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什么?”
“一切。”
“很好。”
“……我以为,我知道你和周蕙一起做生意的事情,你要多留一个心眼儿,生意场上的事情,你没有接触过,还有,咱们的公司这个月赢余了两万,你想继续投在公司,还是直接将分红拿走?”
“不是年底分红吗?”
“只要你用钱,随时可以来提……公司终于要上正轨了,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原谅我,我会一直等着。”
肖木子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叹了口气,发生的事情,他一样受到了伤害,不像自己可以将责任归于他,他连个指责的人都没有……
华逸又开口:“家里的煤气和电费余额快不足了,记得交,那卡拔下来去充值就行,找不到地方给我打电话,还有消费,我前天充了一百吨的……”
“……好。”肖木子这么多年根本不知道那几个跟她生活息息相关的收费地点。
肖木子有点感动,看到他头发长了,衬衫也是去年旧的。
不禁开口:“你的东西我收拾出来了,也许你该回去一趟,至少换换衣服……”
“要不,我今晚就回去取,正好也送你回去……”华逸眼睛亮了一下。
肖木子还未回答,在犹豫的功夫突然一个童声喊爸爸。
是薛白和燕燕站在拐角处,燕燕跑过来,抱着华逸的腰:“爸爸,妈妈带我来看姑姑。”
薛白也上前:“木子,你怎么要走,我听说云娜回来了,想过来看看,没想到你也在。”
电梯门开,肖木子看都没看她,迈步进去,就听燕燕叽叽喳喳:“爸爸,星期天,妈妈说你会带我们去看电影……”
关上电梯,肖木子怔怔地出神,结果忘了按楼层,电梯门又打开了,她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华云娜正指着薛白的鼻子叫骂着什么,看到电梯门开了,华云娜回头,见是肖木子,她立刻道:“木子,你没走正好,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忍着她?”
肖木子有点莫名其妙:“你们继续……”
**
夜风已有了凉意。
快九月份了,秋天了。
肖木子没有坐车,走在街头,街灯不断地拉长压扁她的身影,肖木子没有想那酒店里一家人现在会如何情景,也不知道华云娜和薛白到底有何恩怨,她只知道这一切,与她没有关系。
华逸打来电话:“木子,你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不必了,你忙。”
“薛白和燕燕不是我打电话找来的,她们根本不该来。”
“她是你女儿,为什么不该来?”
“薛白最近不太正常,算了,不说她们,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认识回家的路。”
“我是不放心……”
肖木子苦笑了一声,挂断电话,华逸又打过来,她索性关机,心里很闹腾,见到薛白母女,她又一次恨意滔天,她不想回到那冰冷的家,看着街边灯火通明的店铺,门口招牌闪烁着霓虹,她有些冲动,想进去大醉一场,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她的身边,下来的是陆高冰。
肖木子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是缘分,要不然,你可以认定是我跟踪你。”陆高冰一脸坦荡。
“那你想不想喝酒?“
“不想。”
“不想?”
“是的,不想,我不想再利用酒做什么坏事,还是别坏酒的名声了。”
肖木子扯了扯嘴角:“算你狠。”
“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喝,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自从上一次在雕花大床上醒来,肖木子就觉得钱有魔法,所以对于陆高冰的提议,竟然有些期待:“请我去什么高档餐厅?那种有帅哥waiter还需要给小费的地方?”
陆高冰斜睨着她:“本来打算去那里,但基于你现在的危险性,我这个非监护人不敢将你放出去……另一个场所肯定合适。”
到了这“另一个场所”,肖木子还是惊到了,她站在十八层的楼顶,看着“人间”的万家灯火,回头:“你就不怕我从这里跳下去?”
“你会吗?”陆高冰雪白衬衫上面两个扣子是解开的,这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又精明又干净。
顶楼的广告牌子灯光通明,映得跟白天一样。
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
当然,不是所有的人都可以上来。
他走近,身上是干净的味道,肖木子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打量过他,发现他眼神没有了犀利,闪动的情绪让肖木子心里一惊,她没有再和他对视,想转身,却被他环在臂膀里,居高临下,如所有言情剧那样的壁咚,身后是冷冰冰的水泥墙,身前是好闻的男人,肖木子选择了向前——推开了陆高冰:“刚才你是在诱惑我吗?”
陆高冰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瓶红酒:“我倒希望我有这个魅力……不过,红酒我倒有,至于下酒菜……配辣条你不介意吧?”
肖木子笑了:“你还记得辣条?”
上学那会儿,她爱上了几种垃圾食品,辣条是其中之一,不过,他基本不让她吃,看到都会没收。
陆高冰拿出一堆零食。都是她曾经爱吃的,肖木子看着他用整理箱搭成简易的桌子,桌子上摆满了小女生们爱吃的零食,撕开一袋牛肉干,不禁心情大好:“刚才你进超市就买了这么些东西?那售货员怎么看你?”
“她想要我电话号码……”陆高冰拿出一只高脚杯,倒了一杯给肖木子,然后自己也倒上,举起杯子,“为今晚的月光,还为我还有人赏识,干一杯。”
肖木子看着那玻璃杯上面的三位数价签咧了咧嘴,怪不得售货员要他的电话,这样的土豪不做朋友留着显摆也好。
“你在看什么?我不太会买东西,平时的东西都是助理买的,对于价格,我只了解服装市场。”
肖木子喝了一口:“所以,你杯子没洗就装酒给我喝?”
“那你还喝?”
肖木子又喝了一口:“酒能消毒,也能消愁,再者这样的美景,喝毒又如何?”
☆、第六十六章 :放过我
“木子,看得出来你没有放下华逸,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看得出来你不是八卦之人,所以,你是真的关心我?”
“嗯。”
“那你只是关心?”
“你说呢?”
两人打着谒语一般。
肖木子终于开口:“这么关心我的人,上次为什么连我妈妈一起请,结果我被她盘问很久,她一直坚信我和你有奸、情。”
“我不太擅长见家长,是我搞砸了。”
“见家长?”肖木子笑了起来,象是听到了非常好笑的笑话,她将杯子里的红酒都泼了出来,陆高冰雪白的衬衫上溅了血一样,肖木子伸手拍他的肩膀,“我记得见我公婆的时候,你表现得很好,那不也是见家长吗?”
“是吗?”陆高冰提起往事有些失神,“你知道吗?在商界我就是一个笑话。”
“笑话?是因为华丽娜?”
“是,我这辈子被华家兄妹给毁了……华逸如此,华丽娜如此……”陆高冰喝了一口后突然又摇了摇头,“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他突然又开心起来,抢过一粒牛肉粒扔进嘴里:“阿姨是不是很讨厌我?”
“我妈当然讨厌你,因为你居心叵测。”
陆高冰突然身子前探,目光如炬:“连阿姨都看出来了,你为什么视而不见?”
肖木子看着他一张俊脸,不争气地喉咙咕噜了一声:“我当然知道,抱歉,你让我脑子里一片浆糊,你往后退……”
她推他,他却又能前进了一步,声音低沉:“当年,我就是后退了一步,所以才失去了你,从现在起,我绝不会后退,再也不。”
说话间,他已经将她迫到无路可退,月光很美,星光也美,眼前的男人看起来很诱人……
“铃……”手机铃响,陆高冰他未接,那铃声锲而不舍。
他接了:“什么?海关为什么扣押?你……好,我立刻去处理。”
“问题严重?”
“报关单出了问题……跟我去公司?”他询问。
肖木子摇了摇头:“我想自己在这里呆会儿……”
“不行。”
“怕我自杀?放心,我才不会。”
“……那我们继续喝酒。”陆高冰又坐了下来,给两个人都续了杯。
“你不处理问题了?”
“管他,我不去,天又不会塌,今天,我就陪着你,天塌了,我也不离开,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跟我回家。”陆高冰眼神明亮如星星。
肖木子站了起来,将酒放下:“好啊,我们现在就走……”
酒微醺,人未醉,真真假假,试探与戏谑,无人得知。
陆高冰伸手拂弄着她的头发,叹了口气:“我不想你这样赌气跟我走,你明白我的心思,你知道,我一直在这里,等你真正放下……”
**
第二天早上醒来,肖木子的头有点疼,她摸起闹钟,看了一眼,立刻弹簧一样跳了起来:该死,今天还要跟周蕙去见生产商。
手机昨天一直没开,她开机后,一共十六个未接电话,周蕙六个,华逸十个,陆高冰一个短信:晚上接你下班。
肖木子愣了一下,她还记得昨天晚上两个人喝了不少,他们是走回来的,现在想想,那最高层距离她家能有七八里路,他们真的是走回来的?
回想了下:还真是!
这样疯狂的事情,他们这么大岁数的也能干得出来?
肖木子脸有些烧,周蕙的电话又进来,接通后她喊了声上帝:“原来你还活着,谢天谢地。我还以为昨天你被姓华的一家子给生吞了呢。”
“你还能再夸张点不?我就是睡过头了,谈得怎么样?”
“成功,他答应我们免费铺货,一批压一批。”
“太好了……”肖木子真心高兴。
“还有,你还是现在就来办公室看看吧……”
“怎么了?办公室被打劫了?我记得我昨天锁门了……”
办公室并没有被打被打劫,是被花给淹没了,从门口到屋子里,全是玫瑰花,各种颜色的,将肖木子的办公桌都给包围了。
周蕙就在花丛中笑得暧昧,好像这花是她送的一样。
蓝玫瑰中有卡片:晚上接你下班。
没有署名。
自然是陆高冰。
这有钱人还是会用钱来砸人——不过这感觉不坏,她还从来没有被这么多的玫瑰花给包围。周蕙笑了:“早知如此,我们花店不是更好?连上货的钱都省了。”
肖木子将花往旁边移了移,然后坐在花海里:“姐头一次收到这么多花,让我先晕会儿,你一会儿再喷……”
周蕙没喷,小雪却在电话里对他老公送给别的女人玫瑰花的事情一阵喷:“木子,你说你姐夫那人还有治没有?他竟然送那个女人花,还说他自己离婚了,找个有孩子的也行,那女的有一个小丫头,六岁,老公得病没的,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克夫?你姐夫那个虎玩意儿还把人当宝儿呢,好几天晚上跟我说加班,结果就是请人家吃饭呢,你说我和儿子在家就两个菜,省吃俭用,他可好,花天酒地,你说他给别的女人花钱,心里没我们娘俩儿,我还要不要跟他过?”
“你们离不了……”肖木子说完,沉默片刻后,她叹了口气,时常把离婚挂在嘴边的人,往往不会真的离婚,而她和华逸,在外人看起来天造地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