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终于确定诗寇蒂发生了不测。虽然诗寇蒂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血迹,但是从几乎被染成深红色的银色战甲来看,谁都能料想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带着洛基和索尔的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颜色。
“为什么你什么都没有报告?”托尼质问贾维斯。这次他的贴心管家竟然漏掉了这么严重的事态发展,这叫他难以接受。
贾维斯也表示震惊地道:“Sir,我没有收到任何报告。而且,刚才斯塔克大厦的顶层爆炸了,受到波及的层数不少,部分系统陷入瘫痪状态。”
听到这个消息,托尼只觉得头更加痛了。而接下来贾维斯诊断更加让他崩溃。“Sir,我无法从诗寇蒂小姐的身上检测到任何生命迹象。”
“你的意思是?”
“她可能已经死去。”
托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震惊得难以置信。他以为神祗是不会死的……在他的印象里面……等等,那个不是北欧神话的神祗,所以他以前的想法都是错误的。诗寇蒂是个好姑娘,即使看人的眼光可能有些问题。他和诗寇蒂之间相识时间不长,但是却比大多数他认识了数十年的人都更加亲密。想到这个,他就止不住地惋惜,同时怒气也在暗中滋长。
原来他就看Fire不顺眼,没有谁会喜欢想着要毁掉自己家园的人。旧恨已在,如今又添新仇,他觉得就算杀了Fire也不能消除他内心的愤怒。他都这样了,他想当然地认为索尔和洛基会更加愤怒,甚至失去理智。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这两兄弟都不是他想象中的样子。索尔紧蹙着眉头,一边担心地看着洛基,一边则狠狠瞪着Fire。至于洛基,褪去了先前的不屑和疯狂,他的表情很是微妙。
洛基变了。托尼不知道这种改变到底算是好的一面还是坏的一面,又或者这种改变比较复杂,不能一言以蔽之。但是总的说起来,托尼觉得现在的洛基更加危险,当然在他心里洛基一直都是一个恐怖分子。但是从来都不是他现在表现的那种危险。
——静静地潜伏在周围,细心观察着对方的弱点,等待着哪怕一丝脆弱的时刻,务必一击击杀。是的,他的表情太平静了。尤其现在,他全身几乎都被红色所涂满。
“发生了什么?怎么发生这种事情?”托尼高声问道。但是没人回答他的问题。洛基和索尔都没有任何表示。而Fire在听到的问题后,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他说道:“噢,你发觉了对不对?那个美丽的胴体已经成为过去。但是他们没法回答你的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说到最后,他露出了嗜血又疯狂的表情,眼睛大张着,笑得露出两排牙齿,每一颗都清清楚楚。
此话一出,索尔和洛基倒是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Fire显然很享受他人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缓缓道:“Guilty!那都是我做的。我们吵了一架,然后打了一架,胜者王败者寇。你们不能怪我心狠手辣,实在是她太弱小了。”
索尔不禁捏紧了拳头,道:“把你刚才的那句话收回去,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但是Fire完全没把他的这句威胁放在眼里,他问道:“怎么?难道我连事实都不能说吗?未来的神王怎么如此霸道?”
“事实上,你们耽搁了这么久才过来,我表示有些不可思议。我下的手我知道轻重,应该立刻就失血昏迷了才对。无法愈合的伤口,就算是奥丁来了,也救不了她!” Fire继续说道。
洛基依旧沉默着,他的视线甚至都没集中在在场其他人的身上。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索尔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想逃走的路线。他的弟弟从来都不是喜欢硬碰硬、面对面打斗的那号人。
其实洛基一直都在关注周围发生的一切,他在考虑很多问题。诸如,如何关掉宇宙魔方?宇宙魔方是纯能量体,一般武器和法术都不能打断它的运行,在没接触到它之前就会被反弹。而只有同源的力量才能被宇宙魔方所接纳,从而达到装置的核心区,暂停运转。由此,牵扯出另一个问题——权杖究竟在哪里?
Fire一直没有把权杖拿出来,这有些不对劲。有了权杖,他想做什么都会更加方便。为什么不用?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设想着可能的一切。
Fire细细打量着洛基,心中另有一番想法。“有人今天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是太过伤心了,还是被这个华丽的战场吓坏了?你的Silver tongue难道生锈了,还是说被嘴巴被线缝住了?”
话音刚落,洛基忽然低笑出声。这让其余三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当那笑声渐渐放大,可以算得上是震耳欲聋的时候,却嘎然而止。
小鹿斑比/弟弟/洛基疯了?三人的脑袋不约而同地浮现这个疑问。
只是洛基非但没有疯,相反现在他的大脑思路很清楚。他冷笑着,说道:“我不得不承认你的确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如果阿斯嘉特人都像你这样的话,我一定不会感到孤单,快乐地像水里游的鱼一样。而且你下手极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无论怎么样你都是一个很好的对手。”
Fire笑着接受了这一番赞美,道:“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喜欢上我了……”
“No。让我把话说完。我真正的想法是你在嫉妒我。”说完,洛基抬眼直视Fire。对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间没了反应,接着哭笑不得地问道:“你倒是说来听听,我为什么要嫉妒你?”
“很简单,你关心的某个人不再把视线投诸在你身上。更确切一点,是你爱过的人。”洛基浅笑着分析道。
“我曾经爱过的人?”Fire深深瞧了洛基一眼,对方表现出来的胸有成竹叫他看了极其不顺眼,“看来她没告诉你我一直都是在利用她。”
“真的只是利用而已吗?”洛基慢慢向前走去,边走边道,“如果只是单纯的利用,无论对方做什么应该都不会感到生气和愤怒才对。可是你为什么失控了?为什么要对她痛下杀手?从你的角度来看,诗寇蒂应该还有利用价值。就算你想要从她身体里面取出那个信号发射器,也不需要伤她如此之重。”
“所以,你心疼了?”Fire冷笑着问。
洛基没理睬他的这个问题,继续说着自己推测:“我想,肯定是诗寇蒂顽固的老毛病又犯了。你向她提了一些要求,或者说,你提出了一个交易。你以为她会同意你说的一切,因为她害怕你。可是,她却没有答应。”
“以前,她恨你,这种感情如此强烈,浓得就像调不开的墨,迷了人的眼,不知道表面之下深藏的究竟是什么。重新见面之后,你依旧为这份恨意沾沾自喜。因为爱的反面不是恨。而是,漠视。但是刚才你失控了,如果你的理智还在,你应该知道活着的诗寇蒂可以牵制更多的人——我、索尔,还有那个铁皮人。她也许不是所有人的朋友,但绝对不是敌人。”
“分析得很好,但是这也不能说明我在嫉妒你。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用不着你们来管。”Fire压低了声音,微眯着眼睛。他现在的样子就像被踩到痛脚的猫,注意力集中在洛基的身上,防备着他做的一切。洛基看到他的表现,知道自己想对了。
“也许我应该说得更直白一点。你不仅仅是在嫉妒我,你嫉妒周围的一切。第一,她的行为无异是移情别恋,对你这种人来说,绝对是打击;第二,在你被困在项链中的一千多年,每一天的日子都是相同的,苦闷得让你想去死,但是高傲让你无法允许自己这么窝囊地死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没人晓得的时候死去。可是她,找到了家人,过上了比你开心得多的日子。你失去了所有,而她却得到了你渴望的一切;而最重要的一点,恐怕就是她喜欢上了一个你根本没放在眼里的人!”说到最后,洛基原先笑眯眯的表情也猛地转化为凌厉的严肃。
“刚开始你分析得很好,可是越到后面,我不得不说,简直就是胡说八道。如果我想要那些无谓的东西的话,当初我又何必毁掉它呢?”到此刻为止,Fire的脸上已经彻底褪去了所有笑容。
“关于这一点,我想,也许你是玩脱了。”这的的确确只是洛基的猜测,所以他一直注意着Fire的一举一动。他用好奇心勾着他,这是极冒险的一步,但是如他所愿,Fire上钩了。这样他的计划也能在暗中慢慢进行。
☆、对峙(1)
作者有话要说: 12。22 修改字句 如有打搅 还请见谅!
没人喜欢被人猜中心事。对于像Fire这样的人来说,他尤其无法接受自己的想法被别人洞悉。
洛基虽然和他长在不同的世界,但是仍旧改变不了他们灵魂在某些方面相似得叫人难以分辨。他的名字也叫洛基,他也有巨人血统,他也嫌弃阿斯嘉特人的平均智商太低。他一直认为,阿斯嘉特的智商大概都集体贡献给奥丁一个人了。最后一点,他也曾经喜欢过一个叫“诗寇蒂”的女人。
虽然是曾经,但是当他看到诗寇蒂毫无生气地被洛基抱在怀里的时候,为什么他会感到生气?这油然而生的背叛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他强迫自己收回停留在诗寇蒂身上的视线,浅笑着问道:“那你可以告诉我,我是怎么玩脱的吗?这一点我都不知道呢!”他双手一摊,用十分无辜的眼神看着冷笑中的洛基。
洛基蹲下身,把手中的诗寇蒂轻轻地放在地上。她脸上的血迹已经被他擦干净,但是脖子上、胸腔的伤口和其他身体部位仍旧被鲜血涂满。这一点都不符合诗寇蒂一贯的洁净标准,于是,他一边回答Fire一边轻柔地擦拭着干涸的血迹。
“从小,我就觉得自己收到了轻视。奥丁的目光更多地停留在索尔的身上。刚开始,我以为是因为自己做得不够好,但是后来我发现原来这和我的能力根本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因为是冰霜巨人,而索尔是他的亲身儿子,所以奥丁更着重培养他。我可以是能臣,但绝对不会是帝王。”
“我的不甘和埋怨,如果不是遇到诗寇蒂,也许早就爆棚了。在某些方面,她就像是我的另一面。我们生长在相同的环境中,对我们,奥丁也是关心的。但是众神之王并非慈父,如果没有弗丽嘉,阿斯嘉特也许早就陨落了。我们就像是角落里面,鲜少晒到太阳的花草,在被众人无视的境界中慢慢成长。”
Fire皱眉道:“感谢你的剖析,但是这是你的情感,不是我的。”
洛基笑了:“不要着急,接下来就说到你了。但是你不一样。在你的世界,奥丁是你的兄弟,不是父亲。在遇到诗寇蒂之前,你早就长大成人了。奥丁的戒心和众人认为你可有可无的想法,千年如一日地加诸在你身上。你的智慧不输奥丁,你的力量也不差,你可以凭一己之力挽救整个阿斯嘉特,但是阿斯嘉特从来没有真正接纳你。一直以来,你都很孤独。有一天,你终于受够了这种孤独,你想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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