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士。就算沈浪,他最恨的是你,而不是我,我若宰了你,他也会拍拍我的肩膀,夸我一声:好朋友……”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凝滞,就在此时,听得一个女子忽然笑道:“你瞧,都是你小妞惹得金大爷生气,还不快去给金大爷赔个礼,让金大爷消消气。”这老资格的风尘女子,果然有一套,见的多了,胆子不小,竟敢在此刻挺身而出。她倒并不是要救王怜花,她只知道王怜花若死,她也活不了。
王怜花虽知道她的本意,但还是向她投去感激的一瞥。
金不换不由越发得意神气,他摸着那女子水蛇一样的腰,捏捏另一人的胸,□道:“两个骚蹄子,肉倒不少,大爷少不得要……啊!这﹑这是什么?”金不换那猖狂的语气突然变得惊慌不已,他大叫:“这条蛇是从哪里出来的?”
王怜花的耳朵轻轻动了动,然后他忽然就笑了。
“金兄,这条蛇么,乃是喂百虫食百毒而存的至毒之蛇,那荒祠中发黑的尸体都是它的杰作。恰好,它也姓金,不如——你们先打个招呼?熟悉熟悉?”王怜花轻笑道,虽然仍是有气无力,但明显多了几分局势掌握在手的自信。
金不换站在那里,瞪着沿着他的腿部蜿蜒而上的金色小蛇,那红艳艳的蛇信子,那尖尖的蛇头,还有那对绿油油的眼睛,看得他冷汗涔涔,一下子就腿软了。
“别动。”一个冷冷的女音从门外响起。
王怜花抬头,便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推门而入,看见何红药脸上略有些不自然的神色,王怜花微微一愣,随即勾唇一笑,语调温柔:“你来得未免晚了些。”
何红药看他一眼,此刻,王怜花正倒卧在一张虎皮榻上,那张俊俏的脸苍白得有如死人。她在扭头看向站在一张摆满酒菜的桌子旁边的金不换,冷笑道:“我看不晚,刚刚好,不是么?”
她又看向那一直坐在桌边袖手旁观的左公龙,冷冷道:“若不是这个时候过来,怎么能看清楚你的盟友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王怜花笑道:“不错不错,只是,金不换被我们的蛇缠住了,左公龙又该怎么办?”
左公龙并不知何红药的底细,见那毒蛇悄无声息就缠上了金不换的身体,也不知此女到底还有多少毒蛇在手,且他右臂被包扎着,伤得不轻。一听见王怜花的话,他那张红光满面的脸立时变得煞白,他颤抖着嘴唇,抹汗道:“我……我方才也只是被金不换胁迫……”
何红药瞥了左公龙一眼,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表情淡淡,道:“这东西,乃闻之即七窍流血而死的毒烟,是我新研制出来的好东西,不妨先让左长老闻一闻?”
王怜花笑道:“你那毒烟一旦放出,整个屋子的人岂不是都要遭殃?”
何红药也笑道:“我自然不会让你也跟着遭殃。”
王怜花道:“好极好极,那你不妨拔开瓶塞来试试……”
何红药道:“我也正想试试这毒烟的药效够不够劲。”
王怜花道:“眼前大好的机会,你可不要放过……”
这二人一唱一和,默契十足,瞬间改变了场内局势。此刻,金不换的腿部那条小蛇已缓缓从他背部爬上,在他的脖子处绕了一圈,“嘶嘶”地吐着蛇信,好似下一秒就要张大嘴咬上去。那种冰冷黏湿的感觉激得金不换一颤,他突的扑地跪下,颤声道:“王公子,大人不见小人过,你就饶了我吧,我方才只是……只是闹着玩的……”
何红药冷眼瞧着他,心道这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不仅心肠毒,脸皮也厚比城墙。一时间更觉厌恶,怎么都想不通此人为何竟是金无望的兄弟,天下怎么会有要杀自己弟兄的兄弟?
此时,只见金不换转身又朝何红药的方向跪着,涎着脸道:“何姑娘,小的真的只是跟王公子说笑,这蛇……这蛇……”
“嘶嘶……”小金突然伸长蛇信在金不换的脖子上碰了一碰。
金不换一呆,突然举起手一扬,掴在自己的脸上,他一连打了自己几个耳光,大骂道:“都是你这张嘴,开什么玩笑,惹恼了王公子,你要怎么办,都是你,都是你……”
王怜花笑道:“轻些,轻些,金兄又何苦打疼自己。”
何红药却朝左公龙的方向一指,道:“你呢?”
“我……我……”左公龙伸出手,慢慢举起手,似乎也要打上自己的脸,但突然之间,他起身虚晃一掌,夺门而出——这石室中还另有一扇门户,通向墓外。
左公龙这一逃简直比兔子跑得都快,出乎几人意料,金不换更是呆呆地跪瘫在地上,喃喃道:“左兄,你……你逃了,可要我……要我怎么办?”
王怜花柔声笑道:“你说呢?金兄想要如何死法,我家红药都可以满足你。”
作者有话要说:红药为什么要帮沈浪他们呢?因为沈浪他们是被公子陷害再陷害的无辜人士么~红药是不会袖手旁观让公子的阴谋诡计得逞滴!而且红药的帮忙是在自身安全的前提下,以目前的交情,她有可能这样做。
其实也有存心和公子对着干的意思,哇咔咔!
另,楚汉传奇里面的萧何太老了,我很萌萧何的说,求推荐以他为男主的小说!
42章
金不换抬头一看;便见何红药站在他面前,左手的钢爪铮亮,右手则握着那个毒烟瓶,居高临下,正瞧着他冷笑。
金不换连连磕头;磕得地面砰砰直响;他哀嚎:“何姑娘,何女侠,小的和你无冤无仇;不过开了王公子一个小玩笑,小的真的什么也没做啊!您菩萨心肠;发发慈悲;放了小的吧!何姑娘;何女侠啊……”
何红药轻哼一声,慢悠悠道:“这次就放了你,若有下次……”
“不会不会,绝不会有下次,”金不换又是赌咒又是发誓,涎着一张脸,小心翼翼地朝何红药笑道,“何姑娘,这蛇……”
“你先给我滚出去,这蛇不用你操心,我自会招回来,”何红药往那通往外头的门一指,冷笑道,“若敢打什么主意,我就只好让小金一口咬在你脖子上,你也见着了吧,那荒祠中人的死相……”
“是是,小的立即走……哦不,是滚,滚……”金不换边说边往后退,忽然间一个转身,脚底抹油,撞开那扇门就往外拼命跑。
何红药扭头看向那缩在墙角﹑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子,一个穿着红衣,蓬着头发,打扮妖妖烧烧,另一个穿绿衣服,脸上红馥馥的,水淋淋的眼睛正朝何红药望过来。
“姑娘,我们……”两个女子对望了一眼,同时道,“我们是被招来的,对此事全不知情!”
何红药瞥了一眼卧在榻上的王怜花,回头对她们二人道:“我知道。”
“你们走吧,”何红药柔了声音,指着王怜花,道,“下次再遇着此人找你们,千万不要接这笔生意。”她讥诮道:“这人最喜欢看女人痛苦,谁落到他手上,谁就惨了。”
“是,是……奴家告退……”两个女子盈盈一拜,大喜过望,小步快跑出了门。
待屋中再无外人,王怜花冷冷开口道:“你为什么不照我说的做,杀了金不换?”他冷笑一声,又道:“因为他是金无望的兄弟?”
“你想说什么?”何红药随意拨了拨屋子中央的铜火盆,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她举起伏蛇管,嘘溜溜地一吹,然后才慢慢道:“我不杀他,因为小金的毒液已经用完了。”
王怜花一愣,捂着胸口边咳边笑,道:“你进来的时候,脸上那抹不自然的神情原来是这么回事。咳咳……无中生有,虚虚实实……红药啊红药,没想到你……”
何红药嗤笑一声,抬手将爬了回来的小金往蛇筒里一放,晃了晃手上的瓷瓶,道:“虽没有小金,这毒烟却不是假的,倒是你……”何红药面露嘲讽,道:“若没有我,你今日岂不是要死在那金不换的刀下?”
她冷笑道:“用你们汉人的话,这便叫‘自作孽不可活’,若不是你要杀金无望,若不是你引了金不换和左公龙这两匹狼入室,怎会落得这种下场?”何红药越说越气,走到他卧着的榻前,啐道:“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好?”
“哦?!”王怜花变了脸色,冷笑道:“我既然……咳咳……既然这般不好,你巴巴地寻过来干什么,干脆让金不换结果了我的性命最好!咳咳……”他连咳几声,抬头继续道:“如果不是你尖叫那么一声,我会受这么重……咳咳……的伤?”
何红药的脸上有些不自然,她把头一偏,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金无望那一招凶险得很,没有我,你也接不住!你的伤怎会关我的事?我不过是从你手中救回了金无望的一只手臂!”
“你送了他回去,然后才想起我,是不是?”本来见何红药前来帮他解困,王怜花还有那么一丝高兴,心里想着若她表现不错,那原谅她也是可以的。谁料等其他人一走,她居然开始责备他,话里说的全是他不对,明显地又在护着金无望。思及此,王怜花怒气上涌,胸口更加疼得厉害,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你干脆等我死了来收尸……咳咳……”话未说完,他就猛咳一阵,一丝鲜血从嘴角缓缓淌下。
何红药有些不忍,叹了口气,坐到软塌边,轻轻抚上他的背,帮他顺气,口中依旧嘟囔着:“本来就是么,你既是要打别人的坏主意,遭到报复有什么好稀奇。我来救你,你还不领情,脾气真坏,那我走好了……”
“你敢走试试!”王怜花咬牙切齿道:“走了你就不要回来!”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你以为我愿意来找你啊!要不是它,我才不……”何红药扯了扯他手腕上的红珠,恨恨道,“你给我闭嘴!”
王怜花瞪着眼睛瞧她。
“看什么看!受了伤就乖乖休息,说那么多话,等着死得更快么!”何红药的脸色很不好,她狠狠一戳王怜花的脑门,道:“现在,你,没资格跟我说三道四提要求,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她想了想,又一把拉过王怜花的手腕,动作粗鲁毫不留情,三指往他脉门一探,略一皱眉,道:“真的伤得不轻诶……”
“我骗你做什么,”王怜花哼道,“若不是……咳咳……实在没力气,岂会容金不换那厮在那里得意……喂,你笑什么?”王怜花的话未说完,便见何红药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那笑容逐步扩得越来越大,看得他心里直发毛。
王怜花恨恨道:“我受了伤,你还笑得出?没良心的女人……”
何红药笑吟吟道:“我当然高兴,你重伤在身,什么也做不了,自然要听我的话,你说——是不是?”
王怜花一怔,眨了眨眼,笑道:“红药想做什么都可以。”本是极平常的一句话,从他口里说出来,低沉又暧昧,好似何红药要对他行什么不轨之事一般。
何红药气道:“我最想把你一掌拍死!”
“你舍得么……”王怜花躺在软榻上瞅着她,脸虽然还是苍白,但笑意满满,遮都遮不住,他道,“你才舍不得我死……”
这人怎么这么贱呢!何红药气结,但眼珠一转,转念一想,忽然就笑了,她道:“你就逞逞嘴上功夫罢,我不与你吵。”语罢,竟往那圆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