下大恩大德,臣没齿难忘,他日自然会百倍以报,但殿下今日此言,可是市恩么?如果殿下救我,是为了让我用那种方式报答,臣宁愿一死。”
  
  他竟然认为我救他是为了让他以身相许?我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阻塞,忍不住咳嗽起来。本来外伤未愈,内息便有些不稳,此时被他一气之下,竟有些紊乱,气血猛地涌动急窜,好不容易才平息下来。
  
  我的武功太过刚猛霸道,极易走火入魔,再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被他气死不可。
  
  
 
                  第 12 章
  我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说得倒是很有大丈夫气概啊!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出城?你违抗军令,擅自出城,该当何罪?”
  
  他像是猛然一震,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淡淡:“在下甘受责罚。但太子殿下并没有资格责罚我。”
  
  他说的是我也未经秦霜海同意出城之事。如此举动,的确是不顾大局。我有些颓然,说道:“我争不过你,你总是对的。”
  
  对于我这么快便认输,他显得很是吃惊,怔了半晌,柔声说道:“臣一时冲动,铸成下大错,今日便去秦将军面前领罪。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错了。但殿下擅自出城,督军不严,又当如何处置?”
  
  说来说去,他还是不会放过我。我再推脱,大概他就要说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了,我无可奈何,便道:“你我都已受伤,这军棍还是日后再领受罢?”我皮糙肉厚,倒也无所谓,但他肯定是吃不住的。
  
  “酌情赏罚,有何不可?只望殿下不要徇私枉法,自行开脱。”他微微一笑,霎时神光奕奕。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揽住他的腰身,低头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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