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是无神却有光的。
“噗通——”膝盖碰撞地面的声音响起。黑发的女孩子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体术白痴。
“一缕,不能跑的话就别跑了。”面容精致的少年蹲身,“你的体力后天训练也无法提高的。”
虽然残忍可这却是事实。秋道一缕的体质极其虚弱,普通人跑个一千米还能勉强坚持,但是对她来说,一千米已经是极限。
哪怕跑一百米也很有可能气喘吁吁。
“鼬大人说没有翻不过去的山。”女孩嘟嘴,“我很笨,我非常笨。一直以来都是鼬大人教我忍术、幻术、体术。麻烦你这么久了,体术方面也还是十足的大白痴一个。”
她很愧疚。宇智波鼬的空闲时间并不多,作为内定的未来宇智波族长,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更何况,不止是他,佐助也经常缠着让鼬陪他。
她把他的心血全都浪费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这样就很好了。”
“鼬大人!那个……”女孩似乎有些犹豫,“很快就是我的生日了,我能问你要礼物吗?”
她其实有点想要拍死自己。哪有人主动去问别人要礼物的?
往年鼬送给她的都是手里剑之类的忍具。沉稳内敛的少年不会送那些……咳咳,你懂的。
她不擅长体术,自然也不会去用手里剑之类的东西。一般情况下都是用幻术和忍术解决对手,就算用武器也是用三叉戟。
虽然对于一缕来说,鼬大人能够记得她生日就不错了。可她还是想要一个……与众不同的礼物。
谁、谁说她闷骚的?!
冷峻的少年转身,墨色的眸子里快速划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充斥眸子的便是浓浓的宠溺,“想要什么我去买。”
“……不需要买。”她黑线,“我只是想要您的一束……头发。”
据说头发有缘定三生的意思。
“是吗?”鼬若有所思。
“而且剪后面的就好了,剪前面的会破坏你好看的发型的。”她补充道,眼睛眨巴眨巴,“可以吗?”
对于一缕的请求,鼬向来都不会拒绝。说得直白点,在宇智波鼬的心里,除了宇智波佐助,最重要的就是她了。
接过一束头发,一缕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果然是鼬大人的头发啊,真是有够柔滑的。长长的黑色的,让身为女孩子的她嫉妒得很啊。
她的头发硬硬的。
恩,决定了,回家要拿红丝绳扎起来,每天都洗一遍。
少年揉了揉女孩的头,墨色的大眼睛里荡漾着春水般的柔和。
第80章 幻术天才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能做什么?!”一名男子不屑地开口,“我们可都是B级叛忍啊。一个女孩……”他夸张地把身体往后仰,“四个人和一个人,可能吗?”
白衣紫裙的少女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眼神却越来越冷。
那男子见此不免有些气愤,“喂,你是死人吗?都不会愤怒吗?”
“愤怒?”女孩玩味地开口,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把银色的无柄三叉戟,苍白的脸庞上墨色的眼睛里流转着动人的光彩,“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可恶!不要太小看人了!木叶的忍者就了不起吗?!不过是一个小女孩罢了!”
她拢了拢长发,“一、二、三、四。OK,搞定。”
先前开口挑衅的岩忍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三叉戟、白衣长裙、幻术……你是秋道一缕!!!!”
这次惹了个大麻烦!他心中暗叫不好。在五大国,不,在世界各国,秋道一缕是公认的幻术天才,十三岁就已经名满天下,没有哪个忍者是不知道她的名号的!
“本来我不准备折磨你们的。”她蹲身,右手托住下巴,饶有趣味地笑了,“但我很讨厌别人向我挑衅啊。所以——”她动了动三叉戟,“请你们在幻术空间中体会一下什么叫做人间地狱吧。”
四名忍者缓缓倒地,瞳孔猛地放大。
“阿拉,色西前辈,这些人就交给你了。”她百无聊赖地开口,“有必要让两名S级忍者围剿四名B级叛忍吗?”
卡卡西摇头叹息,“这次任务成功你就可以升为暗部分队长。14岁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很了不起了。我还是13岁进入暗部的呢。”
“你们那个时候和我们不一样。”一缕眼神有些恍惚,似乎……总是在那个人的身后呢。7岁忍者学校毕业,10岁升为中忍,11岁进入暗部,13岁升为暗部分队长。
而她,8岁忍者学校毕业,11岁升为中忍并进入暗部,14岁升为暗部分队长。
总是……追逐着他的脚步。
不过说到追逐,有一个人比她更需要安慰呢。
——佐助。
傍晚,黑发的俊秀男孩落寞地坐在河边,手里拿着块石子,一下又一下地打击着河边,荡起圈圈涟漪。
“原来你在这里啊。佐助。”微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响起,清秀的女孩歪头,“怎么不回家?天晚了,还没吃饭吧?”
回想起那个时候,宇智波一族的族区被封锁,三代火影给佐助安排了一个新的住处,那时,佐助什么都不会。
烧饭、洗衣服、做家务都是自己来。常常弄得身上都是伤口。忍者学校回来还要练习几个小时的三种基本术,晚上也被噩梦惊醒。
而他又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偏执、倔强、好胜。
橙红染遍了天际,背后一道让人难以忽视的视线让一缕和佐助都转过了头,金黄色发丝的男孩露出了难堪的表情。
见此,佐助也紧抿唇瓣,大大的黑色眼睛眯了起来。
两人皆不屑地扭头,谁也不看对方。
一缕的唇角浮现出了一抹柔和的笑意——看样子,应该会有一个人能够成为继鼬大人之后,佐助另一个重要的羁绊。
男孩慢慢地走远,佐助偷偷地转头。
一缕轻柔地摸了摸佐助的头,“阿拉,佐助酱,那个是你的好朋友吗?看起来好可爱的样子呢。”
傲娇男孩冷哼一声,面上却泛起了一层薄红,“谁和那个吊车尾有什么关系啊?!话说,不要叫我佐助酱!”
“冷着脸的话谁都不会知道你的想法哦。”一缕拉着佐助起身,“回家吧,这几天我要在木叶处理一下事务,一直都有空。陪练什么的也可以。”
闻言,佐助墨黑的大眼睛里快速划过几丝惊喜,“真的吗?”
一缕有些酸涩,“是真的,绝对不骗你。除了体术,什么都行。”
明明很孤单却因为自身的骄傲而把什么事情埋在心底不说,宇智波佐助其实很可怜很可怜。
“佐助酱变得很可靠了呢。”一缕两眼星星,“都是我喜欢吃的菜。恩,除了番茄。”她嫌恶地看了一眼番茄炒蛋、番茄炒饭……
“好~难~吃~”用筷子戳了几下盘子,一缕颇为哀怨,“佐助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让身为女孩子的我压力好大。这样下去的话,娶老婆完全不用担心了。”
“臭女人!娶老婆什么的……”佐助略微不自在地扭过了头,“不现实。”
“怎么不现实了?”一缕来了点兴致,“女孩子十七八岁都结婚了。那个时候佐助也就差不多十八九岁吧。”她的周围冒起了粉红泡泡,“突然好期待佐助结婚的样子呢。”
佐助的眼睛很大,真的很大。很黑,真的很黑。
当这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看的时候,一缕压力很大,她悻悻住了嘴,“好吧,当我什么都没说。”其实真的觉得很美好啊。
傲娇系的包子结婚什么的……一缕掩面,杀伤力好大!
吃完了饭就是练习。哪怕是宇智波一族的天才,面对一缕的故意放水也毫无办法。今年一缕刚升上上忍,也算是站在木叶忍者层尖端的人。
佐助白嫩的脸颊早已通红,他剧烈地喘着粗气,双手因为疲惫而有些颤抖。
说真的,佐助还是个孩子。身上还有着奶香味。
“是不是太勉强了?”一缕担忧地问道,手上拿着冰块敷着佐助的脸,“你还只有11岁,不要太过火。”
佐助恶狠狠地弹开一缕的手,“十一岁不小了!你十一岁的时候已经是中忍了!我却连下忍都不是!”声音分外的颤抖,“那个男人!那个男人!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杀了那个男人?!!!!再来!”
一缕沉默了下来,半晌轻轻叹了口气,“好吧,这次我不会再放水,点到为止。”她闭了闭眼睛,“不过最好还是量力而为。”
“一缕姐姐!一缕姐姐!”一群孩子见到一缕来,快速地围了上来,“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们了?最近是不是很忙?”
一缕微笑,“是啊,最近很忙呢。忽略了大家,要说声对不起呢。”
“没关系的。”为首的女孩子糯糯地回答道,“一缕姐姐每次来都会给我们买好吃的好玩的,我们已经很开心了。本来我们就是孤儿,有人关心我们就很好了。不用感到愧疚的。”
“小豆真懂事!”头发花白的七旬老太赞赏道,又转身看向一缕,“成为上忍后任务很繁忙,实在没空就不用过来了。”
一缕低垂着头,手上拿着厚厚的一张信封,“这是这个月的钱。给孩子们买些新书包吧。我上次看到他们的书包都破的不像样了。”
伊莲婆婆凝视一缕许久儿,才伸手接过信封,那沉重的分量让她不禁蹙眉,“钱太多了。你的身体不好,买药就需要很多钱了。我老太婆还能动弹,每月做些针线活也能贴补几下。”
一缕用不容推拒的眼神回望伊莲婆婆,“婆婆,我没关系的。只要多杀几个人就可以了。”
“傻孩子。”伊莲露出心疼的表情,“你以为婆婆不知道?这些钱都是你靠正当渠道赚来的钱,根本不是出任务和做悬赏得到的。”
“我很矛盾。”一缕抿唇,“我是个忍者。我杀了很多人,害的很多人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一切。我明明知道忍者就是这样一个职业,可我还想要尽量的弥补。我不能不杀人,不是我杀别人就是别人杀我。小豆的父母就是我杀的。”她迷茫地看向伊莲,“如果不是有愧我又为什么做这些事情呢?”
“小豆并没有怪你。”伊莲微笑着开口,“那天你把小豆带来我这里,在你走后她就一直悄悄地对我说,她长大后要成为像一缕姐姐这样善良的人。这个世界的孩子都是早熟的,她知道自己的父母总有一天会死。能够有口饭吃,对于小豆来说已经很好了。如果是别人杀了她父母的话,恐怕小豆也一起死了。没人觉得你虚伪。只要是心中有爱的人,都会因为杀人而感到痛苦。而也正如你所说,可我们不得不杀人。老太婆我年轻的时候,和转寝小春她们这些人也算是老搭档了,那时候杀人杀到麻木了。老了,就想要安定了。多少补偿一下。”
“外面的人都说你残忍无情,像个恶魔一样。可他们从来都看不到你的另一面。明明就是个孤单害怕被抛弃的小女孩,却总是装出一副我很自主我能照顾好自己的模样。婆婆很伤脑筋呢。”伊莲乐呵呵地笑道,“我们小一缕其实是个很善良的女孩。”
“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好虚伪。”一缕像是在说服自己一样,“真的太虚伪了。”
伊莲阖了阖眼帘,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