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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腾起了不祥的预兆,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那混蛋狠狠地碾上了我的唇,连呼吸也一并霸占了去!我死守着牙关拒绝他的侵入,他含住我的唇用力一咬,我疼得哼出了声,带着血腥的舌头就这样长驱直入,咸腥的感觉在口腔中蔓延,肆无忌惮地横扫着每一寸柔软与温存……
霸道的吻不让我有丝毫反抗的余地,与其说是在吻我,不如说是在宣泄,像是急于在猎物身上刻上自己的印记,不带任何的温柔与怜惜。如果说之前小恶魔的调戏,只是一个大男孩的恶作剧,那现在吻我的就是一个真正的恶魔,他只是想毁灭我来打击他的敌人,让我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他的手伸进了我的衣服,揉搓着我的身体,疯狂地啃咬着我的肌肤,拉扯着我的腰带……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得想想办法,得想想办法……有了!
“你是西陶的统帅呼延瀚吧?我和安穆飞上床的时候,他透露了很多军事机密给我,想不想听?”
他停了下来,低头冷盯着我:“安穆飞第一次相信的床伴,这么轻易就把他给卖了,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真假只有靠你自己去分辨了!想知道就先松手,你这样弄得我很不舒服!”
“哼,谅你也逃不到哪里去,说吧!”
我终于被放开了,就在这一刹那,我猛下了决心,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全身力气,迅速地抬高了腿,趁他不备往他的脚狠踩下去,手指直插他的双眼,转身疯命地跑!
事实证明,防狼术在哪个朝代都有用,再加上那家伙狂妄自傲,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才让我偷袭成功!我发誓现在的我跑得比刘翔刘易斯都快,小宇宙燃烧到了极点,天马流星拳一般地向我的天使我的救星飞坠过去!
就在身后追来的疯狗快要咬到我的时候,我终于跑到了朝霞的跟前,机灵地往她身后一闪,紧抓着她不放!
那条疯狗嘎然停下,在自家妹妹面前,谅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哥哥姐姐,你们在玩什么呀?”朝霞被我们的追跑搞得迷迷糊糊的。
“朝霞,哥哥在跟我玩老鹰捉小鸡。他是老鹰你是母鸡我是小鸡,你一定要保护我,别让他抓到了!”朝霞姑奶奶,我最后的希望,我知道身为男人躲在一个女人背后很不要脸,但现在我别无选择了!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玩!”可爱的朝霞张开她的双臂,像是天使一般庇护了我。
那个混蛋用恶毒的眼光瞥了我一眼,转头对着朝霞微笑:“时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不,别走!”我从后面抱住朝霞,她就是我的救命稻草呀,我低声地哄她,“朝霞,姐姐房里有好多小人书,我讲一个晚上的故事给你听好不好?”
“好呀,哥哥,我今晚能不走吗?”
“不行!赶快跟我回去!”
“不要嘛不要嘛,朝霞要听姐姐讲故事!”小祖宗果然讲意气,出了杀手缄,眼睛红红的。
“好好好,不要哭不要哭,哥哥听你的,明天再来接你。”抬头对着我,又哼了一声,“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转身就走了,等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见,我紧绷的神经才松弛了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姐姐,你怎么哭了?”
“瞎说,姐姐哪有哭?”
“这不是眼泪么,看!”朝霞伸手往我脸上一揩,果然是一把泪水。
“哦,姐姐……姐姐只是累了……哭完就没事了……”
朝霞不明就里,只是点了点头,让我搭在她肩膀上默默地哭泣。
我知道自己要坚强,可我就是忍不住……唉,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等哭完了这一场,再仔细想想吧。
逃跑
自打那次被呼延瀚那混蛋非礼之后,我成了朝霞的影子,整天提心吊胆地跟在她后面,生怕一不留神就被那家伙给吃了。
这样的日子可不好过,迟早会得神经衰弱,就像在狼群里寄居的羊,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人家嘴里的那块肉了,最好的办法就是逃出生天,可是要怎么逃,往哪里去?
我郁闷地望着天空,一行行大雁往南飞,两条眉毛锁成了一团,怎么也解不开。
朝霞今天难得地安静,和我一样托着下巴,呆呆地听着雁鸣,口中喃喃道:“锦翼齐飞……驸马……驸马……”
看她的样子十足一个怀春的少女,轻声的呼唤中隐含着悲伤,凝滞的双眼蓄满了思念,我忍不住问她:“朝霞,你的驸马是什么人?他去哪里了,怎么不在你身边?”
她痴痴地指着天空对我说:“他就在天上,锦翼齐飞……锦翼齐飞……”
这傻丫头又在说胡话了,我猜想她的夫君可能已经离开人世,因此她才思忆成狂,唉,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朝霞,我们别看了好不好?回屋去吧,该睡午觉了。”
我怕她触景伤情,太过伤心,领她回到了卧室,哄了好久,她才安然入睡。
起身,正想离开,门外忽然闪进了一人,迅速地关上门,闩上了门闩。
我被这突如其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退了两步,颤巍巍地问:“你、你是什么人?”
来人一身老汉打扮,声音却很年轻:“是我,锦。”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从那张伪装的脸上找到和锦先生一样的眼神,顿时又激动又感动:“锦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一边脱衣一边说:“当晚我发现你不在马车里,马上就折返回城,可惜当时城外被西陶军队围了个水泄不通,只好潜伏在城里,找机会再送你出去。你换上我这身衣服化个装,我教你怎么逃走。快,还磨蹭什么,把衣服脱了!”
“我穿上你的衣服,那你怎么办?”
“我在这里打扮成你,帮你争取逃跑的时间。”
“不行,这太危险了,万一被人识破怎么办?”
不等我动手,锦先生上前扒我的衣服:“我是奉命来送你出城的,如今你身陷险境,叫我怎么向王爷交代?你化装成送菜的菜农,出门后去城西朱雀大街的老秦药铺,报上我的姓名,自然会有人安排你出城。”见我一脸的担忧,他从容地笑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别为我担心,我没事的,等你出了城,我就会想办法脱身,我们在城外会合。”
“那你一定要来啊!”
“恩,一定。好了,别说话了,我来帮你化装。”
锦先生竟然是位易容高手,只花了半盏茶的工夫,就把我的脸化得和他一模一样,然后他脱下脸罩,露出了原有的面貌,又和我对调了衣服。
“好了,快走吧,记得要装得像个老头,别露出马脚。”
我点了点头,上前拥抱着他:“锦先生,多保重!”
“锦……你叫锦?”
幕帐后传来一把细微的声音,我们回头一看,朝霞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了!
锦先生走向前要制住朝霞,我连忙挡在她前面:“锦先生,别伤害她!她是个傻姑娘,什么都不知道的!”
“锦……锦……你真的叫锦?”朝霞呆呆地,一直重复着这句话。
锦先生凝眉打量着她:“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锦……真的是锦……我终于见到你了……见到你了……”朝霞迷迷糊糊,宛如梦游,根本没听见锦先生的问话。
“她是西陶的公主,跟他哥哥一起来的。”无奈,我只好代她答了。
我这一答,竟让锦先生变了脸色,一贯从容不迫的脸写满了震惊,他伸手抓住朝霞的手腕,焦急地问:“你是西陶的公主?那翼呢……不,你的驸马在哪里?”
“驸马?”朝霞满脸哀伤,对着锦指了指头顶,“驸马在天上,在天上……”
锦先生握着朝霞的手,骤然松开了,明亮的双眸顿时失去了光华,好像生命的力量全都离他而去,剩下的只有呆滞和绝望。
虽然我不知道锦先生和朝霞的驸马又有什么关系,但直觉告诉我那一定是生死与共的人。锦先生的神情让我看着害怕,他已不是我所熟悉的那个自信从容的人,惨白的脸色几乎与死人无异,我摇了摇他的手臂,半晌都没有回应。
“锦先生,锦先生,振作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却是咬紧了牙关握紧了双拳,浑身在极度强忍中微微颤栗,深吸了口气望向了我:“我没事,你快走。”
“驸马在天上……再也回不来了……他说要锦翼齐飞……然后就飞走了……”
朝霞一直在那里痴痴念念地对着锦说,忽然轻笑了一声,神情滞住,一皱眉,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朝霞!朝霞!”
锦先生扶住了她,推开我不让我沾手:“你快走吧,这里交给我,她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也……”
“快走!”
呵斥我的声音已经接近凄厉,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心碎,却没有看见眼泪。我不忍心把这样的他留在这里,还有心肺俱伤的朝霞……但是我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呢,我不是那个可以让他们起死回生的人,而且再耽搁下去,我和他都会有危险。
我拖着沉重的脚步往门那边移,眼睛却没有离开他,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他:“要保重,我会在城外等你!”
可他站在那里就像雕塑一样,没有了知觉,没有了生命。
险境
锦先生的易容术果然出神入化,一路上没遇到什么风险,驻扎在罗府的眼线只瞟了我两眼,搜了搜身上是否有夹带什么东西,就让我出了门。
半个多月没上过大街,感觉有点晃眼,在西陶军队的高压控制下,出来行走的人并不多,我亦步亦趋地走在街上,忍不住一阵接一阵的心慌。
现在让我担心的倒不是能不能顺利出城,而是我离开罗府时锦先生的眼神,那种空洞和绝望让我感到不安,这种情况下让他假扮成我,会不会露出马脚?如果被人识破,会不会有危险?
有好几次,我都停下了脚步回头望,该不该回去把他顶出来?可他催我走的时候那么坚决,即使我回去了,他会愿意出来吗?搞不好会打乱全盘计划,让所有努力前功尽弃……不行,我已经给人家添了不少麻烦了,不能再出乱子了!
想到这里,我咬了咬牙,祈求上天保佑锦先生平安无事,然后迈开步走向了城西的朱雀大街。
在那里,我找到了老秦药铺,对着老掌柜报上了锦先生的名号,掌柜的马上把我引进了内屋,帮我卸去了脸上的妆容,让我一套粗布衣服。
当天夜里,吃过晚饭,我早早地上床休息,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眼前不停地浮现锦先生的双眼,一遍又一遍……
无来由地,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刚打了一会儿小盹,天就亮了,秦老伯前来敲门,我迅速地起了床,一点儿也不敢耽搁。
穿上衣服,秦老伯帮我化了另外一道装,变成了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学徒。敢情这楚都真个是卧龙藏虎,平民百姓都懂得易容术,三两下工夫就能化出另外一个人来,不仔细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