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四下张望,空无一人,看清之后他长抒了一口气,果然,昨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梦。
“你还没有认清现实吗?”
熟悉的声音响起,少女一贯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冰冷的传来,让入江正一有种如坠冰窟的感觉,所有的睡意瞬间烟消云散,他一脸不甘地扭过头看向声源处,绫花此时正坐在他的写字台前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你还在啊。”入江正一扯了扯僵住的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小正,你还不起床吗?妈妈要进去了。”
门外母亲的声音让入江正一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的奔下床,期间一度用床单将自己绊倒,一头摔在地上,饶是如此,入江正一仍以光速奔至门前,死死抵住房门,焦急的辩解道:“我已经起来了,正在换衣服,你不要进来啊,我马上就要出去。”
“这孩子,长大了。”听到母亲嘀咕一声离开的脚步之后,入江正一像脱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软了下来,瘫坐在地上。
“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突然的发问让入江正一的思维还没有转换过来。
“这么躲下去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的,你想好怎么给你妈妈说了吗?”绫花一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
入江正一听后不禁用手捂上又疼起来的肚子,试图做最后挣扎,“一定要在我家住下吗?”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到时候被发现我是无所谓的,反正都在一起睡了,只好如实说了。”
“喂喂,只是一个屋子里面而已,明明是你的问题为什么搞得如果我不解决麻烦就会很大一样。”入江正一说完之后,腰弯的更深了。
绫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不语。
时间随着入江正一的沉默嘀嗒嘀嗒的走了过去,绫花有些不耐的催促道:“好慢啊……”
“把事情都推给别人的人请不要抱怨好吗?要知道让一个陌生人随意住进我家,这件事本来就很奇怪好不好。”入江正一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繁乱的思绪说道,“我打算告诉妈妈你是转来的交换生,暂时住在我家。”
“这种满是漏洞的谎言你是用了一秒钟想到的吧。”
入江正一明显从绫花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了深深的鄙夷,“可以不要那么直白吗?除了这个哪还有理由,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学生,而你更是一个无身份的游民,先天条件决定了一般的方法根本行不通,要知道这个就和你不能让一个小学生去盖大楼一样,他顶多也就会搭个积木。就连这个理由要冒的风险也是很高的,除了我的证词还要找其他人帮忙圆过去,你总不能对妈妈说你是从未来来保护我的人,原因就是有人制造了时光逆转装置,要改变历史,所以来杀了我。”
“这段剧情总有种好熟悉的感觉,你确定要保护的对象不是你的母亲吗?至于你……”绫花没有再说下了只是意味深长地望着他。
那种眼神让入江正一脊背一冷,她的意思是即使死掉了也没关系,反正都是一个炮灰路人。入江正一沉着脸,顶着一头黑线提醒道:“如果我挂掉的话,谁来帮你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放心,理由什么的我会帮你找,等时机到了理由自然也会出来了。”
放心?所以自己是应该放心自己挂掉对她来说也是无所谓的吗?这才是最放心不下的好不好!入江正一脸上已经看不出黑线了,因为他的整张脸都彻底黑了,他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有自己的打算了,为什么还要我帮你找理由?”
听到入江正一的疑问之后,绫花无比淡然地说道:“只是想为了测试你究竟是不是打算真心帮我。”
听了她的话,入江正一有种内心的重重阴暗的想法都被眼前的人看穿了的感觉,自己确实是这么想的,如果用这种方法自然伴随着被识破的危险,可是一旦被拆除之后她也就没有理由继续住下去,那样自然而然就可以离开了,还是兵不接刃就消灭了敌人的那一种,要知道理由自己已经帮她找了,即使出什么事也和自己无关吧,可是现在……
内心中不觉生出一种无力感,“那你打算怎么证明你的身份?总不能直接对妈妈说你是忽然冒出来的吧。”入江正一放弃了挣扎,看她那个样子明显是就是死赖到底嘛,即使自己再使绊子恐怕也没用,还不如把危险控制在可接的范围。
感到入江正一的变化,绫花心下微微一动,最起码他不像刚开始那么抗拒了,那么接下来的事会方便很多,“这种事情我会自己搞定,就不用你操心了。”说着又继续拿起笔低头在本子上写了起来。
入江正一下意识的向本子望去,似觉察到入江的注视,绫花“叭”的一声放下笔,猛的合上本子,在合拢的瞬间入江正一依稀在本子上看见了“白兰”二字。
白兰?白兰是谁,这和她口中那个马上就会有的理由有什么关系,入江正一用一种探究而怀疑的目光望向绫花。
而绫花丝毫也没有解释的样子,低垂的发丝让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
夜色如幕笼罩大地,一轮弦月悬挂在树梢,皎洁的月光直泻而下,四下里景物被点亮了起来,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变的活灵活现,栩栩如生了,大地上的一切人,物,景都陷入了甜蜜的梦香,只有街角的路灯孤零零站立在那。
月光隔了树照在入江正一家的窗上,郁郁葱葱的枝杆落下了参差不齐的靓影,如同一幅简单的白纸实男匆馍剿�
在众人陷入梦乡之际,只有绫花清醒着,她缓缓坐立起来,从身后拿出那本小笔记本,她的表情隐在黑暗中,像是与黑暗融为一体,朦胧的,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瞳孔如夜般寂静,又如墨色般深沉,其中涵盖了太多太多难以言喻的思绪。
看来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不对!关于这一点先不要急着妄下定论,还有很多事情需要验证,一是自己是怎么到达入江正一家中的,是某种力量的作用还是人为,如果是第一种,那么这种力量是什么?自己可不可以借助这个力量再回去原本的世界。
如果是第二种那就比较麻烦了……
这也是自己要验证的第二个事情,如果有幕后第三方势力的插手,自己来到这里是人为因素,有人故意将自己弄到这个世界,那么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幕后第三方势力需要借助自己达成什么目的?
沿着这个假设继续推理下去,将自己弄到这里的第三方让自己留在这里必定有其原因,可是自己等了那么久他们都没有和自己接触,那样什么都不知道的自己,又如何完成他们的目的?
这样几乎是说不过去的,还是说幕后第三方有某种方法即使不通知自己,也可以借助自己在无形中完成他们想要的一切。如果这样的话不接触,就意味着不会暴露己方;完成了,就意味着自己没用了,对于没用的东西自然……要消灭掉!避免风险的增加。
绫花想到这里不觉出了一身冷汗,她仿佛看见了黑暗中出现了一只大手,带着让人窒息的力量缓缓压了下来,动不了、自己根本动不了,唯一可以做的只有眼睁睁看这一切发生……
等等,自己可能想的太复杂了,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可能是和幕后第三方势力接触的时机未到,而这个时机很有可能是一个特殊的点。那么这时又分为了两种情况,一种是第三方在暗中监视自己等待那个时点的到来,另一种是出于某种原因第三方的人需要等到某个时点的到来,才可以和自己见面。
如果是前者就意味着自己现在处在监视中,如果是后者是不是意味着着——自己在这个时点来临之前是有一定的不被监视的、自主的时间,当然这种几率只有一半。
一半吗?
足够冒险了,要知道无论是那种都需要一定的测试,或许自己可以利用这一点,自己来创造一个和幕后第三方势力见面的时机也说不定。
绫花心底一个念头慢慢浮出水面,并且渐渐成型,完整开来,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喃喃道,“除了这个还要顺便测试一下……毕竟这可是关系到我能否在这里活下去,并且与第三方势力对抗的关键。”
她看向窗户的方向,树影斑驳的落在玻璃上,呈现出一种数不出的诡异,仿佛有大片的阴影正张牙舞爪的趴在玻璃上,并且随时准备砸碎玻璃,破窗而入一样。
“我上述的一系列推理都是建立在,这个世界不再是我熟悉的那个世界的前提下,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世界还是我熟悉的世界,而第三方的人只是让我误以为这不是我的世界了,又或者,这里既是家教的世界又是我的世界,只是出于某种原因,共存了……”
“总之,这些疑问很快就可以逐一解决了,我宣布——测试开始!”绫花“唰”的一声拉开面前的窗户,无数的阴影伴着阴涔涔的风争相挤了进来,风扬起窗帘带来一股冷空气,绫花黑色的发丝被风扬起,露出那张清秀的面容。
在一秒钟之后,屋子里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 无责任小剧场:
白兰:不是说男主是我吗?为什么先出场的是小正,这简直违背了主角定理!
花开:怎么会?你这章明明出场了,你没看到吗‘在合拢的瞬间入江正一依稀在本子上看见了白兰二字。’看!有你的名字,为了强调你的存在感我在之后又特意重复了两次~
白兰:……
☆、测试结束
空旷的校园空无一人,只有寂寥的月光投射而下印在树叶上,投下大片黑色的树影,如同泼下的墨汁一般,在这一片浓郁的黑色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晃动着,它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前进。
一阵风吹来,树叶发出飒飒作响的声音,将整座并盛中学衬托的更加寂静,风儿拨动树枝,阴影中的人显露了出来,这人正是消失的绫花。
绫花快步奔出并盛校门的时候,忽然身体一僵,有种危机感在心底深处徒然产生,身体瞬间做出防御的姿势,看向向自己散发出杀意的地方。
一个人影从树后出现,漠然地看向绫花,他黑色的发丝随风飘扬,略微上挑的丹凤眼带着摄人的气势,眼底如幽泉般深不见底,并盛的校服披在身上,衣袖上的风纪二字红的刺目。
“并盛风纪委员,云雀恭弥。”绫花凝重地吐出来人的名字,不受束缚的云,彭格列最强的守护者,虽然身为守护者之一,但是不会和泽田钢吉有太过密集的接触,这样就大大了自己的存在暴露的可能性,毕竟现在的情况隐在暗处对自己来说更有利。
听到绫花的声音花云雀恭弥的嘴角微微上扬,举起了浮萍拐,唇畔的笑容让云雀恭弥整个人犹如一只被挑起心中嗜血的野兽,他的眼中一瞬间似流光闪现,又迅速地散开,和眼底疏离的背景融为一体。
“哦?像你这种食草动物竟然认识我?不过那不重要了。”云雀恭弥看了一眼绫花将怀里的东西,继续说道,“夜闯并盛,擅自拿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无论哪一条,我都将你在这里咬杀。”
“所以……你现在在巡视你的领地吗?”发出疑问之后绫花还不忘加上一句,“还是可是深夜,你不睡吗?”
“弱小的食草动物特意把我引过来现在又问这种问题吗?看来你还不太清楚你所处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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