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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璐素来便是心较比干多一窍,见音宁面带忧色,又怎会猜不到她心中所想?只是她对自己的亲事虽然多是期待与憧憬,但心底仍有几分忐忑与不安,因而也只能强撑着安慰道:“娘,女儿总会好好的。”她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恰似一缕清风徐徐拂过,让人没来由的安下心来,相信她的话。
只是音宁作为一个母亲,对于儿女的事是怎么操心也觉得不够,听林璐这么说,音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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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且看罢”,便让音宁从许下这门亲事开始,一直记挂到除了国丧,过了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直至亲迎那一日,听着外头反复吹奏的催妆曲,放着的催妆炮,音宁方才大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林璐,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之后,眼见着林璐上了花轿,十里红妆,风风光光地离开了家,她那憋了许久的眼泪才如闻夏汛,绝了堤似的,怎么抹也抹不尽,怎么擦也擦不干。
这厢林家众人心中极为难受,坐在花轿中的林璐亦是泪如泉涌。她自小便是个心思细腻,可也正是因此,她才更容易多想,心中更是止不住地对不确定的未来感到惶恐,便是上花轿前趴在林瑾背上的那一段路程,她的身子亦是哭得一颤一颤的。
且她与林璇不同,林璇嫁进侯府尚能时不时地回一趟娘家,便是这般,林璇走时也多是眼带不舍。而她嫁的皇家人,就是想时常回来一次也是不能的。即便是回来了,按规矩这林家一大家子也少不得向她这个王妃磕头问安,到时看了这种场面,没得叫人心里发堵。
只是尽管有再多的不舍,这去王府的路也总会有走完的时候。直至坐进新房,林璐的眼泪才稍稍止了些,一阵又一阵的紧张这才漫上心头。一旁已是梳着妇人头的如兰见她手中被攥出指印的苹果,又怎会不知她焦虑的心绪?当下,她便想了想,挑了话题,笑道:“姑娘,”才一开口,她忙掩了嘴,左右望了望,见随侍的皆是跟在林璐身边的旧人,这才放下心来,接着往下说,“王妃,奴婢刚刚进府的时候便悄悄打听过了,打从求亲之后,王爷便将府中的侍妾遣散个干净,可见王爷是真心爱重您的。”
爱重?虽然林璐早已从林瑾口中知晓,以后这王府中的女主子只会有她一个,但不可否认的是,当听到如兰这般说时,她的心中仍是有一股子不可遏制的甜意涌上来。试问,这世间又有哪个女子不希望“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如兰也知晓未吃生饺子之前,新嫁娘是不能开口说话的,因而她也没想过林璐会答话,只是又接着往下说,缓和着林璐的情绪,“前些日子,当今圣上不顾朝臣的反对,将王爷从郡王升至亲王,这么一来,王爷便成了本朝有史以来最为年轻的亲王,大家都说王爷这是深得圣心呢。”
对于这个,林璐颇有些不以为然。她素来不是个爱重黄白之物的,对于仕途名利亦是觉得可有可无,这会子水湛又升了爵,只怕她还会嫌前来打搅的人会更多呢。只是这么一来,能让她请安行礼的人便又少了些,倒能省去许多的麻烦,实乃幸事一件。这么想着,她却未曾注意到,自己心中的不安已经减去许多,注意力也被如兰的话题引了开。
她原还在倾耳以听,不妨想却忽地听得如兰一下子跪倒在地,嘴中轻呼一声:“王爷。”她心中一惊,这会子天色尚在,他怎的便过来了?这么一想,刚刚消散的紧张便又聚了过来,密密麻麻地笼罩在她身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起罢。”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过来,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水湛。室内一下子又安静下来,只有些许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传来,令人听了,心里更为慌乱。
不多时,一柄鎏金的秤杆伸至盖头之内,将其轻轻挑去。一时间,林璐的视线为之一清。
见到新嫁娘宛如神仙妃子,美丽不可方物,围观的众人皆是看直了眼,过后回过神来,才纷纷移开眼,只是仍又忍不住转过头来,偷偷打量上几眼。
水湛嘴角微微上挑,一看便知心情颇好。只见他朝一旁的一个老嬷嬷使了个眼色,那老嬷嬷会意,忙舀出个匏瓜出来,从中间一分为二,剖成两个瓢,过后,她又扯了段金线,将两个瓢的柄端连接起来。在两个瓢中斟上酒,她这才将之递到新郎新娘手中。
摄于水湛的威严,前来观礼的人不好闹得太过,但这并不妨碍他们起哄。见这两人端起了瓢,一时间,起哄声迭起,“喝,喝,喝”之类的声音不绝于耳,让林璐这面皮薄的不觉红了脸,羞得抬不起头来。
却见水湛,当即扬眉一笑,那模样真真叫做恣意洒脱,神采飞扬。他朝林璐举了举瓢,示意她一同饮尽。那林璐亦知这事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因而她只得强忍着羞意,与水湛一起,仰头将那酒水喝了下去。
也不知是那酒本身的味道,还是她心内的感觉,一喝完,她便觉得那酒甘甜可口,醇厚清爽,那滋味堪比琼浆玉液,若不是还记得这是合卺酒,只怕她这个小酒鬼非得抱着个酒壶,喝个够才好。
待得所有程序全都进行完毕,那些个闲人这才全都退了出去,直至房内只剩下穿着吉服的两人,林璐几次张了张嘴,这才忍着怯意,偷眼看着水湛,“你,你不用出去陪客人么?”
水湛头枕着双手,仰躺在床上,笑得万分肆意,可眼中却是不容错辨的温柔缱绻:“无碍的。”依他如今的地位权势,即便他不出去宴客,想来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林璐虽然记得林瑜成亲当日被灌得烂醉如泥才得以进新房,但虽于这些,林璐还是似懂非懂,只以为并非每个新郎都是如此,因而听他这么说,她也只是点了点头,再无多话。
一时间,房内又静了下来,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氛渐渐弥漫开来。
水湛侧过脸,见林璐双手下意识地绞着一张簇新的洒花绢子,心中微微一动,继而又叹了一声,暗自咂了咂嘴,这天色终究是早了些,还不是下嘴的时候。眼珠一转,他指着墙上挂着的西洋钟,笑道:“我还记得小时候,我和三皇兄两人初见这个东西的时候,成日里想看看那里面是什么,琢磨着它为何能自己转动,终于有一日,母妃随驾巡幸,我们两个才有机会溜进母妃的寝宫,将她那儿的西洋钟偷偷地拆了。只是看虽是看过了,等我们将它还原之后,才发现多了几个部件出来,便是那好好的西洋钟也不转了。”水湛自己生母的身份不足以抚养他,因而他自小便是在宣晨帝生母的宫中长大,叫她母妃也是使得的。
林璐听罢,当即掩唇一笑。她无法想象,孩童时代的水湛会是那般调皮模样。只是她不知道,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即便没这么夸张,但她这嫣然一笑,也能让水湛刚刚压下去的心思又浮了上来,深深扎根心底,再也祛除不掉。
他清了清嗓子,咽了咽唾沫,瞥着那西洋钟,沙哑着喉咙说道:“已是酉时了,咱们,还是早些安置罢。”
“我……”剩余的话统统被堵在嘴里说不出来,便是那轻微的挣扎,对水湛来说也不过小猫般的扑腾,夫妻间的情趣罢了,伤不到他分毫。他的舌尖扫过他的贝齿,其后便强势地将之撬了开,伸了进去,风卷残云般地肆虐着,唯恐放过一个角落。待得在她口中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印记之后,他这才卷起她那柔软的香舌,缓缓地逗弄着,深深地缠绵着。
“唔……”等到水湛的那双大掌从她衣服下摆伸了进去、附上她那晶莹如玉的躯体之后,她终于气喘吁吁地攀上他的脖颈,无力地轻吟着。
夜还漫长,屋内的喘息声、呻吟声、轻啜声、低吼声亦是经久不衰,高高低低地传了出来,直至五更天方才停止……
次日,林璐新婚的第二天,王府的下人们早早地便起了身,将四散的残屑清扫到一处,各处的鲜花盆栽也全都撤换个干净。待她推开窗朝外一瞧,便见得王府上下生机勃勃,好不繁荣,让她忍不住唇角往上扬了扬,眼中显现出些许欢喜的神色来,便是身上的酸痛,也湣鹑チ艘涣椒郑鋈硕妓煽炝诵矶唷�
“怎的不再多睡一会子?”水湛忽地出现在她身后,将她拥至怀中,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着,“现在,身子可还乏?”
感受着他吹至自己耳际的气息,林璐的脸颊湣裟艘徊愫裰氐碾僦斓媚艿蜗滤矗鋈硕枷袷谴涌懈绽坛隼匆话悖ê焱ê斓模肥谴蜓郏澳悖隳庋羰墙兴饲迫チ耍袷裁囱俊�
“无妨,便是他们看见了,也不敢多说什么。”水湛极其无赖地在她耳垂上啄了一口,“你若是身子不爽利,咱们晚点去宫里请安也是使得的。”皇家子孙成婚次日进宫请安乃是规矩,当他迟去一个时辰,想来宣晨帝也不会多说什么。
林璐虽有武艺傍身,但也着实有些疲累,只是这大婚次日的请安便迟到,难免让人觉得她有些恃宠而骄,因而听了她的建议,她只是摇了摇头,并未答应下来。
直直地望着她坚定的侧脸,水湛眼中划过一丝赞赏之色。他心中明白,若是她方才答应下来,他虽然不会多说什么,但难免会有些子失望,幸好,她是个知情知事的,若能一直如此,他并不介意再多宠爱她一些,若是得陇望蜀,期望并不属于她的东西……水湛搂着她的手不觉紧了些。
简单地用过早膳,水湛骑了马、林璐则登上翠盖珠缨八宝车,夫妻二人缓缓地朝皇宫出发了。好在皇宫之中,但凡有点地位的妃子都有与自己位阶相等的代步工具,像林璐这般的亲王王妃更是不例外,否则她不定能不能支撑到太上皇的宫殿呢。
“给父皇请安。”水湛领着林璐跪拜下去,除了这一句,旁的话却是再也不愿多说。他嘴唇抿得紧紧的,神情更是冷峻,叫人看了,也猜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那太上皇却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只是笑盈盈地望了望皇太后,才又转过脸来:“水湛,如今你既然已经成亲,便莫要再做那些个不着调的事了。”
水湛听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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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几乎固执到偏执的儿子,太上皇原就有几分不喜,如今他与自己儿子宣晨帝的权力之争虽没摆到明面上,当双方及其心腹却皆是了然于胸,因而对于水湛这个宣晨帝的左右臂膀,他更是又添了一些厌恶。这会儿能这般耐着性子与水湛说几句话,对太上皇来说这已是自己对他莫大的恩赐,因此他一见水湛又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儿,他眼中的厌烦便毫不掩饰地表现出来:“朕这厢还有事,你便去你皇兄那罢。”说着,他便命人将准备好赏赐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