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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夏绿蒂其实还是好奇的,这样的贵族女子,为什么会选择和自己交好呢?并不是没有长相优秀的小姐的想要和她交好,只是这位小姐“眼光独特”的选中了自己。说没有一丝一毫的触动,那实在是有些太过虚伪了。
路易莎蹬着脚,秋千飞的更高了一点。秋千本来有着一根带子,是让仆从或者男士们帮忙拉住的,这样才能借力让秋千飞起来,可路易莎和夏绿蒂都选择了自食其力。夏绿蒂也没有打算能够从这位布鲁克小姐这得到答案,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为什么可以让人回答。她也轻轻的蹬了下脚,坐在秋千上的感觉仿佛就像漂浮在空中一样自在。
“很舒服,很自由,不是么?就像你一样,你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的,自由,个性,却不会突兀,你有着一双诚实的眼睛,能看到你坚定的内心。我很喜欢你,我可以叫你夏绿蒂么?”
“当然,路易莎。”
两个少女相视一笑,仿佛互相之间有了某种神秘的默契。
夏绿蒂也很喜欢像路易莎这样的贵族少女,和她交流时,她不会像那些渴望表现的贵族少女一样,因为对方是一个平民就失礼的打断对方的话语,她是个很擅长倾听的淑女,和她一起,很自在,很轻松,会让人放下包袱,乐意倾吐自己内心的话语。想起两人的谈话,夏绿蒂有些失神,她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第一次见面的小姐面前谈及自己的难处。
夏绿蒂不是卢卡斯家唯一的女儿,卢卡斯伯爵虽然有着爵位,可家里早就没有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财富了。她的一切都需要自己争取,她需要照顾年幼的妹妹,需要用纤细的手指缝补破旧的衣衫,除了一个体面的府邸,卢卡斯家再也拿不出什么值钱的东西了。可即使是这样,因为那该死的限定继承,这个府邸也没办法拿来换钱,一个没有体面嫁妆的,长相又难看的女孩子,能够嫁给什么样的人物呢?大家心里都有数的,以卢卡斯家的情况,夏绿蒂不嫁人或许会是最好的境况了,不然,摊上个鳏夫,说不定日子还要更糟糕一些。
这样的话,掏心掏肺,夏绿蒂从没有向任何人提及过。即使是自己可怜的母亲卢卡斯夫人,夏绿蒂也保持了沉默,因为她知道,即使说了,那又能怎么样呢?除了让可怜的母亲更为自己伤心,什么目的也达不到。
“说这些话,也怪不好意思的。哪有一家小姐会这样大咧咧的说着自己的婚姻呢,我实在是有些失态啦。不过即使面临着这样的困境,又怎么样呢?我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过得更高兴一些,更快乐一些。日子总是要过的,哭着笑着,不都是一天么?”夏绿蒂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和路易莎并没有达到挚友的程度,就谈论着这样独属于挚友的话题,让她有些羞赧了。
路易莎从仆从手中盘子上取下两杯酒来,顺手递给了夏绿蒂一杯:“你是个智慧的女人,我真难过我到现在才认识你。听了那么久,我也懂你的痛苦难过啦,虽然你不在意,可我既然是朋友,总是要照顾你的。要是你相信我,那就跟着我来吧,虽然没法让你变得富有一点,可总是能让你变得迷人一些的。”
夏绿蒂不由自主抚上了自己的脸,肤色有些暗,五官都不算好看,这样的自己还能变得漂亮一点么?女孩子都是爱打扮的,夏绿蒂也有过迷恋打扮的时期,可惜家里的财政不允许自己的奢侈,短暂的迷恋之后,她也明白了化妆的不可行。所谓的化妆,对她来说,不过是把美的变得更美,丑的变得更丑而已。不过,她还是挽上了路易莎的手,试一次,就试一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阻挡住这样的迷惑,即使是夏绿蒂这样的聪明人也是一样的。她实在是太明白,只要有一场不算糟糕的婚姻,以自己的才智,想要过上好日子并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情。这样一来,变得漂亮对她来说就显得格外意义重大了——这实在是关系着她能不能顺利的吊到一个金龟婿。
推开梳妆室,路易莎选出了几件简单的衣服,在夏绿蒂身上比划一番后,便选择了一件上身后会显得丰腴的,夏绿蒂实在是有些太瘦了,生活的苦难抹去了她的美貌,在她姿色没有长成之前,就成了风霜了。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她的头发有些枯黄,不过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头油就能拯救她可怜的头发。只是她的肤色实在是有些暗沉了,路易莎觉得如果要是她能够再白一点,再脸色红润一点,即使五官平凡,她也能被勉强称作清秀了。
只是,这样短的时间,想要让这位干瘪的小姐胖起来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路易莎挑起眉:“夏绿蒂,我想你得好好看清我怎么做的,以后可不能全靠我来让你变得更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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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路易莎牵着焕然一新的夏绿蒂出现时,并没有造成什么轰动,夏绿蒂并没有变得格外的美,只是突然顺眼了许多。
大家默认了——人靠衣装这一规律。夏绿蒂或许并不是什么难看的小姐,只是她太穷了,没有好看的衣服打扮又怎么会有美貌呢。在场的人有很多都是这样遗憾的想着。
只是那些先生们并不会在乎舞伴是贫穷还是富有,在选择伴侣时,他们才会捡起属于男士们的谨慎,在舞池,他们只需要寻找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然后和她享受一场尽情的交际舞,至于将来是否需要发展,那么就看爱神丘比特会不会继续他可爱俏皮的小游戏了。
宾利小姐看着在舞池里跳舞的夏绿蒂,摇了摇她招摇的扇子,有些不舍的看了看舞池,虽然这里没有达西先生,可享受男士们的殷勤却是一件快乐的事情。路易莎已经要往门外走去了,宾利小姐咬咬牙,快步赶了上去。
“布鲁克小姐?我可真好奇您对夏绿蒂做了什么。”宾利小姐摇着她的羽毛扇,仿佛只是随意一般问问。凡是女士总是对自己的相貌格外在意的,她们总是坚信那些美丽的女人都是有着神秘的手段才保持了她们光线的外表,而不是上天的恩赐让她们在外貌上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刚才夏绿蒂的改变,对宾利小姐来说就是支持以上论点的强有力的证据。对于路易莎的厌恶,在这时候也被对于那个“小秘密”的渴望给打败了,没有女人不渴望变得漂亮,在这个时代,除了嫁妆,只有相貌才是最佳的利器。
路易莎有些不懂这位宾利小姐的思维,在伦敦,两个人成不了朋友,那么在这个朴素的乡村,两个人更不可能成为朋友。这样熟稔的口吻,随意的疑问,甚至让路易莎产生了她是自己好友的错觉。
第26章
路易莎可以告诉宾利小姐刚才自己做了什么;可是,为什么要呢?她不乐意,这个理由就足够让路易莎任性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路易莎只是冷淡的向宾利小姐点了点头,假装没有看到她难看的脸色就往另一边走去。可不得不说上一句;路易莎实在是有些天真的可爱;大约是因为想着讨厌的人在生气这个好玩的事实,她一路上几乎都是小跑着走的。当然了,她不得不自夸一下自己的巧妙功夫,让夏绿蒂改头换面了。
十分钟前,她就用了自己的巧妙手段让一位少女更美丽了一些。化妆对于路易莎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如果用化妆的话;夏绿蒂脸上肌肤发暗发黄的问题会好解决的多。不过那么多年的淑女教育下来,路易莎也知道化妆被认为是出身差的女人才会做的事情;甚至对于那些挑剔的人们来说,只有'女支'女和下等人才会涂抹胭脂。她并不想害惨了夏绿蒂。所以她只能要来一碗鲜牛奶,给夏绿蒂做上脸部按摩,让她的脸部变得白嫩紧绷一些。牛奶对夏绿蒂来说并不是什么不能承担的东西。而后,路易莎偷偷的拿出了天竺葵的花瓣,轻轻的在她的脸上涂抹了一下,这是个过火的玩意,伦敦也会有一些贵妇偷偷的拿它来显得肤色更好一些,可是要小心不能留下太明显的痕迹,否则得到的不会是周围人倾慕的眼神,而会是挑剔的目光了。这实在是一个细致的活。
等到一切都完成,便是给夏绿蒂打扮,换上新衣服,却不能显得太过张扬,很好的显出夏绿蒂纤细腰肢的同时,也让她整个人看起来丰润了一些,不再那样单薄,最后,抹上头油收好头发,整个人顿时干净利落了许多。
当然,路易莎是感受不到夏绿蒂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时激动的心情的,她只是觉得自己的新朋友好看了些,只是依旧是太瘦了,胖一些才能让那些男士们倾心,这个事实实在是有些让人难过。不过想起刚才,自己的新朋友能够在舞会上不再这样被冷落,却又是一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了。
路易莎一边这样出神的想着,一边漫不经心的走路,而后,很不幸的,她做了一个很丢脸的事情,那就是撞到了一位男士的胸膛。路易莎连忙后退几步,手不由自主的撑开了男士的胸膛——尽管是个很宽厚温暖的胸膛,而后抬起头来。
“布鲁克小姐。”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愠怒和不自在。
路易莎松了口气,望向了面前的男士:“达西先生?您不跳舞么?”
好吧,这位狡猾的小姐想要避重就轻的略过刚才的糗事,可惜她选择了一个错误的话题。这位达西先生听到了她的问话后,右手握拳作势掩了掩唇,斜着眼看了路易莎一眼,淡淡的回答:“您不也没有在跳舞么?”
路易莎哑口无言,突然有种“你不跳,我也就不跳”的傲娇感,当然,她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傲娇,只是看着达西先生的神情姿态,她的心狠狠的收缩了两下。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有些太迷人了。
不过,下一秒,达西先生的话语就打破了路易莎的幻觉。“您刚才像一个丝毫不知世事的小女孩一样,在路上蹦跳,发呆,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本事。我看到您时,几乎以为自己认错了人,我可从不知道伦敦舞会中最受欢迎的淑女有着这样迷人的风姿。”话语里的讽刺满满,让路易莎一时接不下话。
路易莎有些无奈的看着达西先生,这位先生不过比自己大上几岁,可他的行事作风简直就像自己的长辈,大约是达西先生的黑色眼睛让她找了魔,路易莎脱口而出:“达西先生,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的父亲依旧在世,他一定和您一样,是个可靠的人。”
达西先生脸上难看了起来,盯着路易莎仿佛想要看出她的心意来。可惜的是,路易莎并不懂达西先生在思索着些什么,将一位年轻男士比作自己的父亲实在是有些过分了,被达西这样一看,她就有些尴尬的道歉了起来:“对不起,我有些太失礼了。”
达西将满腔的话语都咽了下去,只是垂了眼说道:“没有关系。”天知道他几乎都想要抛弃自己的绅士风度当场发怒了,被自己的心上人比作自己的父亲,这样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虽然自己想要得到和“可信赖”的评价相对应的位置,可那不代表自己想要成为心上人的父亲角色!该死的和爸爸一样,这简直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达西先生是个骄傲的绅士,太骄傲的人往往不懂得怎么样从一个尴尬的场面中解脱出来,因为有时候,是他们让讨厌的人物感到尴尬,有时候,他们只想要保持场面的安静,他们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