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掉!”我丝毫没有给商量的余地。
他凭什么就以为我会喜欢这些昂贵的物品,擅作主张替我安排好一切。我想要什么,他永远也看不清楚,而我永远也跟他说不清楚。
这是两个时代的差距,不是两个人的差距。我现在能做的,只是不断抗拒那一天的到来。这抗拒却逐渐演变为恶劣的脾气。
小李正要退出去,一身简单便装的韩真璟装走到了房门外。
“公子。”小李行礼后方才退下。
韩真璟走进来,带着对我才有的暖意,“岚儿,既然这些东西你都不喜欢,那就都撤走,你喜欢什么跟我说。”
“我喜欢你!”
他一愣,走进过来,伸手将我抱住,“我爱你!”
如今这句话只是让我更加沉重,我推开他,“今日常子衿来找我了。”
他看我,似乎想看出什么,但是显然他没看出什么,“她说了什么。”
“她说我们很适合,因为我们相爱。”
他以为这话是一个伟大的祝福,淡淡笑开,“你不开心吗?”
我无奈地笑,“我开心什么?开心她承认你爱的人是我,却还要嫁给你吗?”
“岚儿……”
“常子衿是个好姑娘。”
韩真璟的脸色又从一丝暖意降为寒意,“岚儿,你到底是怎么了!常将军助我得天下,常子衿与我一直并肩作战,你为何总要对她持着敌意。你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连我自己都不懂自己以前会怎样。
“我以前就是这样,只是你没看清我。你现在看清了,后悔了可以离开。”
我转身,他害怕地猛然抱住我,连声认错,“我错了。我只最后娶了常子衿,之后我定谁也不会娶!我不能对不起常家。对不起替我死去的常老将军的亲生骨肉。”
对啊,你欠他们常家的实在太多太多,你的命是常家给的,你的江山是常家替你打下的,你只是娶常子衿而已,再那份沉甸甸的恩情面前,不足一提。
可我,真的已经不是挂心这个问题了。
有些东西,我接受不了。
我无力地垂头,拿下他环住我的手,回头凝视他的双眸,“你不娶我,也不会对不起我。”
“对我而言,娶你不是对得起对不起的问题!”
“对我而言,这没什么区别。”
“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
“放我走。”
三个字出口,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韩真璟再一次搂过我:“岚儿,我们别这样了。爱情也有先来后到的,我可能会爱上她,那是你没来之前,你先来了,住进了我的心里,难道还想破开那颗心把你放出来再装上别人吗?”
“放我走。”我又重复了一句话。
韩真璟无力地垂下手臂,“你需要安静安静。”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显然他也有一点生气。
韩真璟,我真想问你,若是我同时嫁给你与其他男子,你能接受吗?你娶了别的女子跟与我离了婚有差别吗?
这是一段孽缘。
韩真璟欠下常家实在太多,常有德想要将妹妹常子衿嫁给韩真璟,这也是他所不好拒绝的。
凭借良心讲话,常子衿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她知书达理而又顾全大局,她不拘小节而又敢于追求真爱,她温柔贤淑而又坚强稳重。
若不是有我,韩真璟一定也会爱上这么一名奇女子。
我为这位千古一见的佳人惋惜,她与韩真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她是应该得到最大幸福的女子,而不是作为被抛弃而受委屈的女子。
常胜德来找过我,这是韩真璟不懂的。
常有德跟我说:“你还有何不满足,舍妹都甘愿作为侧妃而让你当了正妃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我钦佩你的勇气,可我也容忍不了你那强烈而骄傲的占有欲。”
我只是平和地笑道:“对不起,常将军不必误会,我并没有想嫁给南国未来皇帝的意思,皇后这个位置必然是常小姐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
常有德甩袖子离开,他的评价很恰当,我的确很不可理喻。
我知道我很过分,可我不在意,我从来都这么坚定自己的信念,要么一辈子一个人,要么不要。
他们都觉得我是不知好歹,那就让我继续不知好歹。
韩起晗来飞来阁找我,“呆子,我认识的那个呆子多好,只爱吃睡,不爱烦忧。”
“公主,我也不爱寻烦恼。”
她拉着我的手,“呆子,你别为难自己和大哥了好不好。”
“公主,我真的累了,不要再说这些了。”我乞求她。
她眼神很忧郁,“呆子,你与子衿我都很喜欢,你们就不能好好相处么,就当做是好姐妹一般。”
“我可以和她是姐妹,但是不能共伺一夫。”
“呆子,你这样会让大哥很为难,你知道他爱你胜过子衿。”
这句话是我最害怕听到的,一旦爱情可以比较,那么它所代表的纯粹已经不复存在。
很久以前看《斗鱼》,里面的那首不公平,我至今仍记得,一颗心属于一个人,在爱情里什么算公平。
我知道自己爱谁,永远不管不顾,将所有爱我的人都不曾给过机会,而韩真璟呢,他能做到吗?
事情似乎已经白热化,不断地有人来找我,让我睡都睡不安宁。
我的精神越来越疲惫,再不做点什么,我就快崩溃。
为了摆脱这件事对我的干扰,我托流止帮忙到云城的百花楼打探阿兰的消息。
流止回来之时却是一人,他说老鸨说,“阿兰?哪个阿兰?哦,就那个曾经伺候过……哦,睡莲的那个丫环吧,她啊,可不得了了,现在可是嫁给了叶公子当小妾了,日子滋润逍遥得很。你找她作什么?”
流止又偷偷潜入叶家,打听到的确是那个阿兰,日子过得的确不错后回来向我禀报。
当个小妾她都能那么知足了么,难怪我会与整个世界为敌。
“那叶上欢的正室莫非是童柳烟?”
“叶上欢只娶了一个小妾。”
这人也是有毛病吧。正牌妻子没娶,倒先纳了妾。不过,得知阿兰过得不错,我便了结一桩沉淀已久的心事。因为我说过,只要我自由,阿兰同样也会自由。只是阿兰的事情解决后,我的生活又开始茫然。
事情出现转机是在范文墨的出现。
我一人换了装在街上闲逛,被一个毛毛躁躁的书生撞到,回头却看见那个笑得憨厚腼腆的范文墨。
“范文墨?”
“可可?”
范文墨激动地拉过我的手,随即想起什么,马上不好意思的放开,只是依旧挡不住他眼里的激动,毕竟,异乡遇故乡,总是让人热血澎湃。
我看他只身一人,好奇:“你来皇城也是为了赶考吗?”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就连招牌动作依旧没变,我不禁感到熟悉。
“不是,我一个书呆子,成不了大业。如今政策开明,考试制度平民化,只希望能带给更多的孩子知识。”
“因此你来当个游历学子?那伯母与孩子们怎么办?”记起身体不怎么好的伯母,我不禁担忧,以伯母的身体能够照顾三个孩子么。
他不好意思地再次挠头,红了脸。
他此时脸红个什么劲,我还在纳闷,忽然反应过来,一笑,“娶妻了?那姑娘如何?”
他更加窘迫,急忙解释,“还没娶妻。”
我注意到他说的还没,也就是的确有心仪的女子,只不过是还没娶过门,我意会地点头。
“你可别亏待了人家,不辞辛苦替你照顾伯母和孩子们。如今每个地方开办了免费学堂,孩子们都能读书了。”
“是啊,我的梦终于实现了。”范文墨欣慰地笑着,“可可,你呢,你可有何没完成的梦想需要去解决?”
被他这么一问,埋藏在心底很久的种子悄然发芽,*越来越强烈。
梦想么……我都开始忘记了。
他笑了笑,“可可,我看你脸色,最近似乎过得不好,不如把一切都暂时抛开,给自己一个自由的空间吧。”
与范文墨分别后,我将沉淀在心底很久的一个梦想掏出来。
周游世界。
这里的风景可比从前的世界原生态多了,哪里都是景区。
就这样吧,走一遭,或许很多事,我就能想得明白,想的通透。
韩真璟的登基大典正在进行,我站在阁楼里,朝皇宫的方向眺望,虽相隔甚远,看不到皇宫,但是眼前却依稀能看到皇宫里浩大的场面,所有臣子朝拜在他的脚下。
他,即将是南国至高无上的君王,君临南国。
“流止。”
我轻轻呼唤了一声。
流止很快出现在我面前,“小岚。”
我走回房内,走到床头,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盒子,放到他手里,郑重地说道:“今日是主人登基的日子,我不能去参与,这个,你替我拿给主人。”
“现在吗?”
“恩,因为我,你也留在这,实在不适合,去吧。”
“小岚,你若想去,我可以带你进皇宫。”
“我进去也未见得能看得到他,你将这份祝福给他,好吗?”
流止将盒子装进怀里,立即显现出鼓鼓的一块儿,他笑道:“我马上拿去,殿下看到一定会恨高兴,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会将殿下的消息带给你。”
“好,快去快回。”
他一个纵身,跳上屋顶。
再见。
“阁主。”小李小瓜从楼梯上来,“可是有何安排要交代?”
我将一个糕点盒子端出来,翻开盒盖,“来,你们替我尝尝,这个味道如何,我准备新推出这个产品。”
她俩兴致高涨地每人拿起一块儿,分别品尝了一口,接着剩下的半块儿在手中掉下。
“阁主……”
暗香也已经被我遣去办事,现在,我是该走了。
一团白影从楼梯间的阑干下灵巧地跳下来,站稳,仰着小脑袋半眯着蓝色眼睛,喵喵叫着。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还有一个生物的存在。但听他的口气,并没有要阻拦我的意思,再说了,它真想阻拦,也没辙。
“呆子,你就真舍得这么走了?”
“不这么走,难道还有私家车载我走啊。”我白了它一眼,大步走开。
它迈着小白腿也跟上,便跑边抬头看我:“你可是有机会坐上一国之后宝座的女人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傍大款啊,一辈子吃穿不愁啊。”
“还有宫心计。”
“不是还有韩真璟保护你吗?”
“去你大爷的保护,怕到时候我没死,你倒是先死了,信不信,不死和我危言耸听,那些女子的心机,可以让你成为诬陷我的理由。”
它白茸茸的身子一抖,“好吧,我送你一程。”
“你真不跟我走,我好歹也能养活你。”其实我真的挺希望葫芦能跟我一块儿,只是又担心以它那么娇生惯养的方式,不知道四处漂泊的我有没有能力养活它。
它显然也考虑到这点,对自己的势力完全不羞耻:“跟着韩老弟我还能吃香的喝辣的。”
韩老弟?听它这口气,他还是个比韩真璟年纪大的人啊,莫非是中年大叔?
我逗了逗它:“原来你穿越前是大叔。”
“……”(某猫内心旁白:重点看错了吧。)
“猥亵了几个萝莉少女?”
这应该是怪蜀黍都爱干的事吧。
“……”(我忍你。)
“抠了多久的脚趾?”
不抠脚的大叔不是真正的大叔。
在白脑袋竖下一排黑线后,它终于忍耐不住:“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停下脚步,将它拎起来,不理会它的挣扎,摸摸它的脑袋,“想你的时候我会回来的。”
“得了吧,我可没那么大能耐让你想我。”它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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