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不想被你这个糖分怪物有特殊爱好的女装癖还计较双马尾是萌点如同你卷发一样乱糟糟的废柴大叔说教啊。”
“卷子你再瞪着死鱼眼所有的客人就被你吓跑了。”
“……真是打击我的热情啊!”和刚才一本正经的言辞做出相反的事情,他把扇子扔在了一旁,拉扯着领子下了舞台,坐在西乡的旁边咕咚咕咚的喝着水,“喂,答应的酬劳可是一分都不能少啊!”
西乡凶悍的眼神完全对这个死鱼眼攻击无效,只能把一个原本是自己打算送的东西扔在他面前,顺便附上一张地址:
“那就帮我送个东西吧。”
“喂喂喂,我只是来应征人妖,不是来应征快递啊!”
“那么我让我店里的人要小姐送东西是应该的吧?”
……
“对,是应该的。”所以穿着可爱和服的阿银,额,不,是卷子一手摇着扇子一手提着要送的礼物,踢踏着木屐很不情愿的出了门。
歌舞伎町的晚上如同白昼,灯红酒绿的光芒像是所有迷途羔羊们最温暖的家,在掏空他们钱袋后一脚踹出了温柔乡……
“耶耶耶?”他一脚踹开某个搭讪男后,才发现上面的地址居然是,居然是,居然是——
阿妙工作的那家店!
更糟糕的是……他现在居然就在门口??
满头是汗的抬起头看那个明晃晃的招牌。
“小姐你是来应聘吗?如果你加入的话,一定会成为头牌啊!”
“混蛋,我像是女人吗?我像吗?”木屐毫不客气的给猥琐男A印上等号的印记,他很不爽的啐了一口。
真是的,真是希望不要碰到那个暴力女,否则一定会被嘲笑的,一定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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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十四,难得大家一起出来狂欢,开心一点啊。”近藤拍着坐在一旁双手笼起没什么表情的土方的肩膀。
“近藤桑,其实你是想见阿妙小姐才来的吧!”冲田昂贵的酒水单吐舌头,冬佩里?怎么都是冬佩里?
“啊哈哈哈……来来来,大家碰杯!”
喧闹的气氛一直被炒到极高,近藤被阿妙毫不留情的暴打,冲田毫不客气的从他的钱包里掏出钞票买了一瓶又一瓶冬佩里。山崎即使在这个环境下还是在打羽毛球!
在一边的土方自始至终都是沉默的喝酒,一杯又一杯,反正喝完冲田就会坏笑的给他添满,每一次添都不忘说一句:“副长你的家在河底快点回去吧。”
切~~~~居然敢小看他的酒量!
还有……看着冲田那样无辜的表情,他总会看到那背后的一张脸,那张对着冲田温柔笑着说辉夜姬的面孔!
真是的……想那个白痴干什么!
总是一塌糊涂的活着,不论是干什么都是一塌糊涂。这样的人,让他总是很无力,让他……很烦躁。
赌气的喝着酒,一杯又一杯,一瓶又一瓶……
“真羡慕啊——”挖鼻孔的红瞳少女懒散的说话,眼神却锐利不赞同的看着那边喝酒的人。
“啊,你叫卷子吧,麻烦你送东西过来真不好意思,帮我谢谢西乡殿呐。”
“没什么,那家伙让他就化作天上的星星去吧,百年之后你再跟他去道谢吧。”
没时间和他废话,看到那个穿着深色和服的男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碰撞了三五个人后往厕所的方向走去,他随后跟上。
呕吐声在寂静的厕所里显得格外的清晰,卷子皱着眉,从怀里取出一方洁净的手帕,从侧面递给那个青光眼。
“走开。”
这样盛气凌人的口气,还真是让人不悦啊!
眉头皱得深,嘴角却露出一点笑来,这算不算就算喝醉酒也有自己的原则呐?
坚持给他手帕。
土方火了,站起来的时候一把拍开他的手,“走开!”
倏然的对上了那双有着长长羽睫的少女,粉色的眼影淡淡的扫开,为那双红瞳给带来妖异妩媚的光彩。
很美,真的很美,明明是乱糟糟的卷发却能像是熟知它们别扭的脾气一般的扎成可爱而有一丝不苟的双马尾,纵使有跳跃出束缚的卷发却更带给人一种俏皮的感觉。
但是……这不是重点……
土方瞪着他,很久,很久……
真是的,瞳孔都扩散开了!卷子很不爽,尤其是他这种陌生而又诧异的表情,干什么?他要是敢说什么你终于也舍弃了计数棒之类的话,他现在就让这个青光眼变成天上的星星!
“……真的,醉了啊!”
脑中还在演练把青光眼变成星星的步骤,这个家伙猝不及防的趴在了自己的肩膀上,细微的呼吸声,浓烈的酒气,还有灼热的皮肤与他脖颈轻微的触碰,卷子瞠大了眼,大脑空白的一如眼前白花花的墙壁,真的什么都没有。
——这算什么情况?
“怎么会那么像呐?”
脑袋埋在他的颈窝,土方慢慢的抬起了一只胳膊,修长的手指从卷子的眉毛一直滑下,鼻子,嘴巴,沾染了他唇上的蜜色停在了他的下巴上。
“……喂,你没事吧?”
擅长握刀的手上有薄茧,粗糙却称得上是温柔的把自己的面孔摸了个遍,在这样无声的空间里,没有多余的声音,只有彼此的呼吸,还有他触摸自己皮肤的摩挲声,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手指在自己脸上停留的螺旋纹路,卷子全身僵硬。
这……算什么情况?
“真是连声音也很像呐,都是漫不经心,懒散的让人讨厌呐。”
声音很闷,像是对负心人的呜咽那样脆弱。
这……是在说谁?
卷子对刚才的事情还没回过神来,所以脑袋有些迟钝。
“总是那样吊儿郎当,总是那样得过且过的活着,总是对谁都露出无辜的表情,明明百分之九十都错了,也硬要坚持那百分之十的胡搅蛮缠,喜欢吃甜食到令人发指的境界,喜欢Jump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是个大叔的年龄,怎么还是个武士啊?”
是他吗?
卷子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像是老妈子一样的说着平时根本不可能听到的话,认真的侧着耳朵倾听着。
“明明,是有着宛若夜叉般强大的姿态,为什么要那么散漫的活着,为什么?明明可以做得更好,可以……”
真的是在说他啊!
那样的叹气,那样的烦躁,那样的……
恨铁不成钢吗?
他终于看清登势婆婆在说这句话吐出的烟雾后面的表情。
“阿银我啊,胆子很小吧。”
低下头目光描绘过一遍土方漂亮而又小巧的耳廓,忍不住在他耳边吐气,看着他羞涩耸起了肩膀,他勾出淡淡的笑意却不无担心的开口。
跟着他是很委屈啊,有个万事屋,但是万年没钱,养着一个大胃女和只会吐槽不吐槽就没有存在感眼镜男,还有一个毫无羞愧吃了五袋狗粮还食欲不振的大狗,他怎么舍得让这么纤细的身子来操劳他们这个万年可疑的家庭?
他是严谨,自律的代表,那么自己算是什么?
懒散,死鱼眼,没有责任心……
那么多负面的词汇他也会担心被否定啊,被这个青光眼的家伙否定呐。
“阿银,我会很痛苦啊。”淡淡的叹息,看到他的发梢微微摇动印着那白皙的皮肤说不出的动人,情欲也摇动了起来,再也忍不住,垂下头轻轻的用牙齿咬了下那如同贝壳般的耳朵。
“痛。”
像是小猫一样发出呜咽的声音,土方把脸埋得更深了。
笑从嘴角染上眼角眉梢,卷子充满暖意的低头看他。
真是从来都没有这么的靠近过他啊。
你也只感到了痛,是不是也能感觉到我的苦呢?
“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要。”别扭的扭着身体,土方咕哝着,“去送你的辉夜姬吧,死天然卷!”
哭笑不得,“是卷子。”用力的抱紧他,他是喜欢自己的吧?
才会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才会对他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关注,才会吃醋,才会……抱住自己?!
卷子望着前面,深吸口气,“我,什么都看不到,未来正因为看不到所以我们才期待,一直总对别人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太介意,其实是一直在对着自己说吧?……多串?”
垂下了眼,赤红的眼瞳,有对过去抛却的坚决与对未来承担的勇气,一字一句的对着挂在自己身上的人虔诚的开口,“我想,我对你比对每天早上的气象小姐还喜欢吧!”
“啊啦啊啦,那个气象小姐貌似不是嫁人了吗?”
有没有搞错,在这里还有人吐他的槽啊?
“额……真是的,你好,我叫卷子,第一次见面请多关照。”抬头,他石化。
瞬即又摆出了闪光卷子的造型!
“旦那,你果然舍弃了你的计数棒啊!”
混蛋!
冲田斜斜的靠在门上,故意做出捂嘴偷笑状。
切……果然被发现了啊。
撕开华丽闪亮的背景,他瞪着死鱼眼,没什么好脾气的看冲田,“啊,总一郎,你怎么来了?”
“是总悟,这么久没看到我们的副长,我很担心,他喝醉如果死不了的话,我又要再策划了啊。”
“你这家伙……”无奈。
“我看他今天是死不了了,旦那既然你有时间,就送他回屯所吧。”三两句转身就走,顺便没什么诚意的摆摆手。
我……还在……工作……
本来是向送他去大猩猩旁边,但是现在……
“好吧,多串,我们……回家了。”
他认命,大概是今天的舞是白跳了,腰也白扭了,东西也白送了,钱也收不到了……
哭丧着脸,紧紧抱着那个全心依赖着他的家伙,那样隔着衣料紧贴着彼此的温度相互传递,嘴角不知为何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了起来……
“天然卷……”
“诶?”
“你能不能给老子努力一点?”
“……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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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哟,多串君好久不见。”
神清气爽的对着巡逻的土方打招呼,故意忽略旁边冲田。
“死天然卷,谁是多串?”突然的,土方耳朵通红,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家伙自己的耳朵就有一点点的刺痛?
“今天的心情不错呐。”真羡慕呐,宿醉居然第二天还是神清气爽,真的好羡慕啊。
土方扭过头,“什么啊?”
不知道为什么,昨天喝了酒后,心中对这个天然卷的郁结还有诸多埋怨突然的就都消失了?甚至……他偷瞄一眼那个在阳光下闪着流光的红瞳,红潮泛上了脸颊,“真是的,老子有什么好看的?”
暴走。
好像昨天晚上他还听到这个家伙对自己……告白了?
看了一眼他,再看一边的总悟,突然又不大是滋味的转头,点燃一根烟,“行了,总悟后面的我一个人巡逻就够了,你们……想干什么就去干什么吧!”
“土方先生,你忍心把我这么柔弱的美少年交给一个猥琐有恶趣味的废柴大叔吗?”
“喂喂喂,总一郎,你在说谁?”额头的青筋毫不客气的暴起,这个小子真的想死?啊,真的想死啊!
“是总悟!”
“随便你们……”撇嘴就走,对他们胡乱摆手。
果然是梦啊,那个没心没肺的天然卷,怎么可能会对自己告白呢?他,可不是什么辉夜姬啊?
不过,他真的很在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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