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惋惜:“原本以为看的是这妞儿脱的呢。”
贾馨怡已经别过了脸,不去看甄无缺那狐狸身子,小心扯着我的袖子:“秦呆子,给他点颜色就成了没必要脱光光吧。”
我是对他那好身材没啥念想,奈何他并没有求饶之意,我又何苦假惺惺腆着脸给他台阶下。下一局若是输了,就开始往裤子下脱了。我很善解人意地瞟了他一眼,他俊颜上面色不改,可只有我看到了他眼里的凉意,而手中的折扇也由一开始的不住轻点桌角变成了放着不动。
再打开小黑盖子,数了数彼此的点数,他还是输了。我眼也不眨,就看着他把最后那件里衣脱掉。啧啧,好诱人,一块,两块,恩,虽然腹肌不够多,可有总比没有好,是吧,原来狐狸拔掉狐狸毛这么妖媚。
感觉到我那不轨的注视,他忽然笑道:“这最后一局我总不能真脱了这裤子,若我输了剁指头如何?”
“公子……”他旁边的跟班着急劝阻,眼里已经闪过对我澎湃的杀气。
甄无缺却不予理会:“我输了剁五根指头,你输了剁一根如何?”
017 陆家三公子被刺
这回我很久没有回答,竟也有些害怕,他那狐狸嘴角勾起,似是嘲笑着我一定不敢。
“好。”我不懂我为何会受他的挑衅,我一向懒得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即使那只是一根手指头可我偏偏答应了,也许因为他无时无刻不流露出来的嘲笑。
周围的人发出了惊呼声之后立马屏息,大气也不敢喘上一口。
摇好了骰子,我打开了一条缝,看到里面的六颗骰子,眨眼,抬头的瞬间看到在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心竟然莫名有些冰冷,轮到他喊,他低低说道:“六个六。”
我这一个六点没有,一个能代替六点的一点也没有,除非他那边的骰子全都是六点和一点,否则加上我这边的零个,再怎么也不可能有六个。我只能喊七个六,这可能吗?不可能。
他不可能全部的骰子全是六点,为何他那神态那么自信,还是只是虚张声势?我陷入了犹豫不决中,手掌心竟然有些发凉,贾馨怡轻轻提醒我:“秦呆子,轮到你了,你倒是开口说句话啊。”
围观的人也有些不耐烦,甄无缺很悠闲地等待着,仿佛在给我多留着手指用用。我的手一点点抬起手心下的黑盖。
眼角边瞥到赌坊内窜入的一个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
“啊!”隔壁桌传来了尖叫声,便见人群四处逃窜,那赌桌上趴着一名男子,那男子身着锦袍,头朝桌面一动不动趴着,脖子上的伤口血流如注,血顺着赌桌流向了地面,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在那暴毙的男子身后,还站着一个戴着银灰色铁皮面具的男子,手中所持那把剑的剑稍仍是滴着血,岿然如一尊屹立不倒的冰冷雕像。在赌坊外射进来的如霜月光照拂下,又更仿佛一只从天而降的天使,惊扰了在场的所有人。
我就那样看着他,看着这如此熟悉的画面。若是那一晚,他没有放过我。或许我就跟如今那位躺下的男子一般的命运。
赌坊内的赌徒们像脱缰的野马,疯狂奔跑,我被人撞到了一边。贾馨怡还没来得及开口,铁皮冰箱又已经趁乱快得如风地窜了出去,一个纵身飞上了屋顶,赌坊的里屋跑出了一群同样持着剑的人,往铁皮冰箱逃跑的方向飞速追赶而去。
贾馨怡看了眼还在拿着外衫披上的甄无缺,咬咬唇自己先跑了出去,甄无缺以最快速度穿上了外衫后,拿起桌上的玉坠儿扇子带着跟班立即跑了出去。
他们完全忽视了场上的我的存在。
待到人去楼空,我垂眸,轻轻打开无缺公子桌上那个盖子,六个六点赫然摆在那盘子中,我那只打开盖的手立马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冰凉状态。
赌场内开始有人回头来收拾烂摊子,那具尸体被人搬起来,露出了一张斯文儒雅的男子的白脸,一看就是哪家的贵公子。
“这陆三公子死在这儿,陆老爷那边真是难解释了。格老子的,那杀手来无影去无踪,方才看到死了人,一转眼那面具杀手又不见了。”
“这跟皇上派下来那大人调查的刺杀一案是否有关。”
“走走走,这事咱甭管了,快点处理好,否则陆老爷非拆了这赌坊不可。”
身边走来一男子:“你怎么还不走,我们这就要打烊了,快点出去。”他们停下来看向我,摸着下巴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不舍得大爷……”
在这种死亡现场还能说出这等污秽的下流话,也不怕诈尸,我没等他们把后面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说完,收起袖子埋头匆匆走出了赌坊。
刚走出赌坊,街道上已经渐渐冷清,只有几个赶夜路的人,听着动静往赌坊内瞅着,试图知道发生了何事。几个身穿红黑捕快服饰的男子匆匆从我前面走来,我正欲埋头离去,忽然一个捕快伸手拦截下我:“姑娘为何如此之晚还独自跑来这赌坊?”
那声音有些熟悉,我抬头,木然看着站在我前面的那捕快,顿时一愣,心脏猝然跳动,那跳动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心惊,眼前的捕快也带着面具,就连身形也跟铁皮冰箱差不多,但我能肯定并不是铁皮冰箱。
018 你说我是玩偶那便是
我难得有些失了分寸,很久才回神:“小女子迷路了,问了位路人,却将我带来了此处。”
面前的男子沉思片刻:“一个女孩子家,以后夜里少出来,云城近来不安宁。”
“恩。”我点头。
他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去,跟着另一位捕快往赌坊走去。我退了回去,看着赌坊内的情形。
方才进去的其中一名捕快朝先前问我话的那名男子说道:“启禀大……捕快,那刺客又跑了。”
那带着面具的捕快点头:“跑得了和尚破不了庙,他的窝点一定就在云城。”说完转了个身,检查现场,似乎发现门外站着的我,朝我看来。我急忙躲开那视线,转身匆匆离去,没继续听下去。
他为何也带着那铁皮面具?只是偶然,还是想引蛇出洞?就在思考之际,眼角边一抹宝蓝色长袍闪过。
我的好奇心一向高得惊人,这不,原本完全可以一股脑儿走回楼里安静躺下,却因为见着那甄无缺的身影停了下来,半眯着眼,跟了上去。
甄无缺走得匆忙,落在肩后的长发在夜风里勾扬,偶尔带过别人院落外的落花,却也有番风味。
穿过一条条街头小巷,甄无缺悠然自得的声音在墙背后传来:“你为何提要早行动,我都已经在那监视了如此之久,就只差最后一步,你岂不知这样公然出现在众人场合是将自己推入了险境。”
沉默了良久,就在我以为甄无缺是在自言自语之时,却听到了那冰泉般冷冽的声音:“你太大意了,如此张扬,早已让对方怀疑,我若再不动手或许就没了机会。”
此等张扬这全都拜贾馨怡所赐,贾馨怡与我的到来,那真是高调得很。
甄无缺清朗的笑声绵绵:“竟是怕我断了她指头不成?”
我放在胸前的手微动,甄无缺这狐狸所指何意?那冰冷的声音又道:“她不可断指,她还要靠她的身子完成她的用处。”
我的手放下,暗嘲,我竟然可笑到以为还会有谁对秦可恩有情,会对这么一个柔弱的女子有情。这真是痴心妄想的念头,不论是曾经的秦可恩还是如今的秦呆子,任何同情与念想都该要断绝了。
甄无缺的声音里终于饱含满意:“只是如此就好,她的确有足够的姿色完成任务。如今他们怕很快知晓你已在燕州云城内,你且要小心才行,出了事,我可不好向馨怡交代。”
铁皮冰箱没回答,咻一声,一个鬼魅般的黑影已经窜到了半空中,几下跳跃,整个身影淹没在了无边夜色中。我赶紧紧靠着墙,垂头,等待着甄无缺从旁边走过。
那双银色亮靴以及接近垂地的宝蓝色衣袍却停在了眼角边的地上没再动,头上响起了甄无缺那戏谑的腔调:“下次跟踪人,记得不要抹上那么多香粉。”
我抬头,正好迎上他俊美脸上那双充满鄙夷的眼神,他撇开脸,接着道:“你也都听到了,别以为他留你活口,你就还有非分之想,你,不过是任何一个男人都可以玩弄的玩偶。”
我呆呆看着他不语。
他走上前来,狠狠捏着我的下巴,眼里明明是无尽的轻视,嘴角里却勾着亲切的笑容,真是虚伪的人。我抬头直视着他那双高贵的眼,扯着那僵硬的笑容:“公子想何时玩弄奴家,奴家随时欢迎。”
他双眸一冷,捏着我下巴的手猝然放下,轻啐:“真丑。”接着便挥袖从我身边走过,空留下一阵淡淡的檀木香。我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气味,也不知阿兰帮我弄了什么香料,果真浓烈,与无缺公子那高贵的檀木香自然不能相比。
我的念想么,即使他没警告,我也早该看得一清二楚,从我穿越而来开始就没存在,他又何须多此一举提醒。甄无缺与铁皮冰箱是什么拜把子关系我不懂,可他显然知道了我是铁皮冰箱带回来的道具,而且对于铁皮冰箱放过我一马深感不乐意。
能让人不乐意你,那倒还真说明你有分量,无需自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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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滚~
019 目标是位大人物
是日天色晴好,阳光明媚。
“姑娘,该起床了。”我翻身,睁眼,阿兰握着一个白瓷青釉的花瓶推门而入,我还迷蒙的眼被门外投射进来的阳光刺得有些难受。阿兰将插着花儿的瓶子放好后,赶紧过来替我遮住,小脸惊讶:“姑娘,你的眼睛怎么那么浮肿。天啊,张妈妈一定又要唠叨了,快起床,阿兰帮姑娘画好妆容。”
我由她扶了过去,镜子里面那个少女的眼睛下面一圈都黑得成了国宝,昨夜偷偷摸摸回到房内,今早又一大早被阿兰叫醒,我的确有些吃不消。
阿兰边梳头边跟我说道:“姑娘,这云城如今也不稳定了,听说昨夜里又死了个人,还是陆家三少爷,前些日子还光顾了楼里,似乎是玉兰姑娘接的,怪慎人的。”
这事是我亲眼目睹,自然清楚,为了了解更多我故作迷惑:“这陆公子家是做什么的,怎么就招惹了这么大的仇恨。”
阿兰顺了顺我的头发,道:“这陆公子啊,是叶家产业下的一个小分支,叶家不仅在这云城有产业,还在风城,雨城都有涉足。陆家可以说是替叶家办事的忠实门户。”
“这叶家又是什么来头?”我顺势问下去。
阿兰道:“姑娘不是本地人,那自然不晓得,叶家势力庞大,虽说叶老爷没担任个一官半职,可凭借生意上的发达,与很多皇亲国戚有往来。燕州一带盐茶丝绸等产业,基本是叶家管辖。”
陆公子的死,也就意味着铁皮冰箱是在跟叶家对着干,门口有人经过,我不再问下去。
“牡丹,你也得提醒着点那李公子,看来那刺客是愈发猖狂了。”我竟也记得这声音是玉兰的。
牡丹愁眉道:“那是,待会儿他若是来找我,头一件事就是跟他提个醒小心着点。”
门是敞开的,她们走近了,瞧着阿兰正在替我梳妆打扮,这话头就上来了。牡丹媚眼一瞥,笑道:“哎呀,今儿个是睡莲姑娘的见面之礼吧,难怪打扮得如此用心,果真是个美人胚子。”
那个“胚”的发音有些奇怪,似乎加了重音。有些人总爱在口头上占些便宜,这也不会让我缺斤少两,也就没还口,还口消耗能量啊。阿兰不满:“睡莲姑娘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