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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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九霄by乔白(先虐受后虐攻 帝受he)- 第5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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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锁上的话,不免惹人疑窦,况且,我总不能爬着出去吧。即便真能爬出去,撞到了人徒增麻烦。
  
  试着冲了半天穴道,终究无法冲破,方知殷九所说并非虚言,登时泄气。
  
  此时却已去了半个时辰,离殷九回来,也只有两个半时辰了。心中莫名焦躁,险些将手上的书揉烂。随意摊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春蚓秋蛇,果真十分吓人。
  
  想必殷九醉心习武,在书法诗词一道并不用功,但也能勉强分辨得出。他誊抄一遍,不过是担心此物失传,可再过二十年,湿气侵纸,谁还能看得出他写些什么。
  
  “余游历天下廿三年,登临如见,昔日华年。湖山清影,已非人间。暗想当年旧识,唯负一人耳。枯坐灯前,寥落下笔,而后三十年此书始成。私心所虑,究不可解。唯愿此书,付之有缘。”
  
  看到这几句,我只觉心头一凉。游历了二十三年又写了三十年,一甲子都快过去了,这功夫还要练二十年才成,屈指算来,也许连著书之人也没练过。这么不牢靠的东西,谁要是真练了才是傻子。
  
  正打算扔到一旁,忽然眼睛一跳,看到上面一行小字中间写着:“解穴窍要”四字,若不是仔细看,也看不出。将上下的一段话看了一遍,上面却说要前述内功心法为基础,翻到前面看时,却说要十年才略有小成。
  
  虽然十分失望,但左右也是无事,于是便仔细看了一阵,不由越看越是心惊。此书上所载的武功,论及疏导真气,君臣佐辅一道,篇幅极长,其中有些字句,竟然与萧氏一脉武功有极大渊源,甚至是针对萧氏武功的弊病而写。本族武功向来不传外姓,难道,这位前辈竟然是萧氏先祖之一?否则又怎会将本姓武功传予外人?
  
  花了半个时辰,将此书粗略看了一遍。掩卷之时,不由万分佩服。这位前辈果然是天纵奇才。在外人看来,这本书除了疗伤练功,全无多大用处,而且就连疗伤练功也进境缓慢,也难怪殷九没放在心上,但这本书对本族而言,却是救命的武功。能将一套武功写到如此,果然能人所不能。
  
  正当沉思其中关窍之时,门外脚步声凌乱,人声嘈杂,一行人正往此处而来。不由倏然一惊。将这本薄薄的书贴身藏了,游目四顾,却见殷九的房间简陋之极,实是毫无一处藏身之地,就连这一张木床也极窄。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了,登时侧身一滚,落在床下,只摔得浑身疼痛,慢慢爬到了床底下,放缓了呼吸。
  
  只盼来人不大细心,否则南朝的皇帝躲在床底下,成什么样子。只觉殷九太不成话,弄得我如此狼狈,早知如此,不如当初不必装病,随他出去一趟又如何。
  
  心中正在懊悔,只听门外一个男子沉声道:“你确定你看到的没错?”
  
  旁边有人应道:“正是。”
  
  我只觉心下一沉,那男子之声,我听了一遍便再也不会忘,却是想不到,在此狭路相逢——竟然便是殷未弦!
  
  此地正如殷九所说,十分偏僻,莫非是殷九故意引人前来?
  
  念头只稍一转,便觉大不可能。殷九此人十分正直,甚至于正直到有些傻气,他若是要捉拿我,当时便不会放过。多半是殷九不慎露出行迹,被人跟踪到此。
  
  想到陈之珏那间房内,还留着匕首和人皮面具,莫非是殷九处理那些杂物之时,被人瞧见?
  
  正沉吟之间,殷未弦已推门而入,身后的侍从也跟进来。从床下只看到一群人的腿将一间卧室挤满了一半。
  
  为首之人穿着锦靴长袍,显然便是殷未弦无疑。他脚步停下, 立时有人靠近床沿,像是在床上探手抚摸,过了一阵,说道:“回禀岛主,床上仍有余温。看来躺在这里的人没走远,要不要立刻追出去?”
  
  殷未弦淡淡说道:“不必了,人还没走。”
  
  早知来人是殷未弦,我也不会白费力气了。昨夜那三皇子都能察觉我在门内,以我此时之力,要想避开殷未弦的耳目,自是不能。我不由苦笑一声,慢慢说道:“殷岛主待客如此排场,我若是避而不见,岂不是失了礼数?”将怀里的书慢慢摸出,摊开一半,慢慢推到床的角落处,侧身从床底翻身而出。
  
  剑光寒芒,已抵在喉间。
  
  我低头看了脖子上的剑,苦笑道:“殷岛主如此对待一个双腿穴道被点的人,是否过于小心了些?”殷九若是细心,看到那本书,便当知道我是被人带走。尽管殷九与殷未弦是兄弟,但若是知道是因他之故我受殷未弦折磨,说不定会出手相救。
  
  只是这说不定太过渺茫,我也没抱太大希望。我和殷九连朋友也算不上,况且殷未弦城府极深,又整日蒙着面具,性格孤僻怪异,这次落到他手上,恐怕还没见到殷九一面,我已难逃一死。
  
  殷未弦扫了一眼,收回长剑,唇角露出一丝嘲弄的笑意,说道:“想不到事隔一年,在下还能一睹南朝皇帝天颜。”
  
  那山洞中被两人凌辱的情景又跃入脑海,往日的伤疤再次被撕开,我愤恨之极,恨不得将他一剑刺死。却知殷未弦早已瞧我不起,也不必降低身份,与他斗气。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缓缓说道:“殷岛主恐怕是认错了人。南朝的皇帝自然是在宫城之中,又岂会在此?”
  
  殷未弦淡淡说道:“是么?想必是我看错了。来人,将这个刺客带到地牢,先打四十鞭,再仔细盘问。”
  
  殷未弦话音刚落,便有人架着我的手臂,将我拖出去。
  
  如此难看的姿势实是令人颜面大失,但独自闯入他的私邸之中,便该知道会遇到今日之事,只是仍然存着侥幸之心。
  
  在殷未弦看来,也许我的确是自己送上门的。
  
  屈指算来,离开皇城已差不多两个月,时间的确是太长了。那个替身不知是否露馅。朝臣或许看不出,但后宫嫔妃和近身太监多半是已知道。陈之珏既然出海,他与秦霜海关系密切,秦霜海自然也已知道此事,想必会为此遮掩。
  
  此番稍一不慎,便落到如此身不由己的地步,如今落到殷未弦掌中,不知伍秋涯是否知道,他见我多日未归,可能炮轰星峰水峡之事要往后拖延,却不免失去良机。若是伍秋涯不顾我在此处也要进攻腾龙岛,虽然犯了大罪,却是深得我心。
  
  事已至此,我自是死不足惜。
  
  殷府别院的地牢似乎并不常用,四处散发着腐臭难闻的气味,鞭子落在身上,火辣辣地疼,疼得钻心刺骨。
  
  身上挨了十鞭,停了一炷香,待疼痛几乎麻木时,又是十鞭。殷未弦的手下倒是深知折磨人的好方法。痛苦快要结束时,又再次开始,循环往复,直到身体承受不住。
  
  一直养尊处优,从未受过如此重刑,四十鞭下来,我已觉去了半条命,浑身尽是血污,实是不成样子。
  
  好不容易等到四十鞭过去,腿上的穴道已自动解开了,想必殷九此时已回到他房中。
  
  狱卒盘问了几句,发现我不回答,便也不多说,唯恐下手太重,又灌了半碗老参汤。
  
  这参汤兑水也太多了一些,淡而无味。也不知是殷未弦小气,还是狱卒暗中克扣。我皱了皱眉。
  
  正在此时,锁链之声响起,牢门开启,殷未弦缓步走了进来,在我面前站定,漠然看了一阵,命左右退了下去。
  
  四肢都被铁链锁住,绑在柱子上,再次孤身面对这个人,我只觉得说不出的寒意。
  
  此人心思,实是不可捉摸。
  
  他端详我脸上的表情片刻,似乎十分不满意,却是阴沉不语,过了好半晌,才道:“你到底是怎么骗了九弟,竟然让他把你藏在他房里?”
  
  看到他脸上表情似乎微微扭曲,我不禁暗自得意,不如扯他一个弥天大谎,勉强笑了笑,立时觉得身上痛楚难当,只得忍住,汗水涔涔而下,湿了伤口,更觉疼痛。“你说小九为何会将我藏在他房里?自然是因为,我二人一见钟情,舍不得分开。”
  
  
                  《月上九霄》乔白 ˇ第 119 章ˇ  
  
  殷未弦脸上神色登时难看之极,人皮面具下的细纹隐约可见,看来他的人皮面具与面部贴合得很好,想必是经常戴着的缘故。他面具下的容貌委实令我好奇,不过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此人冷血无情,难道也会对殷九顾念手足之情?
  
  他哼了一声,说道:“能让燕帝毁约,龙靖羽甘奉为主,想必你也是有些狐媚手段的,不过,看你的样子,我倒是有些奇怪,你到底怎么勾引我弟弟?”
  
  他缓步走到身前,冰冷的目光俯视着,仿佛毒蛇一般。
  
  竟然如此羞辱于我!我惊怒交集,目光却是直视着他,十分平静地道:“岛主此言差矣。翎儿待我情深意重,自然与别人有些不同。早有传闻殷岛主对朕的龙侍郎一往情深,现在看来,果真此言不虚。不过龙侍郎与岛主早就相识,仍然愿意取我而舍你,殷岛主是否应该反省反省?”所谓的传闻,自然是无意中听到殷九与他的谈话而知。
  
  他果真暴怒起来,一拳打向我胸口,我只觉眼前金星乱冒,登时一口血喷出,脏了他的衣裳。
  
  他惊怒之极地瞪视着我,我此时虽然狼狈,但比起他的失态,却是好得多,于是笑了笑道:“殷岛主,你动怒了。”
  
  我二人明知对方说的不是实情,仍然想尽办法激怒对方,无非是意气之争,寻找对方心中最脆弱的一点。
  
  “殷岛主,方才提到小九时,你虽然生气,但也不至于如此动怒。但提到龙靖羽,你却给了我一拳。你对我和龙靖羽之间的关系如此愤恨,可见你对他委实用情极深,实是令我佩服万分。”
  
  他不怒反笑,道:“萧钧天,你忘了自己在落在我的手上,就敢试探我?不错,他是对你情有独钟,不过你别忘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他移情别恋!”
  
  移情别恋?直到如今,我伤不能肯定他是否当真对我动心,又何谈移情别恋。我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得到他,自可去向他献殷勤,又何必与我多说。”
  
  他盯了我半晌,脸上渐渐浮现一丝笑容:“我的确是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自然要萧帝相助才能成功了。”
  
  “还请不吝赐教。”
  
  “我若是将你囚禁在此处,无人知晓,他找不到你,十年八年后,自然当你死了。即使他再爱恋于你,到那时也会变心。”
  
  我心中一阵凉意,说道:“不错,人死之后,再怎么情深意重,终究只是一场空罢了。但我毕竟身份不同常人,你不敢杀了我,南朝总有一天会将你腾龙岛攻破,你不怕么?”
  
  他将身前的袍子撩起,蹲了下来,注视着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萧钧天,你忘了我是什么人么?我既然精湛岐山控尸御人之术,要控制你,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吃了一惊,登时想到陈之珏疯狂可怖的样子,不由浑身起了一阵寒意。正在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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