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拉走路几乎不发出声音,若是此刻突然出现个外人,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把她当成是鬼魅。
巷尾是一个死胡同,远远地,左拉就看到了西索。红发的男子此刻正搂着一个女人忘情地吻着,女人穿者一件蓝色的无袖旗袍,玲珑的曲线毫无掩饰,长长的黑发盘在头顶,黑色的眸子微阖,散发着勾人的气息。
兰,撒旦一样的女人。
不知道算不算错觉,左拉竟有一刻觉得这样的一幕很美好,美好到让她有点不想打搅。
正在犹豫间,黑发的女人突然警觉地叫出了声:“谁在那里?”
从街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左拉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耀得像是一片连在一起的星辰。
“你就是左拉?”兰的声音里带着很多的不确定。
左拉不知道西索之前和兰说过些什么,也不知道兰本身又知道些什么,只是现在,暴露身份绝对不是一个明智的举动,在彻底解决旅团之前,她要和自己的过去撇清关系。
摘下面具,左拉看到兰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怎么?我们之前认识吗?”左拉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不,只是碰巧也认识一个叫左拉的。”说话间,兰的神情又回归到了一贯的冷漠。
“哦,还真是碰巧呢。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左拉的回答客套却不失冷漠
“她死了。”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左拉突然想起了兰之前和她说过的话——
“左拉,活着回来。”
还真有些先知的味道呢。
“真可惜。”淡淡一语,左拉将视线投向了西索。
中间人此刻正兴趣盎然地上下打量着左拉,仿佛发现了什么新玩具。
“关于8号,你们有什么计划?”看惯了西索一脸变态的表情,左拉直接切入正题。
“呵呵~~左拉怎么看上去比兰还要心急呢。”西索依旧一脸讨打地说着废话。
“先要找到他。”大概兰也看不过去了,直接忽视了西索这个中间人。
“你之前没做任何的资料准备就跑来杀人了吗?”因为了解揍敌客家的做事风格,左拉有些不解地问。
“不,正是因为准备过了才会来找你。”兰说着将一个文件袋交给了左拉,待左拉接过袋子,她问了句:“你见过8号吗?”
一边开着资料带,左拉一边回忆:“嗯,是个20岁左右的男人,除了右边脸颊上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蝴蝶刺青外,长相很一般。别人都管他叫卡奥斯。”
瞥了眼浅笑中的西索,兰下了一个相当确定的结论:“他不是卡奥斯。”
不是卡奥斯?那会是谁?
资料带里只有薄薄两张纸。
第一张纸上,记载了卡奥斯的入团时间,很早,是在旅团成立的第三年。上面还相当清晰地写着卡奥斯所有参加过的旅团活动,当然也包括了1年前血洗库鲁塔族。。。。。。
第二张纸,是一张画像,铅笔打的手稿,画中的男子看上去24、5岁的样子,双目闭起,面容安详,额心一只蝴蝶的刺青,妖艳却丝毫不张扬。
“这才是8号。”指着左拉手中的画稿,兰的眼神闪烁着:“而且,旅团8号,是个瞎子。”
“瞎子?”左拉略有所思地绞着手指,其实对于8号,她也一直存在着疑问。
“卡奥斯是一个远程遥控者。”
“远程遥控在操纵系里可不算少见呢?~~”原本准备缄默到底的西索开口了。
“是,远程遥控的确不稀奇,可是卡奥斯的能力却很少见,他是控制系中的姣姣者。”说到这里,兰把手指移到了画像中男子额心的刺青上,“你看到的这个刺青叫做‘玩偶的标签’,这是他念能力启动的条件,一旦被他打上标签,他就可以100%地发挥被操纵者的能力,因为在被他操纵的期间,他是完全借助被操控者去感受外界的。相比那些机械的操作系,他的操纵更像是对人心智的操纵,平常看上去就和正常的时候毫无差异。”
“这样说来的确不好对付,可就你那么说,他的能力也有很多限制,比如每次,他只能操纵一个人?”
“恰恰相反,就我所知,最多的一次,他一个人控制了109个人。而且每个人的行为模式都不同。”
“多重人格吗?”左拉想了想,最后总结了一个还算有名的心理学词汇。
“可以这么解释。”
“那卡奥斯远程控制的最长距离是多少?”
“不确定,但估计是在方圆100公里左右。”
“在那么大的范围里找一个人,无疑于大海捞针。”左拉摇着头感叹了一句,旅团果然都不是好惹的角色。
“所以才会找你帮忙。”
“你要我怎么做?”
“这个问题应该你去想不是吗?”兰答话时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
有些怨怼地看了一眼兰,左拉深感自己又接了个难办的差事,却始终没有想过要拒绝。
“好吧,等我找到他了,我会联系你的。”
听到答复后,兰还算满意地点了点头,侧目瞥了眼西索:“你们应该还要叙叙旧,西索,我在街口等你。”说完,在西索脸颊上浅浅一啄,便离开了。
“是个美女,怎么认识的?”待到兰走远了,左拉开口问西索。
“左拉吃醋了吗~~”西索答非所问。
“算了,问你我还不如去问天。”
“呵呵~~她说是伊耳谜介绍她来的。”西索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强调了伊耳谜的名字。
左拉心里一颤,却没有表现出来,“伊耳谜是谁?”
“嗯?~~呵呵~~莫非是我听错了吗?那天晚上,你可是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呢。”说话间,西索已经把左拉逼到了墙角,伸出手指在左拉的脸颊上轻轻地来回摩挲着。
“有吗?西索,你可以去配助听器了。”左拉依旧倔强地否定着。
“小左拉怎么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诚实呢?”不满足于手指的拨弄,西索开始在左拉的颈项上细细地吻了起来。
自己——不够诚实吗?
即使听见心碎的声音,还要说它完好无损。
勾上西索的脖子,左拉热情地回应起了他的吻。
趁着喘息的间隙,她凑近西索的耳朵,似是而非地说着:
“那个左拉,不是早就死了吗?”
却随之听见心里一个声音小声地问着自己:
“那么现在的这个左拉,到底是谁呢?”
第三十八章 梦娃
更新时间2008…4…26 20:45:28 字数:5202
左拉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成功的谋略者,或许小聪明有一些,可大智慧却缺很多,所以对于旅团8号,她毫无办法。
从库洛洛下手无疑是最最直接的方法,可也是最最冒险的方法。在一番酌量之后,左拉决定先将黑手伸向其他蜘蛛。
趁着库洛洛和某富家千金外出约会的机会,左拉在饭桌上“不经意”地问起卡奥斯。留守基地的几只蜘蛛像是一下子有了话题,热烈地讨论了起来。只是一番琐碎的问答后,最终,左拉无奈地发现,他们知道的貌似还不及自己来得多。
卡奥斯是团长带回来的,也只有团长才有他的联系方式。和旅团的核心成员比起来,卡奥斯和西索则更像些,是一个游走在组织之外的人。
“可是团长好像很器重卡奥斯的样子。”库哔一边用吸管喝着牛奶一边说。
“卡奥斯的能力确实很有用。”帕克相当公准地评价了一句。
“嗯,我也同意派克的说法,旅团的完善需要不同类型的人才。”受久了库洛洛的熏陶,萨尔现在说话的调子也总带着库洛洛的味道。
“确实,如果都是飞坦这样的,团长大概要头痛死了。”库哔喝完了牛奶,又把吸管伸进了一杯橙汁里,语气听上去有点愤慨。左拉依稀记得前不久飞坦扬言要剪了库哔的头发。。。。。。
“你这话可千万别被飞坦听到了。”萨尔善意地提醒了一句。
“没关系,反正飞坦的笑柄大家又是不知道。”库哔在喝完了橙汁后,又把吸管伸进了一杯苹果汁,却是喝了一半突然停了下来,把目光投向了一旁闷头扒饭的左拉,“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飞坦的笑柄好像也叫左拉的样子。”
“你没有记错。”派克在一旁不冷不热地跟了句。
“啊?什么?这么巧啊?那有空一定要见见啊!!”装傻地抬起头,左拉一边眨巴着纯真的眼睛一边扼腕为什么自己在基地的时候不戴面具。
“已经死了。”派克放下擦嘴的纸巾,相当优雅地说了句。
“呵呵,是吗,那有点可惜呢。”听别人说着自己的死讯还要装作没事的样子,左拉不禁慨叹自己的心理素质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没什么可惜的,那女人纯粹是咎由自取,萨尔的哥哥就是被那个女人杀死的。”喝完了苹果汁,库哔把吸管伸进了一杯红茶里,不过才吸了一口就喷了出来,“好烫!!!”
做人要积口德。。。。。。
旅团里的人就是这样的,闲扯的时候最擅长跑题,而且互相之间口无遮拦。。。。。
应该已经习惯了的啊,可萨尔为什么却突然站了起来。
握拳的手不可察觉地颤抖着,眉头微蹙,低头看着身前的盘子,他说:“库哔,够了。。。。。。”
够了?什么够了?
一阵骇人的沉默后,左拉的问题显得有些突兀:
“不恨她吗?她杀了你最亲的人。”
从来不敢看萨尔,因为会觉得,这双水晶般的眼睛每一次在她身上的停留,都是对这双眼睛的亵du。
“曾经恨过。”
意料之外的答案,像是慈爱的天使,带着名为“救赎”的礼物,降福于人间。
“是吗?曾经。。。。。。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恨了呢?”
“什么时候?大概。。。。。。是从她死掉的那一刻。。。。。。”
死亡,原来不仅仅只是归于虚无,如果一死足够赎清自己的罪,多死几次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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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萨尔是萨尔,左拉是左拉。。。。。。终究是不一样的人。
善良的萨尔,和已经把善良扔掉了的左拉,对待仇恨,终究也是不一样的。。。。。。
晚饭过后,左拉还是决定直接从库洛洛下手。
趁着库洛洛在外“花天酒地”,其他团员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左拉潜进了库洛洛的房间。
库洛洛的房间是一间套房,外面的房间大家都可以随便出入,但内室却从来不开放。房间看似不奢华的装修,却不断透露着低调的华丽,布置的每一个细节都价格不菲。
先是在床头柜和书架的位置找了找,没有任何蛛丝马迹,于是左拉将目标投向了那扇从来没有开启过的门。
撇开库洛洛随意抛售宝物的习惯,左拉觉得他勉强能算一个收藏家,内室的门没有锁,打开房门的霎那,左拉更加坚信了这一点。
内室——是库洛洛的陈列室。
左拉觉得库洛洛从来都不是个禁欲主义者,只是他的口味向来独特,而且总让旅团凌驾于一切之上,因而看上去对很多东西都有些冷淡。可只要和旅团不相违背,又正巧对上了他的胃口,他纵欲的程度丝毫不亚于西索。
不得不承认,库洛洛的品味在某种程度上和左拉很相似,这一点在审美上表现得格外明显,几乎所有的藏品,都让左拉有些爱不释手。
看着看着,左拉竟有了自己在参观展览会的错觉,可这良好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