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水门做不到。
他爱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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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我的背影里,看见了谁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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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水门已经贸然插手过去了。
按照斑现在这种状况,被抓住是铁板钉钉上的事情,但是因为水门的插手,导致了历史已经出现了微妙的差错了——将会是蝴蝶的翅膀,还是微不足道的一颗灰尘?
说实话,水门脑子很乱。
斑在外面照顾着泉奈,似乎对他的反常毫无察觉,直到水门不安地喊了一声他,斑才略微暴躁地回应了他。
那是一种强压着戒备地,刻意装出来的缓和。
但不知道为什么,斑的这种态度反而让水门安心了,他支吾了一下,压住心里的笑意回答:【没、没什么……我只是有点觉得不对劲……】
然后,水门就看见斑如同炸了毛的猫咪,一时间惶恐得不得了。而水门再也压不住心底的笑意,在斑的心灵世界里闷笑了起来。至于表面上,他当然装得滴水不露。波风水门不想透露的事情,还没有人能从他的只言片语中抠出来。
啊,不管怎么说,斑还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拒绝全世界的……啊咧,小孩子都是这个样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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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的中心,呼唤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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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少有人会知道,水门小时候其实是一个很自卑的孩子,安静,温和,从来不需要看护所的阿姨操心——当然,这里的大部分孩子都是这样。失去父母的幼崽总是比它的同辈要成熟的更早一些。
也因为缺少关怀,所以看护所的小孩子总是表现出更强的欲望,刻意地表现自己,从而获得关注,希望得到大家的认可。
这种想法表现在外部,就成为了一种强大的竞争意识。
而水门是个例外,他从来没有争抢过什么。
不是成熟,也不是聪明,只是怯懦而已。
是的,水门不敢——因为害怕被讨厌,所以不敢接触他人;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畏惧他人的回应。
越是想接触温暖,就越是害怕被火焰灼伤。
小小年纪的水门,有着比任何人都敏感细腻的心灵,尽管这在日后带给他无穷的便利,但在对于现在的他而言,只有空落落的惶恐而已。
那么,改变是从什么地方开始的呢?
大概就是被推上讲台,需要完成自我简介的那一刻吧!谁也不知道,水门笼在袖子里的手,正在拼命地发抖,无论主人如何安慰也无济于事。
好羡慕好羡慕,大家都能那样自信地响亮地介绍自己,要是自己也能这样就好了……
“我、我的名字是波风水门……喜欢的……很多,讨厌的,不知道……”水门的声音细细的,坐在后排的玖辛奈不屑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我的梦想是……我要得到大家的认可,然后成为火影!”
水门很大声地喊了出来,然后呆滞,接着就满脸通红地跑了下去。下面有些人在起哄,也许在他们看来,安静都过分的水门居然会如此奔放,是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水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埋着头,不敢看别人的反应——刚才,刚才那个人真的是他么?
梦想着得到大家认可,成为火影的人。
当然,水门永远都不会让别人知道,他真正想要的其实只有前面那一点而已,成为火影,只是他害怕别人笑话,所以下意识地挑选了一个最广泛的梦想加了上去而已。
——至于日后听到什么“水门当年我就看好他,先得到别人认可再成为火影,看看这逻辑,啧啧”的话语时,水门也只好僵着微笑的表情,默不作声了。
只是,当年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成为火影”的水门,似乎真的不一样的,好像内心深处,有着很小很小的嫩芽破土而出,迎风招展,以可怕的速度向上生长着枝干,向下蔓延着根系,一寸一寸的,占据水门的全部思维。
以至于他走出教室的时候,水门依然在发愣。他愣愣地走到孩子平时游玩的地方,不知怎么心里就涌出了一股热浪。
水门笑着问:“加我一个怎么样?”
为首的孩子吃了一惊,虽然迟疑,但还是慢慢地点了点头。
于是,从那一天起,波风水门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所谓改变,也不过就是给自己一个梦想,给别人一个微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新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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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成为了只有理智的生物,那么只能说明作为人的那个东西,已经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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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日子里,水门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斑。
毫无疑问,水门恨斑——这个男人毁掉了他生命中的一切意义,无论是作为预言之子的梦想,还是作为一个人的普通至极的幸福。
怎么能够不恨,又怎么能够不迁怒?
水门有两个好习惯,一个是绝对不会让情感冲昏头脑,另一个是自己不知道的就去问别人——所以他找了一个最方便的人问问题。
【斑,你说,如果你遇到了以后会杀死你的人,毁掉了你的梦想和所有幸福的希冀……但是现在他还什么都没有做……你会怎么做?】
最后从斑那里得到的回答让水门无力体前屈。赶快杀掉,宇智波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意识空间里,水门看着斑的的精神体——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现在,水门只要一伸手,就可以毁掉这个有着无限可能,但是现在还万分弱小的孩子——只要一伸手,水门就可以取代这个人,顶替他的名字,使用他的身体,按照自己所希望的那样,改变很多,但表面上依然如同历史原来的那样发展。
在能力上,水门做得到这一点。
但问题是……活下来的那个人是谁?还是波风水门吗?
如果说人在活着的路上,一定要面对岔路,一定要做出选择。那么什么才是应该被选择的,什么才是应该被舍弃的呢?
一切的一切,都在“你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既然你都已经下了决定了,还问干我什么——波风水门你绝对是吃饱了撑着了!!”之后轰然破裂。
就像无论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怕,依然不敢和别的孩子打招呼的小孩子一样,水门无论怎么告诉自己——不要插手,不要憎恨,不要放纵自己……
他有令人自豪的自我控制力,却从来都做不到抹杀感情。
如何才能甘心?
如果人只是拥有理智的生物就好了。
如果改变只需要一个永不停歇的梦想和一个灿烂的笑脸,那么水门有这个觉悟——鸣人消失也只是一种可能而已,也有可能在未来的某个波风水门会再度遇到一个叫漩涡玖辛奈的女子,然后怦然心动——缘分总是妙不可言么?
水门只是明白,他永远也无法在看见悲剧发生的时候袖手旁观而已——有些东西注定无法舍弃,因为水门不想在多年之后,和那些生命中重要的人再度重逢时,他们还是老样子,但水门却不再是原来那个波风水门了。
像风一样的男子,永远都不会停止追逐的步伐。
无论怎么样,水门也想试一试——如果他努力的话,未来会不会不一样了?如果他开始改变,那么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个好的结局?
反正他早就一无所有了,那么拼一拼,又有什么关系?
无论命运交给他什么,水门从来都没有自暴自弃过——他是当之无愧的强者,无论是实力上,还是心灵上。
纵然生命被历史的洪流抹杀得干干净净,纵然意志在光阴的流淌中日渐斑驳,昙花一现,流星飞逝,水门活着的时候,就注定是这世界上最耀眼的人物。
那么,宇智波斑,你可愿意到我这里来?
☆、第十八章 自己
“你们在做什么?”一道清越的声音惊动了三人,水门坐在树梢上俯视着他们,在斑的角度上,水门的表情被阳光照耀地几乎透明,越发难以猜测他到底在思考什么,“猿飞,你不是说要准备今天晚上的晚会吗?怎么现在在这个地方?”
黑发青年一愣,原本的严肃立刻变成懊恼:“……啊,居然被你们这几个小鬼弄得都忘记了!真讨厌……喂!柱间,水果什么的就归你负责了,我去准备一些野食……”
猿飞佐助明显很放心在自己演示后,几个小鬼不会再打结界的主意了。他很快几个跳跃消失在树林后。一时间,场中只留下了水门,斑和柱间三个人。
水门看着这两个孩子,良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既然敢把你们带到这里来,那么自然会负责带你们出去的。不要再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了……这里也不是什么糟糕的地方,好好享受一下篝火晚会怎么样?”
“水门……”斑默默地侧过头,突然感觉很憋屈,自己非常认真地努力想要证明给水门看的东西,才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法子!水门,你什么时候才会把他当做一个平等的人呢?
或者说,什么时候,斑才能让自己走到和你一样的高度呢?
“扑啦……”水门轻巧地从树上一跃而下,风拉扯着他的衣服,而水门只是落到斑的身边,他的手轻轻按住斑的肩膀——斑突然就感到格外讨厌水门,因为水门下落的地方明显是挑选好的,刚好,可以让闹别扭的斑看清他的侧脸——
一如既往的明净甘冽,带着他特有的温和的弧度。
永远没有办法拒绝他说的每一个字。
“斑,信我一次好不好?”
“……”
水门微微仰起脸,斑知道他的视线不在这里,但却硬生生地觉得,自己每一个微小的动作,水门都已经洞若明火。
就像他忍不住在心底勾画水门表情的每一个细微变化一样——水门弯了弯嘴角:“我保证。”
于是所有的故作坚强都被打破。
“嗯,我知道了……”
看到斑已经服软,水门转身面对柱间。柱间正歪着头打量两人,像是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水门皱了皱眉,似乎并不太喜欢柱间现在这个样子:“千手柱间,说实话,在这个年龄段上,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细致入微,思维敏捷。但有时候聪明并不是好事。”
“从出生起,你就作为大家族继承人被培养的。诚然,千手家是成功的,聪慧,大胆,细致……但却不够谨慎。如果我是你,我现在什么也不会做。”
面对水门一语双关的劝导,千手柱间露出一个惯常的微笑,漫不经心地岔开话题:“是么,我还要赶快为晚会准备一些水果啊……”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幕被斑记得很牢——和用过就永远不会忘记的写轮眼无关,纯粹是印象的深刻。
好像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要在脑海里记住一些事物一样。那种感觉就是——好像这两人之间的和平很快就会像水面上虚幻的倒影一样破碎于无形。
但是,水门和柱间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柱间耸耸肩,便平静地从水门身旁离开了。而水门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前方,像是没看见一样。
暗潮汹涌。
斑很不喜欢这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