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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品慧、云馨和天虹,也被惊动了,丫头仆人,全在门口挤来挤去。
云飞瞪着祖望,气得伤口都痛了,脸色惨白“很好!爹,你今天跟我讲这篇话,把我彻底解脱了!我再也不用拘泥自己姓什么,叫什么了!我马上收拾东西离开这儿!上次我走了四年,这次,我是不会再回来了!从此之后,你只有一个儿子,你好好珍惜吧!因为,我再也不姓“展”了!”
品慧听出端倪来丁,兴奋得不得了。尖声接口“哟!说得像真的一样!你舍得这儿的家产吗?舍得溪口的地吗?舍得全城六家钱庄吗?”
天虹拉拉她的手“娘!”品慧不乐意的闭上了嘴。
梦娴用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衣服,快呼吸不过来了。哀声喊“云飞!你敢丢下我,你敢再来一次!”
云飞沈痛的看着梦娴“娘!对不起!这个家容不下我,我已经忍无可忍了!”他再看祖望“溪口的地,我是要定了!地契在我这里,随你们怎么想我,我不会交出来!我们展家欠人家一条人命,我早晚要还她们一个山庄!我走了!”
云飞说完,掉头就走。梦娴急追在后面,惨烈的喊“云飞!你不是只有爹,你还有娘呀!云飞……你听我说……你等一等……”
梦娴追着追着,忽然一口气提不上来,眼前一黑,她伸手想扶住桌子,拉倒了茶几,一阵乒乒乓乓。她跟着茶几,一起倒在地上。
云飞回头,看到梦娴倒地不起,魂飞魄散,他狂奔回来,不禁痛喊出声:“娘!娘!”
梦娴病倒了,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她悠悠醒转,立即惊惶的喊“云飞!云飞!”
云飞一直坐在病床前,着急而悔恨的看着她。母亲这样一昏倒,萧家的事,他也没有办法兼顾了。听到呼唤,他慌忙仆□子。
“娘,我在这儿,我没走!”
梦娴吐出一口大气来。惊魂稍定,看着他,笑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刚刚只是急了,一口气提不上来而已。我休息休息就好了!”
云飞难过极了,不敢让母亲发觉,点了点头。痛苦的说“都是我不好,让你这么着急,我实在太不孝了!”
梦娴伸手,握住他的手,哀恳的说“不要跟你爹生气,好不好?你爹……他是有口无心的,他就是脾气比较暴躁,一生起气来,会说许多让人伤心的话,你有的时候,也是这样!所以,你们父子两个每次一冲突起来,就不可收拾!可是,你爹,他真的是个很热情,很善良的人,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母子两个,正在深谈,谁都没有注意到,祖望走到门外,正要进房。他听到梦娴的话,就身不由己的站住了,想要伫立静听。
云馨推来门“大娘,您放心吧,大哥可是展家的长子,谁也不愿意他走的。”又对展云飞说“萧家姐妹的封口令已经解了,你就好好陪大娘吧!”
展祖望叹了口气“你好好照顾你娘吧!”说着就和云馨走了。
夕阳的光辉照
耀着整个庭院,满园的花儿肆意的绽放着自己的美丽,云馨轻轻扬起嘴角,对角落的人儿嫣然一笑。。。。。。。。。
☆、离家
第十一章离家
品慧没有想到梦娴因为云飞的事情生了大病,虽然她很希望大房的人一振不起,但是当看到梦娴病的那么严重,在落井下石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以前只盼着大房不好,云飞回来又希望他是个败家子比不过咱们云翔,但是真看到这种情况。。。。。。”说完品慧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天虹挺着大肚子颇有同感的在一旁点头。
云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也算是推波助澜的凶手吧,只是若真按照云飞的性子来,这展家肯定就到了郑老板手里了。
“只是大娘身子稍微一好,云飞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萧家姐妹,真是。。。。。”天虹摸着肚子,下定决心好好教自己孩子,可不敢像云飞那样不孝顺。
“对了。”品慧想起刚成亲展老爷义子“陆峰他们两口子才成亲就搬了出去,也不知道老爷怎么想的!”
云馨也记忆起展祖望看到陆峰与王环时黑着的脸“没办法,若是被王家的人发现陆峰的真实身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就在品慧几人说话的时候,云飞被展祖望叫进了书房。把一本帐册往他面前一放。
祖望脸色阴沈的说“你给我好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虎头街钱庄的钱去了那里?”
云飞沈不住气了“爹!你的意思是说,我把虎头街的钱用掉了,是不是?”
“难道不是吗?如果不是,那你告诉我钱庄的钱都去哪里了?”祖望生气的问。
“当你有时间的时候,应该去这些负债的家庭看看!他们一家家都有几百种无法解决的问题,生活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他们最大的错误,就是误以为“盛兴钱庄”可以帮助他们,而抵押了所有值钱的东西,结果利滚利,债务越来越大,只好再借再押,弄得倾家荡产,一无所有!现在,我们钱庄有很多借据,有很多抵押,就是收不到钱!”
“收不到钱?可是,帐本上清清楚楚,好多钱你都收到了!”
“那不是“收到”了,那是我把它‘注销’了!”
“什么意思?”
“好像冯为孟尝君所做的事一样,就是‘长铗归来乎”那个故事。冯为孟尝君‘市义’,‘我也为你‘市义’!”
祖望不可思议的瞪着他“你说什么?你把那些借据和抵押怎样了?”
“借据毁了,反正那些钱,你几辈子也收不回来!”
“你把它做人情了?你把它毁了?这样经营钱庄?怪不得亏损累累!你还有脸跟我提什么孟尝君”他把桌子一拍,气坏了“你根本就精神不正常,要不,就是标准的“败家子”!幸亏我没有把全部钱庄交给你,要不然,你全体把它变成了“义”,我们都喝西北风去!”
“你不要激动,我并不是全体这么做的,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钱庄的帐目彻底整顿一下,收不回来的呆帐,做一个了结,收得回来的,打个对折……”
祖望挥着袖子,大怒“我不要听了!我对你已经失望透顶了!纪总管说得对,你根本不是经营钱庄的料!我看,这些钱除了送掉以外,还有一大笔是进了待月楼,一大笔是进了萧家两个姑娘的口袋,对不对?”
云飞惊跳起来,一股热血,直往脑门里冲去。
他拚命压抑着自己,瞪着父亲“纪叔跟你说的?你都听进去了?我跟你说的,你都听不进去!我们之间,真的好悲哀!我承认,我确实不是经营钱庄的料,虎头街的业务,我确实做得乱七八糟!至于你说,我把钱用到待月楼或是萧家两个姑娘身上,就太冤了!我是用了,在我的薪水范围之内用的,而我的薪水,只有天尧的一半!我觉得,我对得起你!”
“你对得起我,就应该和萧家断掉!好好找个女人成亲!”
云飞听到这句话,心灰意冷,废然长叹“算了,我们不要谈了,永远不可能沟通!”
云飞冲出了父亲的书房,心里满溢着悲哀,四年前,那种“非走不可”的情绪,又把他紧紧的攫住了。他埋着头往前疾走,忍不住摇头叹气。
于此同时,萧家姐妹也遇到难事,因为金银花告诉他们郑老板喜欢雨娟,想要纳她做妾。
云飞这时候才知道原来阿超喜欢雨娟,但是他们都不清楚雨娟到底是什么意思,又不敢轻易下决定。再加上展家一系列的毛病,云飞想要和雨凤结婚,他想给雨凤一个名分,希望展祖望看接受萧家。
于是云飞拜访了萧鸣远,希望他能答应自己的婚事。
自从封口的事情发生后,萧鸣远的身体就一日不如一日,对于萧家两姐妹的婚事他也看明白了,金银花说的对,女儿既然唱了曲也找不到多好的人家了,如今展云飞愿意娶雨凤,他是满心欢喜,在他看来,除了云飞也不会有什么好人家会娶自己女儿为妻了。
得到萧鸣远同意,展云飞和萧家姐妹都乐坏了,都商量着要怎么办理婚礼。
云飞带着满心欢喜回到家,把自己的婚事告诉了众人,不出意外的展家又是一场地震。
“你说什么?”展祖望快要被气晕了“你疯了,你母亲的病才刚好,你就要气他吗?”
“老爷!老爷!”梦娴劝道“既然云飞喜欢,就娶吧!我认了,我认了!”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她的儿子她能不清楚,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变了,如果自己反对他,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
云翔也好笑的看着云飞“是啊!爹,既然大哥喜欢就让他娶呗!不过是纳妾罢了!”
“不!”云飞吼道“不是纳妾,我要雨凤做我的妻子,八抬大轿的抬到家里来!”
“哎哟!”品慧不乐意了,虽然是平妻,但是她可没有做大红的八抬大轿进门“展家的门风连戏子都可以八抬大轿抬进来了。”
云馨扶着天虹坐在一旁不敢吭气,怕云飞一不小心就伤到天虹的肚子。天尧也像个卫士似的挡在两人前面。
展祖望哼了哼“别说是续弦了,你想纳她做妾也不可能,你就死了这个心吧!”
“我真失望!”云飞满是痛心的看向众人“你们怎么这样不仁慈,不善良,居然这样对待一对真心相爱的男女!爹!难道你没有爱过吗?你难道不能体谅我吗?”
“你在胡说什么?”展祖望气的胡子都要掉了“善良?!就凭那个女人把你迷的这个样子,我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善良的认!”
“云飞,云飞,快给你爹认错!”梦娴拉着云飞的手说道。
“是啊!大少爷,你为了太太想想吧!”齐妈也在一边帮腔。
“休想!那个女人做梦都别想进我展家的门!”展祖望恨恨的说着,他失望了,对于这个儿子他实在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刚开始只是怀疑,不想放弃,如今!“我告诉你,你”
“看来这个家容不下我了!”云飞下定了决心“爹你只要又云翔那个儿子就够了是不是,因为他够狠,能够从那些穷苦的人那里给您弄到钱?这个肮脏的地方我一刻都待哺下去了!”
“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我够狠?我没有逼人来借钱吧!况且展家又不是只有当铺!”云翔觉得不可思议“还有展家肮脏?你吃的用的哪个不是从展家得来的?”
“你不要和他说了!”展祖望打断云翔的话“他要走就让他走!只是云飞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别想从展家带走!”
“不!”梦娴大呼,齐妈也在一旁劝着。
云飞拉过梦娴的手“娘,我走了,您好好保重!我过好了,会来接你离开这个地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