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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情笑着有一下没一下地拿着铁制的茶盖硌着杯滑动,闻言好笑道:“你呀你,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着那些俗物。你姑娘我现在可今非昔比了。不差那些礼的。”
这回知义确实够意思的,他知道金银器玩黄金白银的极占地方,还容易被人惦记,便给了二十张每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及十张面额百两的金票。这些银子,足够如情吃一辈子吃不完了。但也让如情得出结论:大同确实贫脊,但越贫脊的地方,挣钱越是容易。知义得天独厚的将军身份,官商勾结……咳咳,军民合作下来挣的钱那才叫可观。虽然仍是比不得那些富商巨贾一掷千金的派头,但对如情来说,知义也算是十足十的隐形暴发户。
比起先前死领工资但却是月月光的月光族,那么如今,如情也就成了十足十的超级富婆了,银包里有了大把的钱,腰身也粗了。
如善已经及了笄,如情没在京城,她这回也是准备了一支錾梅花嵌红宝纹的金簪,如美的则是镙丝衔珠梅花瓣形赤金簪,老太君,方敬澜夫妇,及何氏林氏及小侄子侄女们都备足了礼物,
马车一路来到京城正阳门,便见周福家的率着一众丫头婆子已等在城门口,如情坐着马车向方府的方向辘辘而行,如情与周福家的同坐马车,如情笑问她老太君身体如何,又问她不在的这两年里,府里可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儿。
周妈妈笑呵呵地道:“老太君身体硬朗着呢,就是有些想念四姑娘。至于咱们府上,还能有什么大事,好事还一堆呢。”然后与如情简单说了府里诸人的事,“老太爷此去江浙地区,听说已有好消息传来,估计再过半年便能回京了。听上头明言,老爷估计又要升官了。”
如情拍掌,喜道:“还真是件天大的喜事哩。”自家父亲升了官,她这个当女儿的,也是水涨船官。如何不喜。
周福家的又笑了笑道:“大老爷也升了官,如今已是从五品侍讲学士。还有三老爷,也已中了进士,眼下就要启程去外地任知具了。三夫人正收拾箱笼呢。”
如情喜道:“三哥哥也中了进士么?那真是太好了,总算苦尽甘来了。”知廉属于少年得意,青年失意之人,先前几岁十来岁时,才气非凡,出口即成童,但十余岁后,便渐渐不大行了,先前参加秋闱,连续考了两次都不中,把方敬澜给气惨了,直恨烂泥扶不上墙,张姨娘也被骂得极惨,所幸,知廉顶住了一切压力,奋发向上,总算不负所望,考了功名回来,虽然何氏在信里提到是排名一百二十七名,虽然排名末尾,但总算中了,也算是圆了方府书香门弟及走科举正统出身的名声。
行得半日便到了方府门前,这时候,马车直接入了方府后院,一路行至二门处,如情下得马车来,伸伸懒腰,望着久讳的方府,一种没由来的压抑从脚底升了起来。
如今,她也不是将军府里那个可以为所欲为可以横着走的当家老爷妹子的身份了,而是一个庶出的,上要看长辈脸色,中要讨好嫡姐兄嫂,下要拉笼下人的方府庶女。
51 高嫁的如善,骄傲的如善,憋屈的如善
如情一进入仪门,便见嫂子何氏,及如美一并候在那,见着了如情,好一通热情地寒碜暂且不表。。请记住本站不外乎是喜气洋洋的问候之语。
两年不见,何氏越发端庄稳重,并且脸上也有少妇的成熟风韵及宠辱不惊的贵妇人特有的矛盾,举手投足间,已隐有当家主母的架式。拉着如情的手亲热地说着家常。
如美则又长高了不少,如情很是郁闷地望着如美那高佻的身材,及显尖的下巴,如美皮肤也挺白皙的,身子已基本长开来,缕金百蝶穿花大红洋缎褙子的胸前,对那隆起的山东大馒头,很是羡慕。再瞧着自己胸前微挺之处,越发气闷,古时候没有胸罩,她这ru房如果配上34b的胸罩,那绝对够瞧,可与明星媲美。可惜了,这个时代,没有胸罩,她这经过两个夏季游泳锻炼出来的胸部,也只能把衣裳撑出点微微隆起。
如美见如情眼巴巴地盯着自己的胸前,很是得意地挺起了胸膛,骄傲地道:“妹妹,怎么两年不见,还是这么高?”说着故意走近如情,比了比双方各自的身高,如情要矮她小半颗头。
如情被这么一比,心头无比失落,她在山西天天灌面食,冒着生命危险天天游泳原以为已经够看了,哪知,一个如美便把她打击到姥姥家去了。
何氏微笑地把如情拉到自己跟前,笑道:“两年不见,妹妹长高了不少,瞧,几乎与我一样高了。相信再过不久,定是比我还要高。”
如情先前只及何氏下巴,如今,已能及她的眉毛,听何氏这么一说,眉开眼笑起来,暗自安慰自己:“算了,矮就矮些吧。北方人本就生得高大,俺这身材,也是娇小玲珑呢,说不定,还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如情又与何氏如美一路笑嘻嘻地来到松鹤堂,问了老太君最近的身体状况及脾性。
何氏笑着道:“自从妹妹走后,老太君一个人很是寂莫,如今四妹妹回来,相信她老人家又会年轻十岁了。”
听何氏这么一说,如情很是高兴,来到松鹤院,也顾不得旁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松鹤院,一头扑倒在老太君面前,未语泪先泪:“奶奶……孙女好想您,您有没有想孙女呀?”
老太君一边搂着如情的身子,一边中气十足道:“谁想你呀,没你的日子,老婆子可是清净得狠。”然后又狠狠拍她的背,“如今可好,你个小淘气又回来了,我老人家好不容易盼来的清闲日子又告吹了。”
从她怀里传来如情闷闷的声音:“奶奶声音这么中气十足,想必确如嫂嫂所说,吃饭嘛嘛香,睡觉倍舒爽。孙女可就放心了。”
在场诸人忍不住捂唇笑了起来,老太君也笑道:“是呀,没了你这小淘气呀,我老婆子过得可舒心了。”
如情从老太君深蓝色六团花刻丝褙子的胸前抬起头来,娇好的面容上尽是一片俏皮的促狭,“惨了,奶奶头发都花白了,肯定是被文哥儿给折腾的。哎,还是孙女好,先前孙女跟在奶奶身边时,奶奶可是满头乌发呢。”
老太君哭笑不得,又狠狠拍她的背,数度骂着:“没脸没皮的妮子,尽往自己脸上贴金,居然拿侄子与自己比,也不害臊。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蹄子,去了你二哥那就乐不思蜀了,呆了这么久才回来。”
“奶奶却是有了文哥儿就不疼孙女了。”如情故作难过,一边吸鼻子一边抹眼泪,一副受了无比委屈的模样。
“那是自然,说实在的,文哥儿可比你这个姑姑老实乖巧多了。”
祖孙二人好一阵哭笑慰问,总算在何氏的劝解下,堪堪止住了泪水,如情又窝在老太君脖子处,死活不肯下地,老太君被她弄得没法子,又狠狠拍她的屁股,好一通狠骂。
如情拜见了老太君后,在老太君的提示下,与何氏,如美一道直奔李氏的屋子里,给李氏请安问侯。
从松鹤堂来到李氏正院,还有一段路,如情趁这个空档,与如美道:“恭喜姐姐呀,定下了杨家这门如意郎君,姐姐嫁过去,可就是将军夫人了。”
如美很是得意,正待挺起胸膛好生炫耀翻,不料已远远看到了如善的院落,又嘴巴一撇,冷笑一声:“将军夫人又算个啥?也不过是三品武将罢了。咱二姐姐人家才是有福气呢,凭借庶女身份,居然嫁入王府,日后可就是王妃,那才真正的了不得呢。”
如美这番话说得酸溜溜的,尽管知道如善为了豫郡王府世子妃的名头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世子妃的尊贵身份让她一个普通朝庭三品官千金的身份可也高贵到天边去了,所以每每想起,心头就堵得慌。
如情瞧着如美不忿又不屑的神情,与何氏互望一眼,又望了如善的院子,如今,珑月居的大门紧闭着,只旁边开了个角门儿,角门和院门也由铁将军把持着,而院门口还立着两个婆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见着何氏一行人,连忙恭身行礼。
看来何氏在信中没有夸大其词,如善果真被方敬澜禁足了,并且禁了有些时候了。看院门口那横生出来的杂草就知一二。
如美斜盯着此二人,声音尖利:“妈妈们可得仔细留意了,我这个二姐,除了翻墙开溜攀龙附凤本领高超外,还惯会扮柔弱博同情,妈妈们可得仔细点儿,千万别中了她的苦肉计。前头两位妈妈的榜样,可得好好记着才是。”
两个妈妈连忙陪笑道:“三姑娘说得极是,老婆子会仔细的,绝不会再让二姑娘踏出院门一步。”
如情闻言,不由好奇地问如美:“二姐姐先前还曾逃过么?”
52 暗里的纷争
如美冷笑一声,面上似有得意:“也不算逃,就是闯出院子,跑去跪倒在爹爹书房外,死活要见爹爹一面。。请记住本站爹爹看了她就心烦,不待她把话说完,就让人把她拖下去了。并把守珑月居的两个婆子捆了来发卖了出去。如今,又换了黄陈两位妈妈。这两位妈妈一个是大嫂子身边的人,一个是我娘身边的,虽算不得母亲嫂子身边得力的,却也是不可缺少的左右手,可若是再因二姐姐的关系受了牵累,我都替她们不值,所以,只能时常提点一二。”
两位妈妈又弯下腰来,对如美好一番感激涕零。
如美又大声警告了她们几句,忽然里头响来一阵瓷器摔落地面的清脆声响,如美则对着院门口的方向大声道:“又在摔东西了,二姐姐脾气还真大。难道她不知道勤俭持家这个道理?还一味的铺张浪费,今天摔杯子明天摔茶盏的。恐怕照这样下去,咱家再多的银子都不够她摔。两位妈妈,依我看,还是去把二姐姐屋里头易坏的物品收起来吧,免得这位未来王妃脾性大,统统给摔没了。”
何氏拉了如美,道:“好了啦,三妹,消消气。二妹高嫁王府,爹爹和太太早已备下了丰厚的嫁妆。珑月居的下人包括所有珑月居的物品,都是二妹的陪嫁。处置自己的陪嫁,二妹想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咱们哪管得着?”
如美知道,如善在何氏林氏眼皮子底下做出那样的事,也狠挨了自家爹爹的责怪,再加上外头传言甚嚣,外人纷纷在传扬,如善是因为两个嫂子的纵容才会如此大胆,说不定就是让两位嫂子授意的,直把何氏林氏气得背过气去,所以对如善是真的生了气的。
对于这里头的事儿,如情也是一知半解,但这时候,也知道了个大概,在心里也恨起了如善,这个害人精。完全只顾自己的自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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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不见,嫡母李氏略苍老些,脸上的妆容也比往年浓了些,但精神不错,见到如情,很是高兴的样子,拉着如情左一句好孩子右一句好孩子的乱叫,问了她在大同的一些事,又问了知义夫妇的事儿,很是欣慰的样子,嘱咐了几句,便让如情下去歇着了。
出了李氏的院子,如情才告别了何氏,直奔生母朱姨娘的院落,这古代的规矩真***不是人定的,自己的亲娘,却得最后一个相见。给亲娘的礼物,还不能越过了嫡母李氏。也难怪会逼出好些心理变态及争权夺利的事来。
不过出身不同,就决定了天与地的地位差别,心理微弱的人肯定会被压抑成心理变态,进而在内宅里扑腾出祸乱家族的事来。
朱姨娘的院子与以前仍是没多大差别,丫头们做事伶俐勤快,楠木刻丝茶几上摆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