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体术解决问题。
纵横数十年,难有一败。
但现在空景才知道,他曾经的战斗是多么可笑。用不过手掌长的苦无攻击,还是往日里藏于袖中的软剑打斗——在九尾庞大的身躯前,都如同一个笑话。
蝼蚁在自不量力地挑衅。
这样的状况让空景很无奈,他很轻松地在九尾挥舞的尾巴间救下同族,但却无法阻止九尾把村庄碾为平地。
好在这也没有持续太久。
橘红色的火焰在地面上无声地燃烧,它们冲天而起,缠绕成如绳索一样的事物,绕在了九尾活动的关节上,绷紧。甚至比不上手臂粗的小小火焰,竟然牢牢地困住了九尾。愤怒的九尾嘶吼连连,几乎挣脱了,但火焰绳索再度绷紧。
“青梧,青梧长老来了。”
“蠢货,还不赶快攻击,难道要等着九尾挣脱吗?”青梧咳嗽不断,显然之前的那个忍术对他的消耗也很大,“封印组在哪里?还不快给我滚出来。”
似乎是被这一声怒吼惊醒了,宇智波的忍者纷纷改变了稀稀拉拉的攻击,变得有组织,有持续出来。众人合作的忍法威力大增,虽然依然无法在实际上伤害九尾,但九尾的行动明显得到了遏制。
见此情况,空景收了刀,跃至青梧身边。这位宇智波的大长老只能依靠手杖站立着,他深吸一口气:“七海呢!让七海启程去通知宇智波斑!”
“我去。”空景觉得自己在这里实在多余,倒不如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
“不,你留下有用。”青梧摇头,“七海来了。”
正如他所说,宇智波七海正在飞快地往这里赶来。但同时有一位的不速之客也站到了青梧面前。青梧脸色很不好:“鹰……美秀,你不去反抗九尾,到这里来干什么?”
闻言,空景也忍不住打量这位曾经威名赫赫的忍者。虽然他见过美秀几次,但这样表情的她,确实前所未有。
“我和七海一起去找斑。”美秀用的是陈述句。
“鹰久,你不要太放肆。”青梧明显对于美秀的话不高兴。美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老师,您不要总觉得自己的计谋天下无双,希望我会牺牲在这次九尾袭击中,猜测您的想法简直再简单不过了——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
“您很早就教导过我,困兽之斗是很丑陋的。”
空景第一次看见青梧吃瘪。这位年迈的长老即便是和斑争锋相对时,也未曾露出这样的表情。这对师徒彼此之间太过了解,反而谁也奈何不了谁。
青梧的目光也慢慢地冷下去:“你决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有插手的余地了?”
“过程还是要走的。”美秀说,扫了一眼七海,眼底似笑非笑。
空景总觉得两人的话中有话,他目送着美秀和七海结伴离去,想了又想,忍不住问了青梧一句:“你让七海去杀她?”
青梧阴霾地瞟了空景一眼,不说话。
但空景觉得,他能够觉察到事情的真相——就算鹰久原本实力很强,但毕竟美秀不是他原来的身体,而七海最擅长的暗杀,未必不能做到一击必杀。
真好笑。
明明大敌当前,但这一群人,依然勾心斗角,争斗不休。
空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冷下来了,他手紧握着苦无,却依然觉得自己握着一片空虚。
作者有话要说:空景吐艳宇智波上层还是有原因的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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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斑看到的美秀和七海的受伤,是两人自己对掐造成的。
七海心底还是有点旧情,没下狠手,于是被鹰久伤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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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重写了三遍,依然感觉不对,果然我就是和宇智波有仇啊……
最近回复评论都被吞了,连后台都登不进去。
真不知道网站又怎么了。
☆、第六十五章 亡故
宇智波家和九尾的战斗;一直持续到天光将亮未亮之时。九尾无愧于上古凶兽之名;但宇智波纵横火之国数年;也不是吃素的。这样;两者便开始僵持起来,宇智波屡次打断了九尾释放虚兽炮的意图;而宇智波想要封印九尾的事情,也一直没达成。
看起来;局面会这样一直延续下去。
但空景知道,这只是表象。
尾兽之所以称为尾兽,正在于其无穷无尽的查克拉。但人力却是有穷尽的;宇智波做不到这样持之以恒的战斗力输出——事实上,他已经发现有族人受伤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在废墟的缝隙中穿梭,偷偷摸摸地为伤员治疗。注意到这个细节的那个瞬间,空景险些将苦无脱手而出——他不可能认错,那人影正是阿草。
空景只觉得胸口发闷,闷得生疼,想拎着阿草吼她好好躲起来,但偏偏这时的空景,担当着吸引九尾注意力的任务——他不可以让九尾发现阿草。
这个想法没头没尾,却如生了根般牢固。
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信念奋斗。
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只要等到另一批宇智波的部队回来,等到宇智波斑回来……
……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平抒直叙,没有任何语调的起伏,却偏偏在最后一个词上微微停顿,透露出主人并不平静的情绪。
蒙眼的男人侧头,似乎对泉奈的话感到困扰:“何解?”
泉奈顿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注视着宇智波的战斗场面。晨风擦过他的额头,微冷,让泉奈不由自主地反省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虽然藤知给了他一双眼睛,平日里也没有过多的限制他的行动,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走。
但也就是这一点,让泉奈真正见识到一个人的极限。
不,那已经不能称为人了。
应该是某种被限制在人类躯体内的,为战斗而生的,怪物。
明明查克拉没有泉奈多,体力也比不上年轻人,失去了眼的残疾人和已经把万花筒延展出新的能力的泉奈几乎是云泥之别——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当泉奈发现,对方还在打斗的过程中,传授他怎样战斗才能更简洁,更干脆,更有效的时候,他就死了和藤知对抗的心。
这个男人的一切都成谜。
泉奈深吸一口气:“我不明白你的用意,你一路追着九尾,就是让我看到这一幕吗——九尾袭击宇智波?”
“如果我说,我也很意外的话……你大概是不信的吧。”漆斗笑笑,虽然一直把泉奈带在身边,但这个少年的性子实在不符合他的胃口——该硬的时候不硬,该软的时候又在钻死胡同,“不管我是什么用意,重点是,你怎么想。”
“你是现在站在这里等到结束,还是自己动手,援助宇智波?”
泉奈猛然抬头,眼底浮现不可思议。
漆斗暗中摇摇头,这个少年还是太嫩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不会阻拦你的。”
泉奈沉默片刻,他眼底浮现的光证明其实他很想和宇智波一起战斗,但他摇摇头:“不,我现在拿什么样的身份,去为宇智波而战?”
漆斗悠哉地转身:“如果这是你的选择的话,那么我们走吧。——但事实上,很多东西,都是没有理由的。身份么,不是一张面具就能解决的事情吗?”漆斗看似漫不经心地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上面圆圈的图案层层叠叠。
下一秒,面具和泉奈一起消失在空气中。
年迈的男人笑了笑,虽然泉奈这个娃娃缺点不少,但是呢,作为继承了他的术的家伙,还不算无可救药。虽然从个人感情出发,他更希望君御太能继承他的衣钵,但如果那个学了他的术的人,却表现的太糟糕,岂不是显得他宇智波漆斗太掉价了?
……
泉奈一上战场就逆转了整个形势。这并不是说他有了足以和九尾抗衡的力量,而是在一个过于微妙的天平上,加上了一个足够分量的砝码。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展现自己擅长的火遁,或是强大的万花筒。
而是开始强袭九尾的眼部——无论多么强大的生物,眼睛总是它们的弱点。
虽然大多数攻击都落到了空处,但也打断了九尾攻击的节奏。而九尾想拍死这个小虫子的举动,也落到了空处——泉奈在调整自己的战斗习惯,他的战斗天赋并不比他哥哥少,只是敌人太弱,弱到他已经习惯和哥哥一样横扫战场——但藤知的战斗给他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不需要多少查克拉。
也不需要多么坚固的武器。
甚至连动作幅度都可以减少到最恰当的那个点。
泉奈听见风在耳边呼啸,如同乘着他飞翔。战斗的紧张感似乎已经丧失,他自由地跳跃着,比起生与死的厮杀,反而更像是一场舒展心情的舞蹈——肢体放松,像是冥冥中有一曲无声的歌在引导他的下一步。
躲不过的攻击用虚化的身体闪过,乘风而动,呼啸而攻。
泉奈有点着迷于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想过,他所厌恶的战斗,也能以这种形式展开——或者说,那个藤知一直在这样战斗着,这样舞蹈着。
这样的想法一经冒出,就不可磨灭。泉奈忍不住把目光投向那个人,但映入眼帘的,却只是一片无限空寂的山远水长。
本来只要维持着这样战斗的节奏,步步为营,封印九尾也许并不遥远。但现实总喜欢和人们的期待掉链子——掉链子的是青梧,他的焰火之锁链突然失效,在空气中四溢化作虚无,而九尾就抓住了那么一瞬间的疏忽——
“轰隆隆……”
黑漆漆,毫不起眼的小球,爆发的威力直接把小半片平原海拔降低了数十米。近三分之一的宇智波成员直接化作灰烬。而不幸的是,青梧长老也直接在这次攻击中身亡。
——事实上,那瞬间,空景是有机会救青梧的。
但最后的结局是,空景抱着阿草落到了另一侧的大树上,出神地注视那消失的一片土地。而泉奈也很憋屈,九尾的攻击是冲着他去的,虽然他及时的转换了虚实,但虚兽炮的攻击超越了他虚化能力的极限。
当被迫退出虚化状态之后,泉奈直接被虚兽炮卷起的风摔到了岩壁上,直接摔断他两根肋骨。
但事实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时间持续了很久,但空景并不觉得那会是青梧长老的极限,再想想那一瞬间青梧长老表情的愕然,还有他目光投向的方向——空景远远望去,看见不远处的山巅上,美秀,或者说鹰久迎风站立着,长发飞扬。
而她的手紧紧捂着那只完好的眼睛,但手缝中依然溢出血来。
使用了伊邪那岐,就必须付出一只眼的代价。
而让空景觉得背后冷汗的是,即便是不能视物,鹰久脸上,依然长长远远地凝固着得意的笑容。
九尾当然没有放过这次难得的翻盘机会,它九条大尾巴几乎是没有停息地劈向大地——但那完全没有用,好像它的举动完全只是幻术。
伊邪那岐还在起作用。
只要伊邪那岐不结束,鹰久还没有改变他的意志,这样另类的僵持就不会结束。
整个战场都被震惊了,一时了无声音。
最后反而是泉奈先起身,结印,身负重伤的状态下,他无法再使用体术攻击了:“火遁·龙炎放歌之术。”
仿佛才如梦初醒一般,宇智波这边的忍术纷纷倾泻在九尾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