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条眉毛笑嘻嘻的看着江天:“姑娘确实很美,难得功夫也这样出众。”
江天翻了个白眼道:“我当然不错还用你说?西门吹雪,你是不能把话说清楚,还是不会?”
四条眉毛看她说话这样欠揍,都准备用灵犀一指救她了。
可西门吹雪一点都不生气,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抚摸怀里的宝剑:“你很好。我要和你决战。”
陆小凤说:“呃?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搭理我?为什么西门吹雪近些年越来越厉害?
江天剑眉微挑,一双桃花眼却泛起笑意,还有种手痒的表情,却还要挑理:“就凭你吗?你在凡人里是神,在神里又能排第几呢?青莲剑诀是上乘剑仙之道,可是你却忘了一点,很重要的一点。”
知道西门吹雪不爱说话,这样的人逗他说话才有意思。置于话痨,就该让他闭嘴。
西门吹雪都情不自禁的问了:“什么?”
江天摸出白玉鲤纹四方瓶,拔开瓶塞美美的喝了一口,笑嘻嘻的说:“你不喝酒!”她晃了晃酒瓶子,倚着梅树朝树上一伸手,几枚青梅从枝头落下正好落在她手里,搓着玩,笑吟吟的说:“李青莲这个人你虽然不认识,也该有所耳闻,他可有一日离得开酒?无酒不成诗,无酒不成剑,你不喝酒,又怎么能修成仙家剑道?”
西门吹雪忍不住沉思起来。
陆小凤觉得没趣,晃了晃酒杯准备继续喝他的青梅酒,江天忽然抽了抽鼻子窜过来,一把拿起酒壶,隔着一尺嗅了嗅,笑道:“我还奇怪怎有青梅酒的味道,还当是被这一园的酸梅子熏晕了。”她把自己的白玉四方瓶递过去:“兄台,这壶青梅酒让给我吧,你喝我的酒好不好?”
陆小凤喜滋滋的点头。美人的酒,自然别样香。
西门吹雪忽然道:“来和我决战。”
江天郁闷的说:“跟你打可以,但不是决战而是你向我挑战。”
西门吹雪皱眉不语。
江天不爽道:“怎么?我不够格?论及刀法、内功、身份地位那一点我不够格被你挑战?”
作者有话要说:
啊,德国啤酒真好喝。就是好贵,TVT。喝七八瓶一件衣服就进去了。
我今天就着经典电影喝了一瓶,超市买东西送的,喝完有点晕。
☆、第 60 章
江天郁闷的说:“跟你打可以,但不是决战而是你向我挑战。”她一眼就能看穿西门吹雪的法力,他虽然修行一日千里,但到现在为止也不过是她数百年法力数十分之一,这样就算决战?
决战可是双方平等……江天素日最骄傲的就是道法精妙,也知道西门吹雪知道他自己距离我的修行还差很远,却非要用这个词——哪怕就说较量也行,凭什么说决战?
西门吹雪皱眉不语。他已经看出来江三不复往日的沉稳冷静,虽然以前见到她的时候没说几句话,却认为这是个不把什么事放在心上且什么都敢做,看起来胡作非为,却只是随性而为,内心冷静的人。
现在,他微微有些恼怒,和心境不稳的江三比斗,自己胜算更大,她简直浑身都是破绽。
可他想要的是发觉自己的不足,挑战前所未有的强敌,以便更加增进修行。一个不冷静的人又有什么用?死在自己手里的人已经太多了,或许她不会死,但这次交战却不会有任何收获。
西门吹雪身上的战意忽然散去了,他转身就要离开。
江天不爽道:“怎么?我不够格?”
自她看到江三爷之后,心里就不太平静了,这次因为大雷音寺可能有人想让自己归顺佛祖,就不得不躲出来,更觉颜面无光。虽然看似平静无所谓,可心里头那股不忿之气没有爆发却也没有消退,现在西门吹雪言辞有些轻蔑,她就怒火上头克制不住了。
陆小凤正在研究她的酒壶,看起来不过巴掌大的小玉壶,怎么倒了十几杯还没倒光里面的酒?这边要打起来,赶紧护着比西门吹雪美貌而且还是个女人的江天:“姑娘,好酒当前,何必说闲事呢?”
江天还没站起来,就凭空消失然后挡在要出门的西门吹雪面前,手中宝刀出鞘:“来!”
西门吹雪拔剑相迎,十几回合之后忽然说:“你的心乱了,如果生死相博斗,你会死。”
江天的刀法一开始还算攻守兼备,虽然刀法有几分狂暴却还记得只用五分力气以便于收手变招,可西门吹雪这话一说,她身上的战意忽然转为杀气,五分内力先是增至七分,又变为十分。
一道道在空中贯穿的刀气从各个角度冲击着西门吹雪的护身法力。
陆小凤喝着酒看着这场他难以想象的大战,突然诗兴大发,可惜不会写诗。
西门吹雪也有傲气,他从一开始到现在一步都没有退,更没有逃。他死死顶住江天的威压和她胡乱劈出的那些纵横着如网般袭向他的刀气,冷静克制的用剑拨挑刺压,尽一切巧妙灵动之势在江天前劲方尽后劲要出,正要变招的时候打乱她的招式。这可不容易。
江天的刀法从狂暴变为疯狂,过度外放的法力和用法力凝集出来的威压让天地变色。云淡天高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乌云密布。江天猛地仰头长啸一声,一声惊雷自天应和,声势惊人。
已经躲在远处继续观战的陆小凤猛地站起来,大喊:“西门!这位姑娘走火入魔了!”
西门吹雪根本没有回答,也不需要回答。江天分明就是入魔了。
江天却厉声道:“我没有入魔!”一刀直劈西门吹雪额头,西门吹雪将身子微微一侧,等她一道劈空身子不由得向前微晃时才用剑向她咽喉刺去。“西门吹雪,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西门吹雪面色冷然,没有回答,似乎是不屑回答。
江天来不及收刀挡剑,干脆不顾咽喉暴露又一变招抹向西门吹雪的腰,厉声叫道:“你确实天赋秉异,你确实诚于剑道,可你不该瞧不起我!”
愤怒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说出了积压数百年从未外泄的话:“我的修行若再进一步,就要入魔!我若入魔则必死无疑!”西门吹雪用剑相挡,却硬挡不住,只好变招改为上挑。
天上黑云压顶,她与西门吹雪在空中相斗如同要进入乌云中。
天色被这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至昏暗,又一声惊雷,随之是暴雨滚落。
江天的刀被他挑到与胸口齐平,发狂灌注法力震开他的剑,刺向他心口:“西门吹雪,你厉害,你会比我厉害,我惜你才华不肯让你在凡尘中沦落,你刚有几分成就便瞧我不起!”
西门吹雪突然闪到她身侧,提剑便刺。江天冷笑道:“你当然应该瞧不起我!江三瞧不起我!义母瞧不起我!哥哥也瞧不起我!”江三的话直接打我的脸。义母更是下狠手封住我的内功逼我重修以便上进。哥哥让我躲,他嫌我能力不够,我能力不够因为整日喝酒不思上进。
“我是自甘堕落,我是不思上进,我是依仗法力称雄逞强。”她的发簪崩裂,束发的绳子也受不得这翻滚蓬勃的法力,可怜的化为粉尘,一头乌黑如云的长发猛地倾泻而下。
“她们凭什么瞧不起我!受过千般苦楚,也好过亲手扼制自己的修行上进!”江天的眼睛变得更黑,更深邃,里面却有种血腥的感觉。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的继续见招拆招,随即反攻。
“都说我沉溺美酒,都说我不思上进,除了酒之外又有什么能解我忧愁?”
“天上地下,没有任何人救得了我!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修行精进,自己一败涂地。”她洁白如玉的额头变得发黑,一股狂躁如同火山的气场在这世上铺开。
“我的法力再强一分,我的修行再强一分,我的刀法再精妙一分,我就不得不入魔!那混蛋死前的诅咒!”无论我怎样小心翼翼的修炼,却都会在稍有成就后入魔。在那之后,就有了禁魔金咒。童花是个废物,却会用魔族的血咒,用最后一口心头血喷在我身上化为诅咒,破不掉的诅咒。
那我就修炼好了!江三能杀了头师,我凭什么不能!她是个好汉,我江天也不是怂包!她拼命修炼,难道我在能修炼的时候懈怠过吗!
“西门吹雪,我的天赋不比你差,我的道心不比你弱,你凭什么瞧不起我!”
“江三瞧不起我,可我敬佩她!义母瞧不起我,可她爱我!哥哥更不肯说出来。西门吹雪,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江天一把抓住西门吹雪手里的剑,顾不得掌心的护身法力被西门吹雪忽然暴涨的剑气刺破,森然威胁:“你若不说出来,今日江某顾不得爱才了。”
陆小凤高喊道:“江天姑娘!西门吹雪把你当朋友,好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西门庄主就是这么冷静的人。
江天这纯粹是没事找事,但是她确实要入魔而且这是早有伏笔的。
之前向来不吃东西只喝酒的江天吃了一大堆东西就是征兆。
☆、第 61 章
“江三瞧不起我,可我敬佩她!义母瞧不起我,可她爱我!哥哥更不肯说出来。西门吹雪,你凭什么瞧不起我?”江天一把抓住西门吹雪手里的剑,顾不得掌心的护身法力被西门吹雪忽然暴涨的剑气刺破,数十年未曾出血的手流出艳紫色的血,森然威胁:“你若不说出来,今日江某顾不得爱才了。”
陆小凤一时情急,也顾不得才反应过来西门吹雪现在已经开始修道而且还成仙了,他对面这位漂亮姑娘也是个神仙,高喊道:“江天姑娘!西门吹雪把你当朋友,好朋友!他和我说过你!十分敬佩!”
他这一番话倒是好话,可惜江天和西门吹雪身上的法力互相碾压倾轧,江天握着他的宝剑,西门吹雪却没能抓住她的宝刀,又舍不得松开自己手中的剑柄,只能以拳脚相待。
根本没有心思听到陆小凤说的话。
西门吹雪却还是冷冷淡淡的看着她,道:“你心乱了。”他这话似乎是回答,又似乎是指责。与此同时赤手空拳的一掌拍向江天的丹田,他手里没有剑,却有一股凌厉刺人的剑气。
寒光闪烁,剑光纷起,如同银河落下九天,好似水银泻地,剑道的极致,恐怖的美丽。
江天听了这话,更是狂怒不已,本来要收剑回防的,却急怒攻心昏了头脑,硬挺着让他一掌打在自己丹田上,同时宝刀一闪斩断了西门吹雪的手臂。
她没料到西门吹雪徒手发出剑气这样这样强,非但她外放的护身法力挡不住,就连修炼数百年的肉身也没能挡住。这一掌不是掌,而是一道剑气,一道在修真界也称得上凌厉无匹、无坚不摧的剑气。
这道剑气刺破了江天的护身法力威力之削弱了一分,穿过了她贴身那套实际上是仙界法宝的中衣还有一半威力,而江天锻造数百年的肉身不算不堪一击却也没能挡住。
江天心若死灰的险些倒下去,她清清楚楚的感受到西门吹雪的剑气刺破自己的肉身,静心返照,几乎可以看见那道剑气缓慢而坚定的刺进丹田外最后一层肌理。
她满心懊恼,若是方才没有把丹田内的十层法力全都用出,若是给自己留有变招的余地……
西门吹雪急退数米远,就连被江天抓在手里拔不出来的宝剑也不顾了。纵然如此,他那谪仙般的白衣上却还是染满了桃花雨般的星星点点的鲜血,有他自己的血,也有江天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