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 (x档案同人) 作者:xanthe 第二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对手 (x档案同人) 作者:xanthe 第二部- 第13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受痛苦,还是更应该逃避它?这问题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一心思索着。而突然映入眼帘镜子里的映像令他开始竭力克制住另一阵战栗和随着恶心而来的胃内的一阵阵翻滚。他几乎认不出来此刻站在那儿的这个男人,从未见过的极其苍白的皮肤,双眼呆呆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他的身体布满了印痕,每日都变化着的印痕,交织成一张崭新的残破的网,他无法明了的网。这具身体,曾经如此熟悉如此一尘不变的身体,已经变得和以往截然不同了,此刻他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而他也不再能确定那是谁了。也许劳伦斯是对的,除去他的衣裳,他的证件,他的随身用品和服饰,除去平时的他的这些行头后,这就是下面的他,一副丑陋的样子。以前他总是有相当程度的自信,他知道因此有时自己对待别人的态度显得很傲慢,尽管他觉得无所谓,或者干脆故意这么做。他的工作把他和旁人隔离开来,令他产生一种感觉:自己是与众不同的,也许甚至在某些方面是特殊的。但是现在,他知道并非如此,剥去了行头的他是脆弱的,完全很平常的一个人,毫无特殊之处。为了食物,为了舒适和缓解疼痛,他会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就象其他人一样。 

 劳伦斯起身又坐回了炉火旁,就在莫德凝神沉思让自己静下心来之时。在这场智慧的较量中,他几乎没有什么武器可用,无论如何他必需保持警觉。
 
   “你喜欢睡在我的床上吗,莫德?”劳伦斯问。 

“比被绑起来好多了。”莫德耸耸肩,回答。
 
   “你可以经常睡得很舒服的,不会被绑起来,只要你学会合作。”劳伦斯微微一笑。一个画面蓦得映入莫德的脑海:毛发几乎脱落殆尽的鸡胸和消瘦的肋骨斜覆在他的身上,而生硬的阴茎在侵袭着他的身体。他仿佛看见衰老的肌肤垂挂在消瘦的骨架上,瘦骨嶙峋的身体,几乎消耗殆尽,而且,奇怪的是,比他饱受刺激的皮肤还要苍白。 

“你该多到户外去,去太阳下坐坐,”莫德脱口而出,自己也惊讶于竟然说出这种话来。劳伦斯皱皱眉。“你太苍白了。”莫德想起了以前去疗养院探望祖母时的情形,那是在祖母去世的不久之前,她有一副瘦小虚弱且苍老的身体,而他还只是个孩子。她散发着尿骚味,玫瑰香水味,还有一些说不出的味道,他只能称之为缺乏阳光的味道。那时她早已放弃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所有需求,躺在自己的床上,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地度过她最后的时光,说着含糊不清的词语。她的头脑早已死去,正等待着病入膏肓的身体也随之而去。“这儿有花园吗?”莫德问,只是单纯的想说话。只要说话他就不会被送回楼下,而且只要说话,他就不会去思考。刚刚经历了卧室中的那件事,莫德真的不想再思考了。 

“比如说钓鱼?”劳伦斯问道,眼光闪烁不定。 
 
   “只是有点好奇。你曾经出去过吗?我祖母的皮肤和你的很相象——她病的很重,很多年都无法外出了,她的皮肤苍白而纤薄。”
 
“你的祖母……她爱你吗?”劳伦斯问。 

“我不太记得她了。她很老,而且住的很远,当时我还只是个孩子。”莫德耸耸肩。 
 
   “真可惜。在父母们忙碌地生活时,祖父母可以成为极大的福音。”劳伦斯喃喃自语着,抿了口茶。 

 莫德偷偷扫了一眼施虐者,他已对整个情形窥探到了一斑,而他知道如果自己的状态不错,如果这是一份X档案,他就能够把所有的环节拼在一起,远比此刻做得好。但在他受到了如此严重的伤害时,在他情感如此混乱时,他的身体被虐待得血肉模糊时,这太难做到了。对于他的绑架者,他已经了解了一些事情,但这只是全部中的一部分,是整个拼图中的几片。劳伦斯可能是个孤儿,或者被父母抛弃了,几乎可以肯定他小时候在儿童之家住过一段时间。或许他在失去父母的情形下被一个爱他的祖父母照顾过,在他或者是她死后才被送到了那个地方。这只是猜测,但莫德还是直觉地认为自己已接近了事实,而他的直觉鲜有让他失望的。有时候他觉得能和自己研究过的或正在调查的人感情相通。并非是意气相投,因为他们的罪行总令他厌恶,而是他有种能力,不知为何可以理解他们的思维方式,自己也无法解释的突然会想到一个假设,但是他也只是感觉到。他的技能让他行事与众不同,不象别人更习惯于进屋前敲门、会提问题,并且谨遵那些为没有天赋的特工而制定的程序。天赋,此刻他并不觉得自己很有天赋。他的思维就象他的身体一样迟缓,他感到疲惫、苍老而无用。 

 “和我谈谈沃特?斯金勒,”他的绑架者说,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虚弱。 
 
    莫德笑了。“我告诉过你了,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仅仅维持了几个月。都结束了。”
 
 “但在你心里并非如此。你心底不这么认为。为什么你会那么想?我很奇怪,他抛弃了你,他离你而去。” 

“不是这样……不全是。”莫德闭上眼睛,抗拒着回忆的痛苦。

“哦,那是怎样的呢?究竟如何。”劳伦斯紧逼着查问,因为这是一个要求,尽管是个很礼貌的请求。 
 
   “推开他的人是我,远在他离去之前。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但我不知道。他很成熟,准备为我承受任何风险,但我害怕。我无法认可自己成为一个同性恋。”莫德含糊地说着,试着去回忆起那时自己的感觉。那已是如此久远了,但对于他来说,所有的情感仍旧清晰得历历在目,尽管那时他们愚蠢而且误入了歧途。“我那时不愿意被视为异类,现在仍不愿意。我害怕了。为此我们进行了很多次长谈,但都在争吵中结束。他是个有远大前程的人,而且他准备和我一起共同承受所有的风险,但是我不希望他这么做。我太年轻,不愿意承担起搅乱他的生活的责任。我想我的表现糟透了,变得很暴躁。其实我们两人以前都没有恋爱过,这令我们都变得狂热。我不习惯被爱……我推开了他。他并没有抛弃我,我早已准备好了行囊——他只是首先拿出勇气结束了这一切。
 
   “而这么做的结果是他在你的心中留下了最完美情人的形象。你们的关系结束在最热烈的时刻,你无法再移情别恋,”劳伦斯思索着,喃喃说道。 
 
    莫德咽下正在细细嚼着的三明治,点点头。如果谈话能减少在这屋里的孤独感和身上的痛楚,他不介意谈论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此刻他畏惧孤独远胜于痛楚。在结束了和劳伦斯的最后一次交谈后,他有太多太多不愿意想起的东西,他宁愿去回忆和斯金勒痛苦的过去,也不愿想起刚刚得知的自己的出身。 
 
   “因此和他一同工作一定很困难,”劳伦斯评论。 

 莫德耸耸肩,“开始时可能有点。他犹豫不决,不知是该保护我,还是该向我表现出我们早已结束的关系对他来说并非是个困扰。开始时他常常对我摆出可恶的顶头上司的架子——甩出些任务、处罚细则……我也有些强迫他这样。我们都仍停留在彼此关系结束的那刻,我成了青涩的小鬼,而他相对的反应是,向我显示出在这个办公室里他不会再象13年前那样任我胡闹。可是那份感情依旧存在,就隐藏在这一切的下面。他期待着我……我也……我只是希望他注意我。”莫德喃喃说着,听起来非常可怜,甚至在他自己耳中亦是如此。如果他渴望过斯金勒,为什么他不去说些或者做些什么呢——随便什么——让一切重新开始?他真是个这么懦弱的人吗?“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不约而同地打算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或者即使发生么,也不算什么,我们两人都不在意。”
 
“但是你做不到,”劳伦斯评论说。 
   
“显然是的。”莫德耸耸肩。 

 “你喜欢这样吗?” 
 
    这个问题让莫德有点惊疑。他看了看他的绑架者,带着点困惑,试着来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劳伦斯一脸的体贴之情。
 
 “我可以为你做些事。”他的声音听起来仿佛魔鬼的诱惑。“我可以驱除痛苦,还有其它需要驱除的东西。我可以让沃特?斯金勒从你心中离开。你喜欢这样吗?”  

“不。”莫德用舌尖轻轻润了润干涩的唇,很紧张。
 
   “哦,你在害怕。当然,这会很痛苦,但我仍要这么做。”劳伦斯吃了口饼干,优雅地接住落下的碎屑,放到碟中。莫德注意到没有一丁点碎屑落到地板上。 
 
   “不。”莫德淡淡地重复道,突然极其恐惧而又极其坚决。
 
“真可怜。”劳伦斯耸耸肩。“我原本希望我们可以在你的许可下这么做,但现在我们无论用什么手段都得做这件事了。你看,我亲爱的孩子,我们无法在你对旧人念念不忘的情况下来建立一种新的忠诚。我们必须抹去你对往事的留恋,从而创造一个新的密切关系。”   

“不。”此刻的回答几乎低不可闻。莫德无法想象,没有这份痛苦,这份半藏在他心中伴随他这么多年的爱情所带来的痛苦,他如何还能够生活。他实在太习惯于这份慰籍的痛楚,不仅如此,他也不知道没有了这些自己会变成什么样。这是他的一部分,这诠释了他,这令他成为一个完整的人。如果劳伦斯动手重塑他的部分灵魂,在这个基本的程度上改变他的情感和记忆,那他将不再是莫德,而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发觉自己开始无法控制地颤抖,一半因为寒冷,另一半因为恐惧,他双臂搂住身体,为了留住温暖,更为了给自己一份慰籍。
 
“可怜的孩子,你可以过来坐到我身边。”劳伦斯建议说。莫德打了个寒战,这加剧了他肢体的战栗。 

“我没有这个打算。”他嗤之以鼻。
 
   “啊,要记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是的,我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而且当然很明显的,在那种情况下你转向我是因为你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下次来时,你会凭你自己的意愿顺利地做这些的,而那时我们能够开始有所进展。助手!”劳伦斯冲着站在门边的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打了个响指,莫德抬眼望去,眼中充满了恐慌。
 
“请不要。我还在说话,我们正在交谈,我很合作。”他说着,不安地扫了一眼那个正穿过房间朝他走来的男人。 
 
   “哦,我亲爱的孩子,你当然没做到!”劳伦斯大声斥责。“你拒绝我的小建议足有三次,然后决定不坐在我身边。我无法认为这就是合作——你呢?” 

“不要把我送回下面。”莫德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无比,他的胃也剧烈地痉挛着,令他几乎把刚吃下去的饭呕了出来。 
 
   “可我当然必须这么做。不是去娱乐室——除非你的行为的确极端恶劣。不去那儿,只是回到你的房间。和你在这儿消磨时间是很有趣,但现在你让我厌烦了。你这孩子太倔强了,我希望你更顺从些。你以为可以自己决定再次回到沙龙的时间吗?嗯哼?”  
 
   “如果把我送回去,我他妈的会杀了你。”莫德无法控制自己。他不在乎伪装,不在乎任何事,只要赤裸裸的发泄。对痛苦的恐惧心理令他疯狂。痛苦总会激怒他,不论是精神上的痛苦还是肉体上的。他已经对沃尔特大发雷霆了很多年,还有他的母亲——有时甚至是对萨�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