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后自杀谢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陵越不敢置信地抱头大叫,望着浸在血水中的天墉城,彻底崩溃了。他发狂似的跑向后山,入眼便见自己最爱最在乎的三人都死在那,一刹那间,心神俱碎。
既然大家都死了,他也没必要再活着。
他拿起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陵越!”
“噗!”一团红烟破空落地,红玉出现在他身前。“住手!”她握住他的胳膊。
“红玉?”
陵越呆呆地抬头,有些不解红玉刚才不是死了吗,怎么现在又好端端的在他面前?
“陵越,这是幻境,幻境就是你的心魔,千万不要被它欺骗了。”
“心魔?”
陵越若有所思的重复,片刻后闭上眼睛默念了几遍《清心经》,再睁开眼,场景变回了树林。
“我没事了。”他把霄河剑放回剑鞘。
“你刚才看到了什么,为什么要自尽?”红玉疑惑道。
回想方才的幻境,陵越垂下眸子,略显苍白的唇抿了抿,沉默良久,转身往前走。
“我们去找他们吧。”
*
木青浅那边。
放下床帐后大床上,三道身影纠缠在一起,被压在最下面的女子衣衫凌乱,半片香肩已暴露在了烛光中,另外两个男子则如狼似虎的压着她。
“不要!”
木青浅挣扎着尖叫,身上全是汗水,眼看贴身小衣要被扯走,她再也受不了了,抬手快速掐指,一个法术使出来,将压在她身上的两人都弹开了。
“屠苏陵越,你们疯了吗!!!”
她手忙脚乱地拉好自己的衣服怒喝,再一抬眼,发现场景回到了刚才的大堂,只是这次,身穿新娘喜服的人不是她。
“木师姐,你来参加我和苏苏的婚礼吗?”
“木师姐,你来参加我和师兄的婚礼吗?”
风晴雪和芙蕖穿着大红嫁衣,身边站在百里屠苏和陵越,他二人温柔无比的注视着她们。
“木师姐,苏苏是我的官配,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他了好吗?”
“木师姐,师兄喜欢的人是我,你可不可以不要插入到我们之间?”
风晴雪和芙蕖再次异口同声的对她道,话毕还亲昵地搂住身旁之人的胳膊。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木青浅惊慌失措的喃喃,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东西。她踉踉跄跄往后退,望着正前方低头亲吻风晴雪和芙蕖的两人,心脏好像被捅了两刀,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疼得她两眼发黑站立不稳。
“这当然是真的,苏苏是我风晴雪的官配!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是多余的,凭什么和我抢苏苏。”
风晴雪突然闪了过来揪住她的衣领,神情凶恶的瞅着她。
“啪!”
芙蕖也闪身过来,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再恶狠狠道:“大师兄和我是两情相悦,他已经收下了我的定情物剑穗,怎么,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抢?”
“我没有!”木青浅挥开她们,脸颊火辣辣的,她忍不住哭了,“我没有跟你们抢,我知道我是多余的,我没有抢,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要跟你们抢,我会走的……”
“你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话?”芙蕖眯着眼睛冷笑,手里忽然多出一把长剑,直指木青浅,“你说你不会跟我抢大师兄,那你为什么要亲近他,贱女人,你不要脸!”
风晴雪抬手一个法术丢向她,将她重重打飞到墙上,再飞过去一脚踩在她身上,居高临下鄙夷的看着她:“还说没有跟我抢苏苏,你看看苏苏的魂都被你勾走了,只要有你在他的眼里就没有我,你真该死啊,木青浅。”
“对,她该死,只要她死了,师兄就是我一个人的了!”芙蕖狰狞着面庞,手中的长剑毫不留情的刺进她的身体。
“啊——”
木青浅惨叫一声,芙蕖的剑用力刺穿了她的腹部,她还狠毒地旋转长剑,搅着她的血肉。
“求求你们,不要……”
她凄声哀求着,拖着一身血往前爬,想要逃开后面两人。
“敢抢苏苏(师兄),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不要!!!”
……
“青浅,青浅你醒醒,醒醒。”
一道炫目的金光掠过,击碎了四周的场景。
“青浅,你醒醒,不要被幻境控制,快醒来。”
风晴雪用两指指着木青浅的眉心,试图用法术将她从幻境中带出。尹千觞在边上看着,见她脸色越发苍白,心中甚为担心,正想着要不要出手帮助风晴雪,她却忽然睁开了双眼。
“青浅,你终于醒了。”风晴雪欣喜地扬起嘴角,但木青浅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般,挥开她的手不住往后躲,嘴里还不停说着“不要”二字。
“青浅,我是晴雪啊,你怎么了?”风晴雪一头雾水。
“不要,我不是故意的,我不会和你抢屠苏,你不要打我,我不敢的我不敢拆的。”木青浅抱着自己缩在那瑟瑟发抖。
这时,百里屠苏和陵越等人冲破幻境赶了过来。
“晴雪,发生什么事了,青浅为什么一副很害怕的样子?”红玉奇怪的走过去,但她一靠近木青浅,后者就惊恐万分。“我不会抢屠苏和师兄,你们不要打我,我不会跟你们抢的,我会走的,不要打我……”
见此情形,众人皆是一愣。
此刻的木青浅狼狈至极,衣裙又脏又破,头发也披散着,在那缩成一团,像受到了什么巨大伤害的惊弓之鸟,一有人靠近就会不停尖叫大喊。
“我真不会抢屠苏,也不会抢大师兄,我不会的,求求你们不要杀我,我错了我错了……”
“奇怪,奇怪啊,这小青妹子说的都是什么话,什么抢不抢杀不杀的?”尹千觞摸着自己的下巴。
“难道是还没从幻境中脱身?”红玉道。
“浅浅。”
百里屠苏快步上前,不管不顾的将她拥入怀中,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放手,用胳膊紧紧勒着她,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轻语:“浅浅,我是屠苏,你的百里屠苏。你不用抢不用怕,屠苏已执剑,定能护你一世安康。”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觉得这章的女主崩了,其实从她有了要屠苏和陵越都有好结局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执念就已经有了,随着渐渐动情,她的压力越来越大,就像有的读者会说不要拆苏雪官配什么的,所以她压力太大了,导致她害怕恐惧,当她心里的恐惧和害怕被幻境弄出来时,崩溃是难免的。
对这幻境,我的理解是,给了一个人最想要的和最不愿看到的,反正就是要弄死你。要么是美梦美死你,美不死就吓死你。
心魔心魔,心中的魔,难灭啊难灭。
*
停更五天,看这五天里来留言的人,啊,支持我写完的唯一动力就是大家的留言,哪怕你就是留一个字,让我知道有人陪着我,那也满足了。
看了下前面,我好像一直在求留言求留言,无语,以后不求了,留不留言随意,我这个人反正就这么耿直,有什么说什么。
第三十七章
*
百里屠苏不善言辞;可对木青浅;他真真是用光了所有的词汇、所有的温柔、所有的情绪波动。
幼时初见;矮他半个头的小女童穿着粉色的弟子服;顶着肉嘟嘟的小脸告诉他,她是他师姐,以后会保护他。倒有些好笑;明明她看起来更是要被保护的那一个,还大言不惭。她说着那话时;两只眼睛大大的水汪汪的,他多看了几眼;觉得里面藏了漂亮的小星星;亮晶晶的甚是好看;一下就吸引了他,害他有段时间特别爱盯着她瞧。
除了好看的叫他舍不得移开目光外,他的小师姐还特别软,走路软绵绵说话软糯糯,睡醒犯迷糊时像小猫崽,生气鼓着脸时像没有吃到五花肉的阿翔……总之,软的令他忍不住在各种时候状似不经意偷偷的触碰她。
他的心里藏了很多的小秘密,很多的小心思,只是没有表现出来罢了。天墉城戒律森严,旁人都当他是怪物,他不敢明白的将情绪写在脸上,下山后也算解除了这道枷锁,他无需再遮遮掩掩,坦坦荡荡面对自己的真心。
从小时候就种下的情种,朝朝暮暮间生根发芽,生离死别中开花结果,如今他已执剑,愿与她携手共度余生,一世安稳,岁月静好。
“浅浅,我是……你的,百里屠苏。”
呢喃着找到她颤抖的唇,毫不迟疑的吻上去,尝到她嘴角咸涩的泪水。
百里屠苏焦躁不安了许久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想他已经能确定自己要什么了,也不会再退缩纠结,俗世的闲言碎语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她。
“屠苏……”
泪眼朦胧,屠苏放大的脸拨开水雾清晰的撞进眼中,木青浅半眯着眼睛看着,恐惧如潮水,在顷刻间退的无影无踪,冰冷刺骨的寒冷被他薄唇传递过来的暖意驱散。
风晴雪失神的望着眼前的一幕,承受不住地捂住胸口别过头,目光不经意瞥到了同样失神的陵越,他静静的站在不远处,冷峻的面庞蒙着一层淡淡的黯然,眼眸里装着和她一样的落寞伤怀。
“大胆妖孽,竟敢魅惑他人!”
剑光飞来,徐长卿慢一步赶到,人还没从剑上下来,便厉声大喝。
陵越大步一跨,提剑挡住他,“屠苏,带青浅走。”
百里屠苏搂着木青浅从地上站起来,握住焚寂,认真道:“不,屠苏要留下与师兄一起。”
“身为修道之人,本该降妖除魔,你二人枉为天墉城弟子,竟护着一个妖孽。”徐长卿甚为不满的扬声,剑一挥和陵越打了起来。
“她是我师妹,已受我师尊紫胤真人点化,并非寻常妖物。”
“妖就是妖,何来寻常与不寻常之分,何况她身带魔气,若不尽快除之,成魔后必会成为三界的危害。”
陵越的剑与徐长卿的剑相贴,彼此互不退让的抵着,见状,百里屠苏出剑上前。
“我不会让你带走我师姐。”
徐长卿抽剑挡下百里屠苏,“我竟不知天墉城居然会收妖怪做弟子,当真可笑。”
“即便身带魔气,她也是我天墉城的弟子,我天墉城自会处理,无需蜀山插手。”
陵越一个回身挥剑逼退徐长卿,后者懒得再跟他纠缠,从怀里掏出个小巧玲珑的宝塔来,朝着木青浅那边就丢过去,双手掐指口中念念有词。
巴掌大的宝塔飞到木青浅上方,猛地射出万道金光,将她整个人罩在了下面,同时,许许多多的符文从徐长卿口中飞到金光内,与之融为一体,坚固无比的困住了她。
木青浅试探地伸手去摸符文金光,刚一碰到,手指就是一阵灼烧感,上面细嫩的皮肉红了大片。
“青浅,不要碰。”陵越着急的制止她,扭头,目光森冷的钉在徐长卿身上。“放了她!”
徐长卿不为所动地摇头,正欲带走木青浅,空中突然涌来乌压压一大团烟雾,“嘭嘭嘭”几声落地,欧阳少恭和雷严等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方公子看着文弱,倒替我找到了玉横,还不识相的把玉横交出来。”雷严得意的哈哈大笑。他想要玉横,百里屠苏等人自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