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谋一席之地不成问题;二来,我替你们找个婆家,发还身契,给些妆奁,送你们嫁人;至于第三嘛,我开了个善堂,正是用人之际,你们可以学些伺候人的规矩,到善堂帮忙,我给你们发月钱,待遇是极丰厚的。”
晴菲听了这番话,吓了一跳,她倒是没想到,眼前这看起来大气娴淑的世子妃,私底下,却是如此厉害,寥寥数语,就将两个烫手山芋的后路安排好了,让人不能不心服。
两人美人已是目瞪口呆,只觉得头上打了一个焦雷,猛抬起头来,脸色煞白,看向黛玉的目光中透出无法置信之色。
她们实在没有料到,身为世子妃的黛玉,竟一点儿都没有当家主母的风范。
之前那胆子略大的先回过神来,皱眉看向黛玉,咬着唇道:“世子妃,奴婢进了门,虽是由着您处置,但您明明知道奴婢的来意,却打发奴婢做别的事情,辜负忠王爷的心意,这不太合适吧?若是传出去,旁人必定会说您善妒,影响您的清誉呢。”
黛玉冷笑不已,拂袖道:“我的清誉,我自会负责,倒是你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奴婢,却没有半点当奴婢的自觉。哼,我不愿与你浪费唇舌,你倒是快想个主意出来,若实在想不出,我可就按第二条,将你们打发了。”
两位美人听她语气坚决,登时心凉了半截,惊慌之下,几乎要落下泪来。
黛玉倒是不慌不忙,在雪雁、春纤的护拥下站得稳稳当当,噙着一抹微笑,目光在两位美人身上流转,眉眼间神色淡然。
她并不在意世人的看法,她只知道,李明佑是自个儿的夫君,虽然正室夫人应该大气些,但她自己,却是更乐意小性子一些。
她始终觉得,一个女子,若是真的爱自己的夫君,心底是绝不会容下妾室的。
她心中有李明佑,便不愿意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妇,看着自己的丈夫弄一堆女人回家,明明心中嫉恨,表面上,却又装出笑容满面、大度端庄的模样。
装模作样,太累了。
在她心中,有自己的坚持,旁人休想越过去。
正僵持之际,却是晴菲先开口,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见过世子爷。”说着身子一侧,让开了路。
黛玉回头看时,果然见李明佑一身月白衣衫,从容行过来,眉眼间俱是笑意柔情。
黛玉心中虽是被闹得堵得慌,但此刻见了夫君,心中却是高兴的,笑了一笑,正要说话时,不妨那两位美人皆往李明佑跟前涌,仪态万千地道:“奴见过世子爷。”
那声音,那姿势,真是楚楚可怜,分外迷人。
李明佑乍然见了两个陌生女子涌到跟前,不由怔了一怔,眯着眼没有言语。
领头的美人只当他是在惊艳,心中暗喜,连忙拉住李明佑的衣角,柔婉道:“奴是忠王爷送过来,伺候世子爷的,世子爷放心,奴今后一定用心伺候,唯世子爷之命是从,求世子爷给奴一个恩典。”
黛玉见李明佑竟让那女子抓住了衣角,不由眼眸一跳,心中极是不悦。
雪雁心中不忿,瞪着那女子,冷笑道:“你这人脸皮可真厚,方才世子妃明明发了话,给了你三个选择,你如今竟敢在世子爷面前胡言乱语,说得世子妃好像容不得你似的,到底安的什么心?”
雪雁口齿伶俐,一席话说得那美人一噎,脸色泛出红霞来。
另一个美人却是开口,及时接了话头:“世子妃自然容得下奴等,奴只是想告诉世子爷一声,能守在世子爷身边伺候,奴即便是当牛做马也心甘情愿!”说着跪着朝李明佑扑过去,要抱他的腿。
李明佑刚回来,就遇上这档子事,起先摸不着头脑,直到此时方才明白过来,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正要呵斥时,黛玉心中却仍旧为他被人抓住衣角的事情生气,开口冷笑道:“你们在这里只管求世子,说不定他心一软,给你个妾室当当也是可能的。”说着,再不愿留下,拉着雪雁回首,踏步往屋里走。
李明佑听出她言语中有不虞之意,忙道:“玉儿,你等等我。”
两位美人见黛玉离开,心中却是大喜,正要抱着李明佑哭诉时,不妨李明佑一脚踹倒一个,脚下带风一般,往黛玉那边追了过去。
黛玉听到他的脚步声,因心中不忿,故而并不停下,李明佑有心赶上来,却又担心吓着她,不敢轻举妄动。
一时进了屋子,黛玉自己伸手解了披风,塞给雪雁,自己歪在炕上,面朝着里面,不知不觉,那泪珠就如珍珠一般滚了下来,一滴一滴渗进枕头里。
李明佑起先见了她的异样,已是十分担忧,此刻听到她的呜咽声,更是心乱如麻,忙冲到榻前,温声问道:“玉儿,你怎么了?”
雪雁见黛玉突然落泪,心中也是吓了一跳,转念想,今儿个也没出什么大事,许是因为田氏和那两个美人,黛玉心中有些堵得慌,这才使起小性子了。
小夫妻闹别扭,这种情况她从没遇上过,不由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的俗话,她是听过的,故而雪雁立刻拿定主意,招呼了其他人出屋,留他们小夫妻自己谈心解决。
黛玉依旧只管落泪,没有言语,李明佑忙也上了榻,扳过她的肩膀,一面看着她的脸色,一面道:“玉儿,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若真有,你只管说出来,我给你出气。”
黛玉拍开他的手,泪汪汪地道;“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欺负我?”
李明佑闻言有些哭笑不得,皱眉道:“这话从何说起?我疼爱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欺负你?”
黛玉冷笑道:“这会子你倒是甜言蜜语起来,脸皮也忒厚了。我只问你,刚才那女子牵住你衣角的时候,你怎么没躲开?美人投怀送抱,很享受吧?”
啐了一口,眼圈又有些发红,接着点着他的额头,问道:“方才田王妃亲自来了,不一时,忠王府又送了两大美人过来,都是口口声声说,我有了身孕,没法子伺候你,要给你找两房伺候的姨娘。你说,你是不是忍不住,很想要几个妾室?你会不会瞒着我,在外面金屋藏娇?”
李明佑一听傻了眼,这是哪跟哪啊!
他失了半日神,哭笑不得,打叠起千般的温柔,款款道:“那拉扯我的丫头,我早踹飞了。我的好玉儿,你夫君成天都想着,要守着你身边片刻不离,哪里有偷腥的念头?世间百媚千红,为夫只看得上你一个。”
将黛玉搂在怀中,凑在黛玉耳边道:“吃惯了山珍海味,清粥小菜,于我来说是庸脂俗粉,我根本不屑一顾。玉儿,我对你,乃是朝朝暮暮魂牵梦萦,生生世世至死不渝。”
但凡是女子,对于夫君的情话,都是百听不厌的。
黛玉伏在他胸膛上,耳听得他深情款款的话语,一颗心早已给哄软了,挥着粉拳道:“你就没想过换换口味?”
李明佑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笑吟吟地道:“没想过,我这一生一世,只要你就够了。除了你,别的女人,我绝不多看一眼。”
黛玉心中甜蜜,努力板起脸道:“男人也不许多看。”
李明佑失笑,应承道:“好,只看玉儿你一人。”
在黛玉脸颊上落下一吻,旋即道:“对于别人,我可能食言,但是玉儿,我在你跟前说过的话,都是算数的。我应承你,与你白头偕老,便绝不会中途离去,另娶他人,绝不会留你一个人孤独哀苦。在我心中,你比我自己,都要重要。”
黛玉眼睛一亮,问道:“真的?”
李明佑郑重颔首,一字字地道:“比真金还要真,有你,有我们的孩子,我觉得足够了。”
黛玉唇角勾起,绽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只觉得今日的委屈,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他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抬起眼眸,如羽翼般的睫毛轻轻一扇,别样动人,微笑道:“那我们拉钩,好不好?”
李明佑却没有笑她像个小孩子,只是看着她的美态,颔首道:“好,拉钩。”
两根一粗一细的手指伸出来,紧紧钩在一起,彼此眉眼间,俱是柔情蜜意。
小两口腻歪了一阵,甚至比之前更加甜蜜了,雪雁看在眼里,自是喜在心头。
李明佑哄完夫人,想起黛玉落泪的罪魁祸首,将晴菲叫来,命她将那两个美人原璧归赵,送回忠顺王府。就算忠王爷不收,也不必理会,只管将人搁在忠王府门口就是。
自此,纳妾风波,总算完全平息了。
082 儿女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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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姊妹一直在大观园住了一个多月,方才辞了黛玉,回庄子去了。爱残璨睵
她们离开后,接下来的日子,黛玉过得有些闷,幸好李明佑体贴她,减少了出门的次数,时常窝在家里陪伴着,这才让黛玉心里舒服了些。
时近年关,顺天府传来消息,说是单独被关的贾母因忍受不了流言煎熬,憔悴得不成样子,生病一沉不起,虽是有人医治,但最终还是没撑过来,已经去世了。
宝玉和王氏,因过不惯监狱中的日子,渐渐精神失常,时常啼哭叫闹。狱卒心情好时,不去管他们,心情不好,就抡起鞭子教训一顿,将两人打个半死。
至于薛宝钗,因衙门里缺衣少食,日渐憔悴起来。她素来爱自己的美貌,一心想凭着姿色,出狱后东山再起。
此时见自己容颜有损,薛宝钗心急如焚之下,竟想出一条妙计来,竟是将监狱当成了青楼楚馆,自己变身为妓女,勾引好色的狱卒,为自己换些吃食、胭脂水粉。
起初,她在监狱混得风生水起,时日久了,渐渐染上脏病,如今已经病重,看那势头,要不了多久,便会一病不起。
李明佑得知了这些人的境况,哈哈大笑了一阵,及后吩咐人到狱中传讯,念在贾母年事已高的份上,赏一口薄棺材安葬了。
薛宝钗那边,由着她自生自灭,若真死了,按照狱中的规矩,一张薄席子装裹了,也就是了。
至于贾家其他人等,由着他们去,不必理会了。
因黛玉有孕,李明佑并不愿她听这些乱七八糟的消息,故而黛玉并不知道这些,只依旧过着自己幸福恬淡、相夫待产的小日子罢了。
如今住在外面,没有婆媳矛盾、妯娌矛盾,下人又得力,不必担心中馈之事,可以说,黛玉的日子,逍遥至极,日日都是在享福。
时日容易过,转眼冬去春来,不知不觉中,黛玉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不便出院子,故而只在自己房中,在李明佑的搀扶下走动几圈。
夫妻两个正亲昵着,突然雪雁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道:“世子妃,有一个人来了,这人,你绝想不到是谁。”
黛玉闻言失笑,指着她道:“你这鬼丫头,说话这样没头没脑,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雪雁听了,倒没有卖关子,依旧笑意盈盈地道:“是当初世子妃收留的陈福回来了,昨儿个去了庄子,得知世子妃已经出嫁,今儿个一大早特意赶了过来呢。”
黛玉闻言笑道:“原来是他,既然他有心来拜访,且去将他领进来,隔着窗户说几句话吧。”
雪雁点首应了,起身自去打点。
李明佑却是一头雾水,皱眉看向黛玉,问道:“这陈福,不知是什么人?”
黛玉因走得累了,在窗下坐了,方才笑着道:“这人,还是前年我住在庄子时,因潦倒了,带着一个小女孩求到庄子里,我让管家收留下来,其后听说他有经商之能,因不忍让他埋没了,又想着依靠他的才干做些善事,便给了他五百两银子,让他将女儿留下,自己出去行商,约定了,若是赚得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