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间总觉得那个人莫名其妙,态度一会儿讨好一会儿纠结的。
只是没过多久,那个人就死在战乱中了,柱间也没在意——在这个年代,死人太多了,见过太多生生死死的,就不会再特别看重某一条生命了。
“叽啾……”几只画眉在树枝上跳跃,宣告着春天的脚步。白虎载着两个孩子,慢慢地走到屋子的窗口下,伏在地上。
屋子里面的争吵飘进了柱间的耳朵。
“晖……你是在威胁我么?”女人的声音不怒自威,带着长期上位者的威严,格外有压迫力。
“不是这样的,漩涡大人……我想知道,扉间的病到底怎么样了,有没有治愈的希望……”晖的声音有点慌张。
“下去!”
“漩涡大……”
“下去——!!”这回女人拍了桌子。
又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犬冢晖,你自出生起就是白子,你自己也应该知道,你的体制其实是不适合生育的……但是当年你又坚持要把扉间生下来——你就没考虑过后果么?”女人的声音冷冷清清,“这里是病理报告——千手扉间,严重的精神衰弱……”
柱间手指一顿,屏幕上的小人翻了一个身,掉进岩浆里了。
“……他的情况其实已经相当严重了,精神衰弱,大脑疲劳,但就是难以入眠——甚至还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女人缓和了口吻,“这是先天带来的问题,老实说,相当难以救治……”
柱间手指一歪,屏幕上的小人撞上乌龟,掉下悬崖了。
“是这样……么?”晖的声音有点发颤。
“差不多。”柱间可以脑补女人有些幸灾乐祸的心理,“……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不过疗程大概很长,至少要等到他成年才能完全——我们尽量,只能这么说,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最后多少也会留下……喂,你干什么,快下来!”
屋子里一片打闹的声音,隐约还伴随着某个女人喜极而泣。
柱间沉默地看着屏幕上的“GAME OVER”,就在刚才,他的小人不小心掉在了钢针上——不过这也没有关系了。
黑发孩子抬起头,画眉在树梢上卖弄嗓子,歌唱着春天的脚步。
——扉间的生日快到了吧?
该送他什么特别的东西当做生日礼物才好?
柱间拖着腮,思考良久,最后把目光投到了“源自天朝的神奇游戏机”。
——多年以后,最伟大的木叶初代火影在回想这一幕时,不得不承认,这大概就是他一辈子最大最大的,一个污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被乃们的回复刺激了——放弃继续埋伏笔的想法了,爆设定爆设定!
……不就是想在大虐的前面让你们欢快一下么?
母上大人发怒了,明早回来回复XD~
☆、第二十四章 过度
柱间坐在男人前面,眉眼恭顺地抵着头,专心地看着地板,似乎在实践眼光是否真的能在木地板上钻个洞——他不敢看眼前这个男人,只有柱间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
提壶,倾水,翻滚的茶叶裂出一丝丝的清香。
男人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般的漂亮——柱间继续老僧入定。
于是男人扯着桌脚,把整个桌子连带着茶具全部扔门外了,乒零乓啷,清脆的瓷器破裂声终于让柱间细长的眉毛抖了一下。
这混蛋……
男人看见柱间神色变化,终于满意地笑了,他扯了扯少年的脸:“终于不生气了?”
他哪敢生您的气啊,柱间面皮一抽,默默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如果他真的生气的话,早就被气死无数次了……
无论是谁摊上这种不靠谱的老爹,都会被生生磨得没有脾气吧?
14岁时候离家出走,把偌大的一个家业抛在脑后;在柱间出生之后,公开宣布他一定要娶犬冢晖,大不了不做家主了,引起轩然大波,漩涡杏野气得扔下嗷嗷待哺柱间之间返回了娘家……
总而言之,只有柱间想不到,没有这个男人做不到的事情。
——比如这次,这个男子自顾己见地跑去调查几个失踪的千手忍者,导致在七尾袭村的时候,整个千手竟然没有一个能够掌管大局的人出现。若不是柱间当机立断命令一批精英带着自己离开大部队,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
柱间一想起这个前因后果就忍不住喉咙一甜。虽说知道老爹不靠谱不止这一天,但是不靠谱到这种程度,还是让柱间忍不住想用木棒狠狠地砸千手家主的脑袋。
悲哀的是,良好的家教让柱间发不出任何脾气——有一个不靠谱的爹,有一个不靠谱的亲娘(任性),有一个不靠谱的后娘(天然呆),有一个更不靠谱的弟弟(神经质),柱间深深地觉得,如果他再不靠谱,那么千手的完蛋已经指日可待了。
更何况,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拖时间,拖到扉间带着斑远走高飞!
柱间深吸一口气,开启了拖时间计划:“……父亲大人,您的调查怎么样了?失踪的忍者是怎么回事?”
千手须裕摸了摸下巴:“我一路调查摸进了日向的地盘,和日向打了一架,日向人多我打不过,就跑了……”
柱间面无表情等待下文。
儿子的漠然反应显然让须裕有些失落,他不悦地用屁股在垫子上磨了磨:“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弱啦,只是日向好像进入了全族警戒一样,一上来就半点不留情面……就好像是……”
须裕微微抬了一下眉头,看见柱间关注的目光,呲牙咧嘴地笑了:“受了惊吓的小白兔一样可爱哦……”
柱间勉强保持住脸上的平静——千手,宇智波,风魔,日向,全部都出现了问题,这似乎昭示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事情即将发生。
“啪叽!”一只大手拍在柱间的头上,大力揉捏起来,“父亲大人你……”
“哎哎,太过老成会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啊,儿子。”须裕笑嘻嘻地如揉搓橡皮泥一样捏着柱间有点婴儿肥的脸,“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事情发生了解决就好,大不了死一死就是了……”
柱间终于忍不住吐槽了:“您说的真光棍……”
“嘁!”须裕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牛头不对马嘴地回答,“难道你指望我死了之后还管这些破烂事么?”
“好吧。”柱间把自己的脸从父亲的魔掌中拯救出来,“七尾您打算怎么解决它?”少年恶声恶气地问,解决七尾的最好办法无疑是用木遁的强大力量压制,但柱间的实力还没有到达那个水准。
“死小鬼……”须裕弹了一下柱间的额头,“当然去火之寺,那里有压制尾兽的力量——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能……”
千手家主突然一顿,像是想起什么的摸了摸下巴:“对了,之前汇报了抓住宇智波的下代继承人吧,那家伙在哪里?”
于是,千手须裕目瞪口呆地看见,一向稳重的儿子千手柱间被吓得几乎炸起来的样子。
……
“所以说那个宇智波斑已经被你放走了?”千手须裕挑了挑眉。在他的面前,柱间大汗淋漓——在脑海里瞬间转过十几个念头的柱间最后还是放弃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千手柱间还不至于卑鄙到让自己弟弟背黑锅的地步。
“就是这样?”
“嗯。”从小到大都是乖宝宝的柱间压力很大。
“哦,那么出发吧。”
柱间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自己就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放过了:“父亲大人,我……您不怪我么?”
黑发继承人勉强保持住表面上的平稳。
“怪你什么?”须裕摸摸鼻子,然后大力揉搓柱间的头发,“少年的叛逆期谁都会有的……而且和你爸爸比起来么,柱间你还是——做的够漂亮~”
这种东西是应该夸奖的么?
无论怎么看,须裕都像是好不容易和大儿子找到共同话题的亢奋状态。——柱间默默在心里扶额,无奈叹气。
……
总的而言,斑在回想了一下自己在牢房里和水门的对话,反复推敲,依然觉得很完美。
无可挑剔。
所以事情莫名其妙地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错。
从千手的驻地离开后,扉间蹦蹦跳跳地绕了一条偏僻的路通向火之寺,让原本半天的路程拖长到一天半——斑对此很有意见,但想想自己微妙的身份,最后也只好默不作声了。
再加上水门的一路沉默,就使得漫长的路程更加难熬。
和原来单纯的担忧不同,这次多多少少带上了一点期盼的心情,就想任何一个普通人,在付出了真情实意之后,渴望回报。
但是想得越多,斑越觉得他拿捏不住水门了。
而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斑到达火之寺。
一到达火之寺,斑就觉得身上一轻,似乎某种存在从他身上被剥离出来,斑心头猛然浮起不良的预感,他低低地唤了几声水门,和往常一样没有回应。
“快点。”扉间低声招呼斑,斑也只好压下心底的不安,快速潜入火之寺。
两个人谁也没有注意到,虚空之中,一双淡蓝的眼睛注视着他们的背影,像是在注视发端于乌尔德,衡量裁减于贝露丹迪,最后在诗蔻迪手中被剪断的命运之线。
= =
①命运三女神,兀尔德(Urd)贝露丹迪(Verdandi)、诗蔻迪(Skuld)。 北欧神祗中,兀尔德纺织生命线,贝露丹迪拉扯生命线,诗蔻迪剪断生命线,这就是世间万物的命运,无可更改。
作者有话要说:明明快到高/潮了,却不知道怎么写了……
☆、第二十五章 六道
跟着扉间转转走走,两人绕过开阔的前厅,走进了一条黑黝黝的小道。扉间点了一盏煤油灯照明,摇曳的火舌把前路照耀着鬼气森森。
斑的注意力被墙上的壁画吸引了,按照次序来,分别是各种病痛灾难折磨的人群,行走在人群里解救世界的男人,巨大的妖魔横行世间,男人打败了妖魔……
看到这里,斑已经猜到这些壁画是讲述六道仙人的故事了,然而,下一张图案几乎让斑感到毛骨悚然。
图中男人仰天长啸,表情痛苦,人群惊走避散,而男人的胸口,正插着一柄小刀。
强大如六道仙人,又有谁能杀了他?
“你在看什么?”背后的声音让斑直接倒退几步——火光倒映着扉间的脸明明暗暗,浓厚的眼袋格外吓人。
“……看壁画。”斑按捺下咆哮回去的冲动,在这种奇怪的气氛下,斑总觉得心惶惶的——也不知道是壁画的缘故,还是靠近九尾这种远古妖魔的封印的原因。
“壁画?”扉间似乎才注意到墙壁,他高举灯火贴近壁画,“哦,不就是六道的事情么?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斑尽力克制自己的声音不要发抖。
扉间耸肩:“六道的那些用来背景设定的破事呗——他成为了十尾人柱力之后,曾经暴走过,于是那些愚民们因为恐惧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杀死了六道……不然的话……”
不然怎么样,扉间没有接下去。
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