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滑瓢这时像放弃要说什么地低下头,又突然闷声笑了起来:“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玉稻桉。”一句莫名的话突然甩出来,玉稻桉的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你……你在说什么?”玉稻桉瞪大眼睛,微微后退一步才得以缓和下自己。
现在是干什么?这种时候滑瓢到底想说什么……
玉稻桉垂下眼,沉默地再也不说话。
“我……在统治江户之前就有个愿望……”滑瓢看向她,抬起手轻抚着她淡金色的长发,而玉稻桉似乎有些拒绝,微微
向后一动的同时,脸颊一侧垂下的长发这时被滑瓢紧握住:“我想要……创造出人与妖共同和平的世界……”
“……”玉稻桉深呼吸着,低下头不敢看此时的滑瓢,可是自己的耳朵,却不断听着滑瓢的声音传过来——“为了这个愿望……我不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可是当我这个愿望被周边的妖怪所否定的同时,我才知道必须要站在妖界的最高峰来统治他们……所以,我一定要成为百妖之主……”滑瓢握紧了他手中的长发,那柔软的触感他不知道渴望多少次:“而你的出现,更加使我加深了对这个愿望的憧憬……我一定要实现它……”滑瓢说到这里时,玉稻桉好像明白了什么,缓缓抬起头——“给你一个和平的世界,不会再有任何人或妖来伤害你……”狐族的存在,除了赫赫有名的玉藻前之外,一直都是最低贱的。在千年之前,狐妖就不断被其他妖怪和人类迫害,哪怕他们聚集起了强大的怨念,没有知识和生存能力,狐族依旧无法对他们做出反抗。
因此,独一无二的玉藻前就这样,在人间生活了十八年,得到了丰富的知识和特殊的能力,带领着狐族重新生活下去——狐族们学会了反抗,而在五十年前的一次挫败中,狐族上下又陷入一片寂静的‘死亡’中……直到现在,接下首领之位的玉稻桉,她将来的道路所面临的风险,定不亚于玉藻前。
“所以……把你的一切都交给我吧……我来保护你和你的部落。”滑瓢这时说着,心里渐渐明白了当时酒吞童子对玉藻前的想法。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因为不想看到你承受那些……所以由我来代替你吧……
这是滑瓢的想法,而他与酒吞童子的区别就在于——酒吞童子所想的则是:把那些碍眼的存在消除掉,跟我一起吧。
就是因为那样的酒吞童子,所以玉藻前才会对他反抗。
但是他,不会那么做……
滑瓢心里知道,因为玉稻桉所以他才渐渐接受了那样命运可悲的狐族,但是他这次是那么认真、执着地想要帮助她。只要她想要的……自己都会去做——甚至,不择手段。
“滑瓢……”玉稻桉看向眼前的妖怪,头不禁摇了摇:“那么……你说你在这里办事……难道——”
“这个漩涡……我也是事发者之一……”滑瓢这时冷下眼,冰冷的声音却依旧透着他飘渺的温柔,慢慢传进玉稻桉的耳朵里:“我和安倍真言……打算在此复活酒吞童子——再将他杀死。”这一句话,如有千斤重一般直直地砸进自己心里,玉稻桉瞬间被震撼住,脑海里仿佛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景,什么都
想不到。
“玉稻桉……”滑瓢这时刚要说什么,某个霸道的声线瞬间打断了他们:“滑瓢……没想到这等时候你还有如此兴致啊……”此时,一个全身漆黑的男子扇动着他身后的黑翼,缓缓落在此时也赶到现场的一个褐发男子身边——“滑瓢……”他的眼中这时浮现着可怕的锐光,并低吼一声道:“酒吞童子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滑瓢和玉稻桉的感情线… …我承认并没有怎么写,不过之前也不少暗示过滑瓢对玉稻桉多少有好感吧
不过可能是在江户的那段话,还有当成首领后玉稻桉并没有和谁谁恋爱的思想… …~嘛
还是个小狐狸吗~!
下一章ing soon~
第67章 预感
“……”银发的妖怪这时冷静下来,缓缓向面前的他们看去。眼里仿佛涌现出一种极端的不悦,“那个家伙?……”
“滑瓢,酒吞童子到底在哪?是不是就在这个京都?”大天狗先前一步,一手抓住茨木童子要拔出太刀的手——“还是说,是你打算让酒吞童子重新变成妖怪?然后杀了他?”大天狗其实很能对现况进行分析,仔细想来当初的江户一战滑瓢就说过:这个时代大天狗和酒吞童子早该退场;由他来创造一个全新的妖怪世界。
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吧,滑瓢恐怕从一开始就精心策划起来。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狡猾的妖怪竟然会联合阴阳师发动那么大的灾难——不能说是天灾吧,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所为。
“是后者哦。”滑瓢这时看向身旁的玉稻桉,秀眉紧锁了一下,冷冷道。
“……”这句话,一下子把玉稻桉的内心沉到了更深处,“你……你说什么……?”玉稻桉这时看向滑瓢,之前这个妖怪告诉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可是在那所做的一切中,却无形地伤害了她的同伴……
脑海里只要一想到夏花,玉稻桉瞬间觉得自己身上充满了罪孽……
“这不怪你……”说这句话的,很意外不是大天狗,而是在一旁默默注视着的茨木童子。
“……”玉稻桉愣住,视线还来不及转过去的那刻,茨木童子又开口道:“他只是在迷惑你……若真的那样爱你的话,怎么会对你重要的人下手?”其实茨木童子想说的是,当玉稻桉失去玉稻殷的时候他在何处?好不容易能看到夏花和人类的酒吞童子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在何处?
滑瓢他,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一切和阴阳师联手,甚至造成了现在这幅田地,而之前他对她的那些对话,只是想给自己所做的行为来个自圆其说而已。
即便,滑瓢对玉稻桉的感情不假,可是他这样的方式太过自私,也很残忍。
玉稻桉站在原地,此时再也没有抬起头看向滑瓢一眼,直到她握着剃刀的手渐渐涌上力量,才坚定了立场——滑瓢不可原谅。
“……”滑瓢也注意到了玉稻桉这一小细节,心里也渐渐明白到了。可是尽管如此,那么等一切都结束的时候,再重新跟她说吧。
滑瓢自己,就是一个善于利用的妖怪……他一旦想保护某种存在,就会将能利用的棋子利用到底。
换句话来说,他和过去的酒吞童子第二个不同的地方就在这。
滑瓢选择了利用,酒吞童子选择了毁灭。
“我会在前方等着你们……给我做好觉悟吧。”滑瓢这时沉下脸,银色的发丝盖过了他的眼睛,并且嘴角上扬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他的身影在这时化作了一道波纹,突然散开。
“该死!
是幻影!”茨木童子顿时一怔,上前一步想要抓住那道早就不存在的影子:“我们竟然在这里听一个幻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酒吞童子!!!”茨木童子向上空喊着,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够传达到那处,可是那样做,却什么也传达不到。
“算了吧茨木童子。”大天狗看向他,转过头又看向玉稻桉,淡淡地邪笑道:“滑瓢这个家伙竟然用幻觉出现在这里,证明前方一定有什么事他要时刻提防着。”
“提防?”玉稻桉和茨木童子这时异口同声,不解地看向大天狗。而大天狗则是抬起头,看着上方的漩涡涌下大量的妖怪却注意到了一点:“从刚开始就不断涌下来的那些妖怪,应该早就布满了京城才对,可是问题是现在这里一个妖怪都没有……”
“……”玉稻桉和茨木童子则是相互看了一眼,还是有些不能理解大天狗的怀疑是出于哪个立足点。可是只有在这时,茨木童子突然意识到了:“让酒吞童子……吸收掉它们。”
芦屋千岁与开花院悟史此时抽出纸符,分别念咒将一道金光打入自己体内。刚从伊织府邸踏出半步,眼前的瘴气就立即向他们涌来——“伊织姬大人,小心。”阿伊小心翼翼地护着她走了出来,并建起了一道屏障保护着伊织姬。在那么强烈的妖气下,伊织姬的灵力万万不得被它们所影响。
“姐姐……”伊织姬看着四周被弥漫的瘴气遮挡起来,这个心一下子沉重得让自己无法呼吸。她其实很怕,如果在这个时候亲生姐姐死掉的话,那么今后的人生她又要如何度过?
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孤身一人,不断看着庭院外那随着四季不断变化的飞舞樱花、深夜中的睡莲、飘零的枫叶和冰冷的白雪。
始终都是一个人,即使有伊织乃久也……
“伊织姬!”就在伊织姬低下头被极度的不安所抹去意志时,耳边突然传来了自己最渴望听到的声线——“夏花!”因为毫不知情的开花院悟史在,伊织姬只能在心里呐喊着‘姐姐’两字。可正因为夏花这样突然找来,开花院悟史顿时瞪大双眼看着瘴气中跑来的身影。
和封印塔上的一模一样,那个少女此时飘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雪白的袍子在这时因为她的奔跑而飘落不止。还记得那时的她,在那只妖怪的手下是多么的无力,开花院悟史怎么也没想到,能够再在这里见到芦屋千岁的那个女徒弟?
“……”因为隔着淡淡的雾霭,夏花一看到有伊织姬的影子便立即跑了过来。可是当她走进一看,发现开花院悟史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自己的事情芦屋千岁他们还跟其他人保密,并没有说出一切。
“千岁?你的……徒弟?”开花院悟史和他的式神这时转过头难
以置信地望向他,又回过头看向夏花腰间那把泛着红光的长刀,心里一下子有很多的疑问。
“悟史……其实……”芦屋千岁看向夏花没事不禁松了一口气,但是转过头想跟开花院悟史解释一下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有时候有太多的疑问……可不是一件好事啊。”就在芦屋千岁不知要怎么说下的那刻,自己的衣袖中突然窜出了一张纸符,‘嘭——’的一声,一团烟雾便缓缓出现。
“小心!”“伊织姬!!”这一幕可把大家吓坏了,芦屋千岁和开花院悟史立即拿出纸符准备就站,阿伊则一把挡在伊织姬的前面,而夏花,更是拔出了灵切丸要向那团烟雾中砍去。
“你们这反应太大了吧……”就在夏花手中的灵切丸要划入烟雾中时,夏花一下子觉得自己的全身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夏花不禁瞪大双眼,听着这声音有一种莫名的熟悉,“你是……”
“兄长?!”千岁顿时一愣,看着此时烟雾散开,一个身着淡色狩衣的清秀男子出现在他们眼前,此时他手指着一张纸符,纸符正挡在夏花的灵切丸上。
“对……对不起!”夏花一看到来者的面容立即收回灵切丸,低下头立马道歉——“没事没事,这种时候极度紧张也是没办法的。”芦屋千亭嘴角上扬起淡淡的微笑,只是很快便因为抬起头看到天上的漩涡而淡去了。“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子……你们还真不容易啊。”
“……”芦屋千岁和开花院悟史两人已经完全呆住,而伊织姬在阿伊的身后也慢慢探出头来看着:“这位是……”
“兄……兄长!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芦屋千岁这时慢慢从惊呆中缓下来,立即厉声道:“这里可是很危险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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