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都是可怜人,都是被抛弃的。她们命苦,怨不得别人。这是生来就注定的事情。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爱上一个存在于虚幻中的人的。
她阖上了眼帘,心在一瞬间释怀。其实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宇智波鼬不爱她,她爱他。就这样而已。
既然不爱,又何苦苦苦的去追求?到最后,谁都没有好下场。
说到底,她还是保留了那个世界人的本性。人之初,性本善。
她收回手,平静地开口,“你走吧,秋道一缕。”
一缕蹙眉,对她前后转变之巨大感到些许疑惑,“那你呢?你不杀我?”当然,其实在宇智波冰韵雪舞苏捉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对冰韵动了手。
冰韵轻笑了。活了几十年,都是大婶级的人物了。居然还对一个可以做女儿的人起了嫉妒心,想来真是可笑。
阿飞面具下的眼眸眯起。
宇智波冰韵雪舞苏,你的利用价值也不过如此。
“他不会放过你的。”一缕站起身子,头脑有些晕眩。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她神色颇为复杂,“面具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知道。”冰韵忽然露出了一抹令天地失色的笑容,“你放心吧,我会毁了我的眼睛的。不会让他得到的。呐,秋道一缕,好好想一想吧,这样恨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尽头。也不过就是几秒的时间,居然把十几年都没法释怀的事情看开了。”
她愉悦的笑了,如同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不知道死了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要好好的改变自己,找一个好男人过完一生。而不是去追逐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转身,发动了空间忍术,把一缕送了进去,“我的空间忍术很厉害。他找不到你的。秋道一缕,你可是我第一个服输的女人。不要太容易死了,否则我会从地底下爬出来揍你的。”
一缕抿唇微笑,“但愿如此吧。”
“虽然这不是属于我自己的能力,不过多少能对阿飞造成一些伤害。”冰韵轻松地叹了一口气,“拜拜。”
“……啊。”一缕点头,消失在了两人的面前。
“果然一开始不应该对你过于期待的啊。宇智波冰韵雪舞苏。”阿飞意味不明地开口。
“废话少说。阿飞,决一死战吧。”
“哼。”
冰韵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爸爸,妈妈。我马上就能回到那个世界了,那个时候要帮我找到一个好老公哦。
第94章 我们的爱
踉踉跄跄地走着,右手捂住心口,那里白衣早已被鲜血染红。
有些呼吸不过来,一缕急促地喘息了几下,靠在树干上,苍白的唇毫无血色。
'太累了。你的体力太差,杀白绝的时候就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被冰韵伤到,一缕,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现在这个时候休息就是找死。阿飞那个男人,太神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追上来。虽然已经把体内的查克拉全都转化成了自然能量,无法感知到查克拉的流动,但还是不能小觑他!”
暇在心底悄悄叹气。宇智波冰韵雪舞苏这个女人今日的所作所为倒也不出她的预料。女人就是这样一种生物,即使本性狭隘自私,可一旦看开,比男人更容易释怀。
“噗——”
鲜血吐出,一缕紧紧闭了闭眼睛,心口近乎碎裂般的疼痛。
她突然觉得,也许正如冰韵所说,这样恨下去是永远不会有尽头的。痛苦的只会是她自己而已。可一个人哪有这么容易说放下就放下?
宇智波鼬这个男人让人觉得连恨他也不会在意的。她有的时候会在想,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的男人,这不是很稀奇的事情吗?
'去佐助那里没问题吗?阿飞应该会派白绝保护他的吧。'
“保护?”一缕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我倒是觉得,佐助会杀了白绝呢。”
'哈?'暇惊讶了,转瞬又觉得还挺有道理,“这倒也没错。那小子可是不折不扣的宇智波一族呢。偏执、残忍、自私、骄傲、强大……宇智波一族的特质,除了斑,我没见过比他更会显露的。'
而事情就正如一缕所想那般,一丝一毫都不差。
药师兜应该已经启用了第六具棺材——宇智波斑,恐怕战场已经一片慌乱。这个拥有神之力,杀死她们一族可谓是继星道莲锁后最有实力的女性族长之一的星道樱颜,实力强到逆天啊。如若不是人终有一死,让他继续发展下去,还真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那被她尘封的遥远回忆,消失在时光长流中的冰雪少女。
她就那样直直地向她走来,出现在她面前,略微沙哑的女声响起。
——我的名字是……星道樱颜。
——你会和我一样,与宇智波一族的男人牵扯不清,甚至到死也不会得到解脱。
——即使这样,也愿意继续承担这世间的痛苦吗?
——星道月染,你完美的继承了我的一切,与你的祖母苍遥一样。
——月染,人的生命极其短暂,能够拥有的幸福更是寥寥无几,又何必让痛苦占据人生的全部?
——恨这种东西,谁都会有。这就要看你到底能不能明白仇恨的意义。
——与其继续恨下去,还不如死去。
——宇智波一族与星道一族的宿命,从古至今,纠缠相连。
——宇智波斑他会出现在第四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但是,秽土转生出来的他毕竟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不过是具行尸走肉罢了。
——人这一生,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得到的是否比失去的更多,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东西是无法带走的。这样的话,得与失又有什么分别呢?
——爱与恨都可以让一个人今生痴狂,可这些都会随着一个人的死亡而变成过往,只是过往罢了。
——这世间的真理其实很简单,无非就是……一无所有的来到这个世界,然后带着爱与恨离开这个世界,最后忘却一切。这就是生死的意义。只是这样而已。
——有人终其一生都无法看开,而有人只是一瞬的工夫却已经看透红尘,月染,你会是后者,只因为你是我们一族的后代。
——斑嘛,我和他,是轮回永世都无法解开的局,不过,这样也不错。
——宇智波一族的男人就是这样的,恨没有用。恨是无谓的,而爱是可以长久的。更多的爱会随着时间慢慢冲淡恨。时间是个好东西。如果你也有了我这样的岁数,你也会明白的。
——说到底,人就是这样矛盾的生物呢。
回忆里想起模糊的小时候
云朵漂浮在蓝蓝的天空
那时的你说,要和我手牵手
一起走到时间的尽头
从此以后我都不敢抬头看
仿佛我的天空失去了颜色
从那一天起,我忘记了呼吸
眼泪啊永远不再,不再哭泣
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
直到现在,我还默默的等待
泪水急促汹涌地顺着惨白的脸颊而滑下,一缕已然干裂的唇瓣飘出绝望的话语,“可结果,只剩下我一个,在苦苦的等着。”
苍白的发丝被风扬起,被血浸透的白衣衣角微扬。她自嘲的笑了,眼角淌下血痕,衬着那苍白的脸颊,绝望至极。
马上……马上她也能……
解脱了。
从这个世界无边无际的痛苦与黑暗中解脱。
回到最初的时候,那个还纯真的女孩。
宇智波鼬,你承诺过她的事情没有一件实现的!你永远都在对她说谎!
年少时候懵懂无知的她,沉浸在深深的自卑感中。那个温柔俊秀的男孩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若有若无的温暖,让她忍不住将目光追随着那抹身影。
从此以后,就是如坠冰窟。即使他再冷漠,她也忍下来了。只要能够看着他好好活着,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可他根本就不想成全她,他就那样带着满足温柔的笑死去了,死的容易,死的简单,死的轻松。
留下她背负着沉重的感情,在这个世界上苦苦挣扎着。回首想寻找光芒时,却只有一片黑暗。
她孤伶伶的一个人活着,没有任何人知道她是怎样的痛苦。就连想恨也做不到。恨一个死人……她做不到。
说起来,她的愿望是太奢侈了,在这个被诅咒的世界,她是得不到幸福的。
最开始流连在幸福中,被自己的家人保护着的她,遇到了今生唯一的信仰与神。原本以为这是她的救赎,却想不到这是使她完全坠入黑暗的人。
呵呵……呵呵……有的时候,她会不由自主地想,如果没有遇上他,如果没有爱上他,如果……
可是,没有如果。她的痛苦,她的怨恨,她的憎恨,她该如何发泄?!!!该如何发泄?!!!这些情感一层又一层的,深深的堆压在她的身上……无法……无法……解脱。
她无力的从树上缓缓滑下,抱住自己的双膝,如同一个害怕的小孩子一般,紧紧的抱住自己,仿佛怕别人接近她,然后伤害她。
'一缕……'暇轻轻唤道,却还是忍不住住了声,只能默默地阖上眼帘,安静地待在她的体内。
让她……就这样……一个人……一个人吧。她已经无法承受任何感情了。
冷风吹拂而过,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她孤单地抱紧自己,唇角流入咸咸的液体。她的眼前只是一片黑暗。
她小小孱弱的身体不停颤抖着,依稀间可以听到隐约的啜泣声以及那种……已经心碎的声音。
一片又一片的……化作碎片。
谁都好……谁都好……让她忘记这一切好不好?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无忧无虑的孩子,不用记起宇智波鼬,不用记起月初,不用记起任何人!好不好?!让她忘记这一切……真的……谁都好啊……
除了哭,她已经想不到任何办法了,除了流下血泪,她真的已经不能做任何事情了。
她只想哭,一个人哭着。
宇智波鼬,你为什么总是对她这么残忍?给了她温暖又亲手夺走。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泪水已经无法淌下,久到血泪凝固在惨白的脸颊上,久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麻木。
那双红色的眸子缓缓睁开……
那里,一片黯淡,充斥着死灰。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扶着一棵又一棵树,慢慢地走着。偶尔会撞上粗壮的树干,她却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只是不停地走着。
暇抿着唇瓣,内心无尽的酸涩。一缕的眼睛……因为长期流血泪……已经快要……
瞎了。
她日日夜夜都在无人的角落流着血泪,人前却微笑着。她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以活了,这个已经在一年前死掉的女孩,不过是想在最后的一年看看她爱的人而已,看到的却是他的死亡。
太残忍了……对于还不满二十岁的女孩来说太残忍了。
现在的她,连呼吸都几近没有,心跳也几近于无。当一个人已经心死,她却还在心痛……
那么也许死亡才是最好的解脱。
就这样死去吧,孤独的一个人死去。到了那个世界,去轮回转世,去找到自己下一个的救赎。
暇毫不怀疑,在这一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比一缕更痛苦!
眼前浮现出一张又一张熟悉的脸庞……父亲的、母亲的、哥哥的、月初的、佐助的、奈落的、樱颜的、苍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