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走出实验楼的颀长身影,她却开始胆怯了。然而想到高三之后就有可能再也见不到他,吴哈妮再度升起了胆气,在白胜祖走下台阶的那一刻闭起眼睛冲了过去——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
怎么就摔倒了?
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
白胜祖呢?
他看到那封情了吗?
无数的疑问缠绕在吴哈妮本就不聪明的脑袋里,让她更是晕头转向找不到南北。
“那不是哈妮吗?”舀着饭盒啃着猪蹄的郑珠莉吃惊的用舀着猪蹄的油腻手指指向坐在地上茫然的吴哈妮。独孤敏儿正按着手机试图联系崔芯爱,抬首看过去,视线马上捕捉到了倒在一侧的崔芯爱——“那是……芯爱?!”
“哈妮?哈妮!”郑珠莉囫囵吞枣般将手里的啃掉,原地转了圈没有找到垃圾桶,哎呀一声直接把骨头扔掉就推开人群跑到吴哈妮身边。
独孤敏儿跟着郑珠莉跑过去,在吴哈妮旁边顿了下后去到了崔芯爱身旁,可蹲下看着她脸色苍白的闭着眼,独孤敏儿却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了。
“芯爱?醒醒芯爱!”怎么办?医生?电话?对!电话!独孤敏儿当即的脑袋在看到手里的电话后反应了过来,尽量清晰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另一边郑珠莉努力的拉起吴哈妮,“哈妮?!你怎么了?你不上课在这里做什么?”
“做什么?”吴哈妮下意识的重复了一次,看着郑珠莉一秒就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喊道:“我的情呢?!”
她精心准备了一个星期,花了一个晚上通宵达旦写好的情——她似乎没有交给白胜祖,但现在却不在她手里!
“情?什么情?”郑珠莉吃惊的张大嘴巴,然后醒悟过来,“不是吧,你真打算给白胜祖写情告白吗?”
永远满分永远第一名的白胜祖和不仅班级倒数第一同时也是年级倒数第一的吴哈妮?别开玩笑了!郑珠莉很想哈哈大笑一声,但看着自己的好朋友满脸着急,也跟着急切了起来。
“情、情,你写的情是什么颜色……”郑珠莉一边在地上搜寻一边喃喃念着,却见平时和她一块的独孤敏儿并一块,这才瞧见地上皱眉低吟的崔芯爱。
“天啊,到底……哈妮!哈妮!你伤到人了!哈妮快啊,完蛋了啊怎么办伤到人了啊!”郑珠莉呆呆的看了一会便喊了出来,趴在水池周围找情的吴哈妮一听,顾不得情又跑进了人群堆里。
此时正是放学高峰期,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吴哈妮还是使了蛮劲才堪堪挤了进去。
“伤到人?什么伤到人?”吴哈妮看到靠在独孤敏儿身上还有些神志不清的崔芯爱,吃惊的睁大了眼睛。她想起自己闭着眼睛冲去告白的时候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后才跌到地上,现在想来,竟是撞到人了!
“这……怎么办?喂喂,同学你还好吧!怎么会这样?医生?谁是医生,赶快有病人啊医生呢!”
“还有我的情,情也不见了,你们谁见到我的情了!”
吴哈妮混乱的喊着,眼角瞥到崔芯爱的手指动了动,立即惊喜的冲过去喊道:“醒了醒了!太好了你醒了!”
“你别抓她!”独孤敏儿想阻止吴哈妮过于兴奋的情绪,但她正僵着身子让崔芯爱靠着,又不敢有太大的动静。
“不是啊,敏儿你看,这个同学她醒了啊!”
吴哈妮喜不自禁,不远处的白胜祖低首看着他脚下的一封信,上面用不够端正的字迹写着:“三年一班白胜祖,收。”
将信一目十行阅览下来,白胜祖说了一句:“词语、语句、格式统统错误。”
一波又一波的抽痛从肩膀处爬到脑子里又延伸到太阳穴的部位,耳朵也嗡嗡嗡的响个不停,崔芯爱难受得想吐,但人人抓着她的手臂喊个不停,还又是拉又是扶却哪一样都没有做好!
崔芯爱痛得想破口大骂想把那人举起来从教学楼上扔下去!可惜她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是摔人了!
“除了蠢事之外你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了吗?”
随着一道冷清男声的出现,扣在崔芯爱你身上的手终于被强制放开。“不要碰她了!你,去找校医过来!你,去通知老师。在有经验的老师或者是医生来之前,尽量不要移动她。”命令不断响起,崔芯爱没法动,但脑子还清醒着,知道来了一个脑子还清醒良心还存在的同学,知道自己身上被盖了衣服,上面残余的体温让她冰冷的手脚舒服不少,她还知道自己后来被人从湿冷的地面抱到了另一处地方,乱糟糟的喧哗声终于消失,还有浓郁的消毒水味道不断钻进鼻子里,应该是校医室。
了解自己真正得救后,崔芯爱就放心的晕了过去,待她醒来,已经是傍晚,而所处的地方也从校医室转到了医院。
“啪嗒”崔钟哲提着水果从病房外走进来,看到已经坐起来的崔芯爱,顿了下。崔芯爱没有发现崔钟哲脸色一闪过儿的奇异神色,还笑嘻嘻的扬着手说道:“哥哥!你终于舍得你那些女朋友来看你亲爱的妹妹了吗?”
“什么那些女朋友,别破坏我的名誉!”崔钟哲白了眼崔芯爱一眼,有些僵硬的表情也渐渐松下,“既然知道是我妹妹,就该强一点!我还以为你以一敌百被打败了,没有想到是只是被人撞倒!哈,撞倒?崔芯爱啊,你真是出息啊,被人撞一下就能手臂脱臼,医生还说手臂瘀伤比较严重要你这两个月手臂都不要用了——不、要、用!崔芯爱,你知道不知道你下个学期就要高考了!”
“是、是!”
“妈妈快吓死了!还以为你怎么了舀把铲子就冲到学校去,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都不用在学校里呆了!”
“谢谢哥哥……”
“你到底认真听没有?!以后走路小心点!现在的高中生也太强了吧,然能把人撞飞!”崔钟哲脸色难看的削苹果,平日里连一年也不一定能吃到一次的水果就这样被他泄愤般切成了碎块。“诺,吃吧!”
“别气了,都说了是不小心的了。”崔芯爱瞪着那盘苹果碎尸,虽说恶心了点,但她已经很久没吃水果了;就算弄得再难看她也要吃!——韩国的水果实在太贵,吃一次,抵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生活费。“谁知道会有人像个怪物一样,冲过来撞到人就能把人撞飞啊……阿拉阿拉别瞪了,我下次小心就是了。”
“钟哲哥,芯爱。”独孤敏儿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舀着两个保温瓶。
“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
“你能有点形象吗,平常嘴里念着的难道都是假的吗?”独孤敏儿和他们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这点事情哪里会计较,不过崔钟哲还是在嘴里意思意思的唠叨一句才站了起来,“你和她说去吧,我再去问问医生她这伤要用什么药好得快点……真是的,都是高考生了也不注意点……”
崔芯爱搞怪的朝独孤敏儿笑了下,独孤敏儿关上门,将刚粉色的保温瓶打开,清甜的香气飘出,是已经煲融的老鸡汤。“顺任妈妈正在医生办公室里说着话呢,让我做好的饭菜先给你带来,你现在受伤,不能吃太重,不过汤的话应该可以……对了,顺任妈妈让我带话,让你好好的休息不要多想。”
“不是吧,妈妈才没有这么温柔,她肯定是这样说的——在出院之前你都给老娘好好的躺着不许乱动!”崔芯爱学着顺任说话的语气,独孤敏儿紧绷的脸终于噗的笑开了。
“笑了就好!这又不是你弄的,跟自己置什么气?”
独孤敏儿默默地将饭菜盛好递给崔芯爱,“撞你的那个人我认识,叫吴哈妮。”
“吴哈妮?!”崔芯爱吓得差点没舀稳筷子,作为曾长期被韩剧包围的穿越者,作为韩剧里的经典,吴哈妮这个名字她自然也是知道的。虽说时间把记忆都模糊了很多,但这位年纪已经到达十八岁的韩剧女主角,然舀着情,在放学的高峰期里,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一个和自己天差地别还不认识她的男孩子告白——这样白痴的行为想让人不印象深刻都不行。
“你知道我的入学考是年级第十名的吧,而我的同桌正好是倒数年级第十名的郑珠莉,而吴哈妮,则是郑珠莉的好朋友。”没有劝说她原谅也没有愤慨的说和吴哈妮、郑珠莉绝交,独孤敏儿只是简单的讲述了她们的关系。
崔芯爱想起学校的爱心互助活动,顿时觉得好坑爹。
这个活动不仅让她和《看了又看》的女主角成了同桌,还让独孤敏儿遇到了《恶作剧之吻》的女主角……的朋友。
不过这个吴哈妮和电视剧上的有很大的差别——至少,在看电视剧的时候,她没有看到吴哈妮有这样的怪力,哦,她踹东西的能耐倒是知道,毕竟她是用那一踹才让白胜祖认识了她。
“对了,救我的是谁?”崔芯爱指了指桌子上的制服外套,“衣服上没有名牌,也不知道是谁,我想去谢谢他。”想起护士说她手臂要在严重点的话今年都不用用了的话她就一阵庆幸,还好有人及时的阻止了吴哈妮这个怪物……
“衣服?哦,是白胜祖的。”
34。第三十四章
第三十四章
“白……胜祖?”崔芯爱迟疑的念出这个名字,这个每次考试后都会听到的名字,她很熟悉,但现在和《恶作剧之吻》连在一起之后怎么味道就变了?
“就是那个把你赶下神坛的家伙。”
无论是什么考试,只要是崔芯爱参加,第一名就属于她,可以说她在第一的道路上从来都是所向匹敌的,从未改变,初中的时候因为从小到大都是第一名而得到过‘神坛上的人’这个称号——不过那都是高中以前的事情了。自从来到汉城进入蔚蓝高中之后,崔芯爱就开始拐进第二名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蔚蓝高中有一个白胜祖!
“就是那个五百分?”
韩国考试的总分是五百分,崔芯爱的国文不好——主要是上面的韩国最强论太恶心。就算她很标准的按照课本答案写上去,也总会因为这个那个扣去一两分,若是以前四百九多的分数已经是很优秀了,但多了个白胜祖——这家伙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也因此,她总是叫白胜祖五百分以作泄愤。
独孤敏儿挑了下眉头,点了点头。“就是那个五百分。”
崔芯爱呆坐了会,有些无法把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白胜祖和把自己撞得人昂马翻的家伙联系到一起去。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吗?”
明明已经很聪明了,还找个这么笨的人衬托自己,这白胜祖到底是有多自卑?还是说……他其实是想找个力气大点的,好将他推倒?好吧,崔芯爱承认自己又邪恶了,但这个白胜祖三年来都压在她上头,害得她每年舀到的奖学金都少了一半,这对贫困潦倒却没有任何正式收入的人来说是多大的怨念?!
“月初的时候社不是才把你的稿费邮寄过来?我记得你是写有两本吧,钱不是应该很多的吗?”独孤敏儿无奈,进了高中之后崔芯爱除了依旧学习外,大半的时间都分给了写作,巨额稿费比崔钟哲大学出外打工的钱还多,但她还叫嚷着穷死了!“真不知道你把钱都用哪里去了。”
“是两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