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看在梅林的份上,谁这个时候还给我传信啊?'他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去了哪里,而且那几个可能传信给他的人*绝对*不可能把信送到霍格乌茨来。如果他们真的传来……DRACO咬牙切齿地诅咒他们的愚蠢,摇晃着下了床。他踉跄着慢慢走到窗前,一边裹紧毛毯以免被冻僵——这里真他妈的冷,得告诉Weasley一声——一边拉开插销,看着一只暗色的大鹰跳进屋来。
有好一阵子那鸟只是静静地瞅着他,DRACO觉得自己被拉入了一场对视大战。这是只美丽的生物,漆黑的羽毛带着清晨阳光般的光泽,象黑曜石一样光彩闪耀。坚硬弯曲的鸟喙上一双深色眼睛注视着DRACO,有一种敏锐的智慧。DRACO突然觉得这只鹰似乎想要看透自己的心思。
他们就这么站了一会儿,一个人和一只鹰,最后鹰急促地叫了一声飞了起来。DRACO滚动着跌到一边,闭上眼躲避着那双翅膀急促向下的扑扇,准备到屋外去追这只臭鸟。
'不要'当他睁开眼寻找那只鹰的去向时,DRACO心里想。
'不,我绝对不要这样。'
鹰不见了,现在那个地方站着HARRY POTTER。
'*绝对*不要'DRACO晕眩地想,瞪着他,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
HARRY站在那里看着他,一言不发,等着DRACO镇定下来。有些细小的光芒在他的绿眼睛里闪动,也许是诙谐,也可能只是眼镜的反光。不管那是什么,DRACO才不在乎。他拉长了脸。
“那么,POTTER,”他轻声说,“要来更多地折磨我?”
“不,我从来没有。”HARRY说,摆弄着自己的长袍——*教授的长袍*,DRACO吃惊地发现。“刚才我路过想来看看你,但是门外站了好大一群敖罗,看起来不乐意放我进来。所以我另找路进来了。”
“阿尼马格斯,我才知道你会这个。”
“是。”令人惊讶的,HARRY薄薄的嘴唇上抽出一点苦笑来。他还是很苍白,DRACO看到,湿润的黑头发里漏出几许灰白。考虑到他的生活,这倒并不意外。“去年我还是去登了记【会阿尼玛格斯的巫师都必须登记并受严格监控】——如果不的话,也许会被处罚。”他一边环视四周一边说,声音有些尴尬,“你不介意我坐下吧?”
“我不知道你想留下来呢。”DRACO尽可能用最冰冷的腔调说。'他来这儿*做什么
*?看在上帝的分上,踢他出去,让那些该死的敖罗来处理他。'
“我们需要聊一聊,”HARRY说,窥到DRACO桌前的椅子,“我真的需要坐一下。”说着转身,一跛一跛地…跛!…走到椅子边,重重坐下,缩起身子。
“能不能问一下,你这样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考虑到他和Weasley一样一直是七情外露,现在HARRY给DRACO的感觉却非常精明。Gryffindors向来都不怎么机灵,就象一群呆在充满puffskeins屋子里的Blast-Ended Skrewts,外表和性格都象极了。【they had the panache and tact of a herd of Blast…Ended Skrewts in a room full of puffskeins。我不知道是什么,我是假HP迷,汗。】但是再次……'变化对灵魂有益,'DRACO提醒自己。十年里什么都变了。十年时间让Ron Weasley变得警惕而自信,却让HARRY变得出乎意料的沉寂,脚也跛了。这里面有些东西让DRACO想起来有些隐隐恐惧。
“我摔了下来,”HARRY说,一边按摩着小腿肌肉,脸上露出深思的神色。“关于这个有六个传言,那是——我实在不记得了。当时只有我和…和Neville,他尽其所能地救助我,用药剂固定住断骨——你能相信吗?Neville,而不是别人——不过当我们到Pomfrey夫人那里时已经太迟了。”
DRACO坐在床上,听着这些平淡的叙述,觉得自己全无防备赤裸裸地被刺痛了。他该说些什么?他搜寻着回复的话,却完全不知道怎么说。
“我看到你现在在教书了,”他最后说,“我猜应该是黑魔法防御吧?你很在行,肯定大受推崇。”
HARRY笑了,摇摇头,让他有些意外:“是变形课。Minerva当校长后就没时间教了,我是唯一能找到的有资格的阿尼马格斯。而且我确实也没有别的好做,所以就代替了她的教职。”
“教那些叽叽喳喳乳臭未干的小子怎么把火柴棍变成面条?HARRY?”
“类似吧。”
“我曾想作为一个奎地奇英雄你应该会要求进Chudley Cannons什么的。”DRACO说,为自己嘲讽的腔调暗地高兴,'恰如其分的令人厌恶,'他有些满意地想。'你还没失去这个,DRACO老伙计。'
“再也打不了了。”HARRY简练地回答,示意自己的腿。
“噢。”应了一声,DRACO避开HARRY,小心地看向屋内其他东西,想着该说点什么。两个夙敌之间该说什么?在学校时,还有DRACO放过HARRY性命的那个晚上该说的都说了。再说点什么简直是赶鸭子上架,但是保持沉默也绝对行不通。“你可以呆在这儿吗?”他问,“我确定你的宝贝黄鼠狼在这儿逮到你和我一起肯定会发疯。”
HARRY再次脸红,血色布满他苍白的皮肤,微微发热。“他不是我的宝贝黄鼠狼,”他咕哝,盯着房间一个惹人生气的角落一会儿才把怒气转向DRACO。“我能想象他*希望*我在这儿——毕竟带你来这里是一项正式的敖罗任务,当然每个人都知道。至少所有的教员都知道,我想Ravenclaws他们也猜得到。”
'黄鼠狼到底为什么希望HARRY和我会面?'DRACO问自己,小心不让自己脸上露出一点疑问的痕迹。HARRY显然还不知道Weasley做了些什么;这在用‘借来’的Hedwig送来的信上表现得相当清楚。'那该死的敖罗到底要干什么?我还以为这个时候他和HARRY正在疯狂的作爱呢。'
'是*你*就会,肯定'一些心底深处掩藏的本能这么说。
“事实是,我*一直*想和你谈谈,”HARRY继续道,他的语气柔软下来,由生气变成死心眼的决心。“魔法部可能会接受关于你要杀我时魔杖突然失灵一类的说法,但我不会。”
'噢,是这个。'原来他们之间有些未决事项需要解决——或者说POTTER认为他
们需要解决。“听着,”DRACO努力镇静地说,“我不是来跟任何人讨论我的过去的,*POTTER*——我来只是因为这事我根本没有该死的选择。如果你想跟谁来个推心置腹的谈话,找Weasley发会儿牢骚去。”
“不行。”HARRY眼里闪过的是快乐的光?DRACO从来没意识到HARRY变得这
么……这么爱整人。如果换个情形,这倒很让人高兴。“RON在忙别的事。”
“那么找Granger。”
“她也在忙。”
“这么说小HARRY所有的朋友都抛弃他了?”
HARRY摇头,笑了笑,丝毫不受挑拨。“他们*在一起*忙,”在那温和而令人心跳停止的微笑变得十分揶揄之前,他假作严肃的说,“你没注意到他的结婚戒指?”
“我那时在想别的事。”'所以Granger竟然真的糊涂地婚了,'他想,'从没想过他们俩是婚姻型的——从没想过他们能忍受彼此哪怕五分钟。'
“就在三年前的七月,”HARRY贴心地加上这句话,他还在笑,“我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这么做,即使是我,但是他们这么*做*了。我为他们感到高兴。他们在一起后RON安分多了。”
DRACO哧鼻,想着昨晚Weasley无意间显露出来的健壮和英俊。“如果你能把他昨晚的行为叫做‘安分’的话。我从没见过一个男人试图象那样挑拨我,至少从学校开始。而且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句话我还是看不懂啊啊啊……Ron没怎么他啊啊啊……】”
“RON只是在开玩笑,他忍不住。”
“那一定是遗传的。”DRACO希望HARRY能放过这对Weasley家族的影射;HARRY确实放过了,令他轻松不少。不过这轻松很短暂,HARRY又转回进攻。
“听着,我要答案,*DRACO*,”HARRY用了一种需要立即注意的命令语气,这虽然不如SEVERUS的声音引起的回应可观,DRACO发现自己还是认真听了。“那个晚上你可以杀了我的——我看到你了。你正打算那么做,而我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办法阻止你。我也知道我不可能救得了自己。我很乐意打赌你也知道。但是你没有。我想知道为什么。”他停下,看到DRACO脸上的某些东西,又说,“不要试图说什么魔杖之类的借口,我不想听。你为什么放了我?”
“我不是来受审的。”DRACO含糊地说,站起身来。
“什么,你确实认为你可以到什么地方去吗?”HAARY问。他也站了起来,尽管行动明显很吃力。“我想敖罗们不会放你这么轻松地跳着华尔兹出去。”
“他们一定会尽快把*你*打包出去的。宝贝POTTER和敌人在一起鬼混。”
“OH,看在……”DRACO听清楚之前HARRY吞下了咒骂,不过能让他打破POTTER新建立的自制力足以令人高兴了。“听着,我并不是想知道什么深奥的宇宙真相,Malfoy”——现在转回叫他的姓了,DRACO想——“我只想知道那个晚上是什么让你没有杀我。我认为你*恨*我,而且我确定杀了我可以让你得到Voldemort的赏识重用。”
“你说得不错,”DRACO紧绷绷地说,用尽全力抓紧床柱。他必须保持镇定,不然就会爆发,或者跳到POTTER身上杀了他——也或许做点什么别的让他闭嘴。【某:这是篇清水文,可怜的小D。。。】“我是恨你——*现在*也恨。黑暗公爵会因为我帮了他这个大忙来拍*我*的马屁而不是提升我什么的。但是我没有。看在上帝的分上,别再问我这个问题。”
“为什么不?”HARRY问。
“你没听懂我说‘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他搞不清楚吗?我不想谈这个!这人就不能闭上嘴?'他比问题不断、字斟句酌的Granger更麻烦。在这么长的时间后DRACO第一次感到激动,愤怒在血液里滚烫地奔流着。“现在,*POTTER*,”他说,把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你有整整十秒时间变回去滚出那个窗口,或者直接通过那道门,随便你,否则我就要叫那些敖罗进来,告诉他们你想杀我,侵犯我的赦免特权。”
“你确定你要这么说?他们也许正想帮忙。”
“听着……leave,okay? Just *leave*。”
DRACO的某种绝望最终抵消了HARRY的幽默,那双绿眼睛暗淡了下来,也许是因为悔悟,也可能不是——DRACO宁愿认为那是失望——HARRY点点头,喃喃地道着歉。DRACO没接受。他沉默地看着以前的敌人变回鹰的样子,飞出窗外。HARRY走了,DRACO几乎是解放似的脸朝下摔回床上,一边诅咒着HARRY的坚持和自己的懦弱。
*******
过了一小会儿,Weasley—不,是*RON*就来找他吃早餐,解释因为一场预料之外的家养小精灵罢工,DRACO不得不到大厅去吃(虚伪又很自然,不过DRACO怀疑是因为Weasley不愿意一天三次为他的餐点写菜单)。
“你认为那明智吗?我也许会促发一场暴乱。”
RON给了他一个除了自以为是再无他意的笑容。“哦,整个学校都知道你在这儿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也只能猜是敖罗的事情。”他的声音低下来,想显得雄浑而神秘,但却很失败,“McGonagall已经宣布,谁第一个抱怨,就等着接受一辈子份的留堂禁闭。她说‘关于Malfoy先生在战争中所扮演的角色,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