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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父亲
在一片欢腾声中,报信忍者说:“绪夜大人,族长大人希望您去他那里一趟,有要事相商。”
绪夜神色一愣:“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我也要去。”斑横站在两人中间,咬住下唇,表情一如既往的倔强。他放下泉奈,拍拍弟弟的头,示意他乖乖待在原地。
报信忍者还在犹豫,但绪夜已经干净利索地同意了:“多带一个人也没有关系。族长大人现在在那里?”
“会议大堂里。”
而此时此刻,斑侧着脸,瞅着绪夜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不悦地挑了挑眉,却也默认了这个动作。
……
家族会议大堂。
说是大堂,倒不如说是一个木头临时搭建的棚屋——足够大到可以容纳近千人。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临时驻地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而宇智波的族长就坐在中心台子上,他手里捏着一些文件,正侧着头和旁边的一位长老低声交谈。他穿着衣袖宽大的袍子,上面装饰着妖冶艳红的团扇图案。
斑站在绪夜身后,仰望着这个男人。事实上,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和父亲在一起了——这个男人总是在忙,如同一个滴溜溜的陀螺,除非是倒下的那一天,才会停止转动。
宇智波族长耳鬓的头发已经发灰了,眉宇紧缩,拧出几道深深的刻纹。宇智波斑非常吃惊——这个人真的是他父亲吗?好像是一夜之间,岁月已经偷走了这个男人的壮年,催促着他走向苍老。
这样想着,那些被抛弃的悲哀,也似乎慢慢地在心头淡去。
这时候,宇智波族长和那位长老已经发现了两人的到来。族长见到斑,似乎有点吃惊,不过他很快就露出一个舒心的微笑:“斑,你来了,最近还好吗?”
斑沉默了一下,之前想质问的话语,就突然卡在了喉咙里。半晌,他才僵硬地回答:“回族长大人,一切都好。”
标准,妥帖,可惜就是不像亲人间的对话。
这时候,族长身边的那个长老站了起来:“看了族长大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老夫就先离开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隐晦的目光在族长和绪夜两人之间打转——注意到这个细节的斑不由感到极端的不舒服。
几人注视着那位年老的长老蹒跚地离开大堂——当然,也不会有人因此轻视他。
而宇智波族长却并没有急着和绪夜谈话,他只是看着斑,询问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就算是这样毫无营养的对话,也没有持续多久。
——斑硬邦邦的“泉奈一切都好”,或者“一切以宇智波为重”这类让人脑袋生疼的标准回答,几乎是明示了——斑对自家父亲很有意见。
可惜也仅此而已。
族长也意识到了斑的抗拒。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斑站在一旁,就开始询问绪夜有关驻地的情况。至于斑失落的眼神,他也许看到了,也许没看到。呐,谁知道呢?
“目前来看,我们宇智波的胜利已经毋庸置疑。风魔残党已经彻底被驱除出了火之国,这一战之后,他们百年之内都不会再崛起了……而森之千手还在为那只狡诈的七尾焦头烂额……不过日向,鞍马他们却未必会放弃这次乘火打劫的机会……总而言之,这次全面接手风魔地盘怕是要辛苦你了……”
绪夜平静地接受了族长的嘱托:“这本来就是我的职责所在,只是,我还需要一些人手清理掉风魔的顽固份子……”
她的话没有说全,只是这也不需要说全。
“这没问题,第七到第十小队的人员就暂时归你管了……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对斑和泉奈多有照顾……”宇智波族长微抿下唇,似乎这对他也是一个艰难的举动:“那么,今天晚上过来吃饭吧……就当做是,谢礼好了……”
斑错愕地睁大眼睛。绪夜却显得有点怅然,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微笑着说:“那么就劳烦族长大人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些细碎的事情,大多都是现在宇智波火之国面临的局势。不过宇智波斑没有听——他还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回过神。
很快,绪夜便告退了。大堂里只剩下族长和斑两个人。宇智波族长盯着自己的大儿子,良久,终于长长地叹息一声。
“斑,你恨我吗?”
【斑……你……】这是水门第一次在斑与别人交流的时候出声。浓浓的关切之意竟让斑有些手足无措。
水门是希望他回答那个答案的。
只是,理智和情感展开惊天动地的大战,抗衡的结果就是把斑的思维搅成了一片浆糊。
——只剩下一片沉默。
粗糙的大手揉过斑的头发,那样大的力道,磨得皮肤隐隐生疼。斑不由眯起眼,看向这个男人——族长微微垂头,这使他的脸上被长长的发丝遮盖住,留下大片的阴霾。
哦,其实也没什么好怨恨的。
只是,眼前这个男人,他老了。
可是,水门你又为什么在叹息呢?——波风水门,你只是一个消逝的亡灵罢了,为什么,如此肆无忌惮地干涉他的生活?
奇怪的是,他自己好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恐惧排斥这个现象。
……
之后的晚饭。虽然极为丰盛。但在场的四个人中有三个守在桌前食不知味:族长一直是那种严肃的神色,绪夜也明显在走神,而斑自己……叼着筷子在纠结关于水门的事情。这样算来,真正吃的欢快的只有什么都不懂的泉奈而已。
于是,族长大人和绪夜都莫名其妙地老是将饭菜往泉奈碗里夹。泉奈面对堆成小山的饭菜嘟起嘴,非常干脆地扣在了斑的碗里……
走神的斑丝毫没有发觉地把碗里的饭转移到嘴里。
于是,这顿饭食最后的结果就是,斑吃撑了……
斑窝在床上,难受地摸着肚子。他现在很想吐,太多的食物撑着食管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唉……】水门对此无可奈何,【要不要吃点药?】
斑对天花板翻了一个白眼——还吃,再吃他就会死了!——斑哼唧一声:“不要。这种小事忍忍就好了。”
【……】水门拿这别扭的小孩彻底没法了。
两人之间又是一阵沉默——好像从他们认识以来,无话可说的情况就一直存在,一直被默认着。似乎,谁都不想真正走进对方。
良久,还是斑打破了沉默:“水门,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
“我父亲他……他竟然会因为这种理由请人吃饭?”
【哪个?】水门很迷惑。
“就是那个绪夜照顾了我和泉奈啊!”斑对于水门的迟钝无可奈何。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这回感到奇怪的人变成水门了,【如果有人照顾了我儿子的话,我也会很高兴啊……宴请什么的很正常吧?】
正常你个头啊!有吃饭气氛这么奇怪的吗?斑对天花板翻翻白眼,把枕头往脑袋上一盖。
他本来就不应该对水门的智商抱有希望的,会把儿子的名字和拉面扯上关系的人怎么可能正常?
……而且,他的生活被波风水门干涉的太多了。多到……让斑本能地恐惧。虽然感觉上水门不是坏人,但是这世界上好好坏坏的怎么可能分辨的明白?
只不过是个逝去的亡灵罢了。
有时间,还是出去找个僧侣让他往生吧。亡灵的传说斑也听说过不少,那些因为怨恨或是执念存在世间的东西,归向他该去的地方才是一个好结局。
啊啊啊!烦死了,不想了!明天还要参加家族大会呢!
……
家族大会,顾名思义,就是一大家子人聚到一起争执不休。明面上说是没有大事不得召开,但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家族大会相当频繁——频繁到斑对此一点好感都没有。
对于这个无数老头子吵架开骂的·需要跪坐一天的·关他屁事的·家族大会,斑一直持保留态度。枯燥无味,估计这次也不会有什么差别。
不过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
第二天,换上团扇和服的斑牵着泉奈,身形笔直地坐在父亲旁边,台下一片黑压压的人群,看起来分外有压迫感——空景就坐在斑的测面,面容冷漠。而宇智波绪夜的位置则稍微靠后面一点,这个柔美的女人依然一脸恬静的微笑。
视线后移,不经意间撞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宇智波君御太气势十足地瞪着他,挑衅之意溢于言表。
莫名其妙!
斑收回视线,盯着和服上的团扇花纹。身旁的族长开始训话。随即又有几个长老提出问题,大都是一些“铁之国的运输线被攻击了”,或者“粮食储备有些空虚”之类鸡毛蒜皮的琐事。
斑只支撑了十几分钟就走神了,这个会议一如既往的无聊。斑以为他会想往常一样一直神游到会议结束——前提是水门没有突然惊呼一声。
“……根据可靠消息,森之千手的新的木遁的继承者,已经被掩护逃跑附近一带了,据说,那个叫千手柱间的继任者,还是一个孩子,如果杀掉他,千手家一定会受到重创的……”一个年迈的长老慷慨激昂,唾沫乱飞,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向空景:“……我相信空景一定可以完成好这个任务的!“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的很差吗?
如果不是的话,请给我点留言……现在我严重怀疑我自己是不是写的是渣……
(不然为什么只有一个亲给我留言……还是说只有一个在追TAT)
☆、第七章 新妻
长老的话在大厅里回荡着,慷慨激扬,煽动人心。但在族长还没说什么之前。宇智波空景仰起脸,他的脸上掠过不知道是该被称为厌恶还是无奈的神色:“抱歉,族长大人,您答应过我的……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有休假的……”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吵杂的议论之声。斑吃惊地看着空景,这个自幼便冠有天才之名的少年神色平静,似乎认为自己做了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那长老脸色一红,被如此拒绝显然让他有些难堪:“空景,这可是关乎宇智波的事情……”
“那个孩子未必会成长成为能制衡宇智波的存在,火克木,再简单不过的道理了……他甚至未必能活下来。”空景慢条细理地回答,“很抱歉,青木长老……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向那位长老略微欠了欠身,礼貌而冷淡。
宇智波族长看着两人的针锋相对,轻飘飘地把话圆过来:“青木长老的建议很好,如果能找到合适的人选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
于是,表面上,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但在更深处,事情却向一个不可预料地方向发展。
比如说——现在,斑在很严肃地思考:为什么波风水门会为这个消息吃惊到低声喊出来?
这个消息……对他很重要?斑认真地思索着,把之前的一些现象一一联系起来——前段时间水门态度变得很奇怪,也是因为听到了森之千手的名字……
也许水门就是千手的人?
不,不可能,宇智波和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