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那家伙还想要我的命呐!老子哪根筋不对了?”
虽然他爆粗口,但何红药却觉得很可爱,忍不住又笑了。
朱七七还记着何红药刚才的话,好奇地探问:“红药,你……你喜欢的是谁啊?”
何红药愣了愣,慢慢道:“他……他的名字,你们大概不知道。”
朱七七道:“也是摆夷人么?”
何红药摇头:“他,是个汉人。第一次见他,我就喜欢他,不过他并不喜欢我,与我只是逢场作戏,后来,我犯了教规,被驱逐,我去找他,他那时告诉我,他喜欢的并不是我,而是他的未婚妻。”很奇怪,她同朱七七说起这些的时候,内心并没有以往的悲伤愤怒。
反倒是朱七七怒了:“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男人!你,你的脸是不是因为他而毁的?”
何红药缓缓点头,微笑:“已经过去了。”
朱七七“嚯”地一下站起,却因为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摇摇晃晃的,赶紧坐下,义愤填膺道:“混蛋!人渣!这种人我要好好教训!”她越说越气,大概是又想到了沈浪,眼泪一下子又掉下来,抽抽嗒嗒道:“男人,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熊猫儿很不自在地动了动,表情尴尬,欲言又止。
何红药笑着劝道:“行啦,别哭啦,眼睛都肿了,再哭真不好看了。话就说到这里,我要回去了,告辞。”
*
从朱七七和熊猫儿那儿出来,何红药松了口气,有种放下心来的感觉。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确实有些担心自己走后,那人会出什么事。得那两人的保证并不是目的,而是她知道,那两人答应施以援手,沈浪便不会袖手旁观。
如果……如果自己真的走了,以他那么讨厌的性子,但愿别出什么大事才好。
何红药叹息一声,扶着地宫的墙壁继续往前走。此地是建得很大的一片地下迷宫,地道四通八达,何红药在此待了两天,也只弄清了几条主要地道,若要她绕着走一圈,八成还会迷路。
刚刚走了一会,迎面就遇着王夫人和王怜花。
一看见王夫人,何红药暗道不妙,连忙低头,盈盈一拜,道:“见过夫人,见过公子。”
王夫人凤眼一眯,冷冷道:“你是那个摆夷女?抬起头来。”
听见王夫人的声音,何红药头皮一阵发麻,整了整表情,尽量让自己显得温柔一点,慢慢抬起头来。
“嗯——这脸恢复了,仔细一看,的确是个好胚子,可以培养,”王夫人瞧了一眼王怜花,道,“你帮她恢复的容貌?倒是肯下工夫,眼光不错。”
王怜花笑道:“母亲这一夸奖,孩儿可是高兴坏了。”
王夫人又看了一眼何红药,道:“生得这么好,也别去配毒了,不如……”
王怜花截口道:“母亲,她的毒药配得不错,这次抓住沈浪,全凭了她的毒。若让她去做白云牧女,岂不可惜?”
原来王夫人说好胚子可以培养,就是让她去做白云牧女!
何红药面上带笑,心里却气得要死,恨不得放出小金,对着王夫人咬一口!
王夫人刚刚和沈浪谈妥了交易,心情正不错,也懒得管这点小事,挥挥手,道:“随你吧。我还有事,不用送了。”
王怜花笑道:“母亲好走。”
等王夫人走远,王怜花才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擦了擦手上的汗,转头去看何红药,却见她面色发青,一脸怒容。
王怜花道:“你怎么了?”
何红药问:“你娘走远了?”
王怜花点头。
何红药深吸一口气,突然大叫:“你娘是疯子!”
作者有话要说:又来文艺风,自己还把自己写哭了,鄙视自己,抽打自己
今天是南方的小年,大家都吃啥好的?
53章
何红药愤怒道:“母子两个都是疯子!我才不去做白云牧女!”
王怜花笑道:“说说而已么;你不是还好好地站在这儿么?”
何红药犹自忿忿不平:“你娘真可怕,她自己过得不好,为什么要让那些女孩子也一样过得不好?”做婢女,做妓‘女;随她驱使,任她打骂;人前风光,人后多少辛酸!
王怜花的笑容渐消,他淡淡道:“她一贯如此。”
“是,是!她;她连沈浪都要嫁;还有什么做不出?喂;王怜花,你……你真的要叫沈浪——爹?”何红药挑眉,有意刺激他。
王怜花不恼,只笑道:“你莫不是要来恭喜我,恭喜我多了这么个爹?”
何红药“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捶他一下,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王夫人在,你当场杀了沈浪的心都有吧?哈哈,爹,沈浪成了你爹,哈哈哈……”
王怜花凤眼微眯,面色一下子沉下来,道:“很好笑?”
何红药点头,抹了抹笑出来的泪水。
王怜花慢慢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沈浪暂时还做不了我的——爹。”最后一个字音像是被他从牙缝里挤出来一样。
“为何?”何红药想了想,又问:“他推脱了?”
王怜花哼了一声,故意学着沈浪的嗓音,道:“我虽然不知做人‘姨太太’的滋味如何,但想来必定不佳,所以,我也不想做‘姨丈夫’。”
何红药问:“这是什么意思?”
王怜花继续学沈浪:“明天既不好,后天也不马马虎虎,要等你丈夫死了的时候,我们才好成亲。”
“沈浪明天早上就动身去快活林,不等那人死,他是做不了我的‘爹’的。”王怜花突又换回了自己的声音。
他悠悠道:“所以,想看笑话,你恐怕得失望。”
何红药问:“那熊猫儿和朱七七呢?”
“自然是留在这里做人质,不然沈浪一走,有什么可以牵制他?”
何红药心道,她猜得果然不错。
*
“你说,沈浪今天一早就走啦?他怎么不来看我们?”听道沈浪已走的消息,朱七七不由急了。
何红药道:“即使他想,也要看王夫人准不准许。”
朱七七问:“他真的和那,那王夫人……”
何红药道:“自然没有。”她微微笑了下,道:“你家沈浪可不愿做人家姨丈夫,说是要等快活王死了,才与王夫人成亲呢。”
熊猫儿垂头道:“那不是还得娶那个女人,迟早的事么……”
何红药瞪他一眼:“笨!王夫人的目的就是抓着快活王,你以为她当真想嫁沈浪?”
朱七七不禁笑了:“我就知道,他有办法的,他一定不会娶那个女人。他现已出去了,只要他出去,就一定有办法回来救我们,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她抬头对何红药笑道:“红药,谢谢你来告诉我们。”
何红药微笑:“这下放心了?”
朱七七点头。
同朱七七和熊猫儿说完话,何红药就出了关他们的房间,沿着地道往回走,没走多一会,竟又听到了王夫人的声音。何红药愣了愣,心道,她不是已出去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何红药实在不喜欢王夫人,可万般无奈,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上去,行礼道:“见过夫人。”
王夫人这回只淡淡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随即转头继续对身边的王怜花说:“此去快活林,除了带上熊猫儿,你不妨也带上朱七七,他们两个人入了快活林,也陷入那人的掌控之中,沈浪才会真正拼命去对付那人。”她的嘴角慢慢现出一丝狞恶的笑,她道:“听说朱七七喜欢沈浪喜欢得发狂?”
王怜花笑道:“母亲说得不错。”
王夫人回身轻拍王怜花的脸,咯咯笑道:“那你不妨娶了那姑娘,好解了沈浪的后顾之忧,嗯?”
王怜花的笑容不易察觉地一僵,他没有去看对面依旧保持着行礼姿势的何红药,只对王夫人笑道:“遵命。”
王夫人笑得花枝乱颤,乐不可支道:“我倒真想看看,沈浪知道朱七七变成你的女人,他会是什么表情呢!哎哟,他还是要娶我的,那朱七七岂不是变成了他的儿媳妇,呵呵呵……行了,你也不用送我,过两日就带着那两人启程吧!哎哟,那场面,想想我就开心,有意思,真有意思……”王夫人一面大笑,一面往外走。
何红药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垂着头,一动不动。
王怜花也没说话,偷偷瞧了她一眼,想先行看出些端倪来,可她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他只好先开口道:“红药,起身吧,她已经走了。”语气有些讪讪。
“哦。”何红药淡淡应了一声,起身,继续往前面走。
王怜花一把拉住她,慢慢道:“你……没什么想说的?”
何红药瞥他一眼,问:“说什么?”
王怜花语塞,莫名觉得心里不是滋味,道:“刚刚她的话,你没听见?”
“听见了,你娘要你娶朱七七么,你最怕你娘了,自然不敢违抗她的命令,”何红药扯下他的手,自顾自往前走,道,“更何况,你娶了朱七七,沈浪肯定悲痛不已,你不是巴不得看沈浪痛苦么,对了,朱七七肯定也痛苦得要死,看见他们难过,你岂不要开心死?”她瞥他一眼,淡淡道:“莫非你要我恭喜你?”
何红药的反应绝对不能叫正常,那语气里的反讽之意明显,让人怎么听都觉得不舒服。
换做旁人,早沉不住气要发怒了,但王怜花却偏偏乐了,他咧嘴一笑,乐呵呵地一路尾随着何红药往里走,一面道:“你吃醋啦?你真吃醋啦?”
“我也就那么应一声,到时候气气沈浪,谁要娶她啊?我不乐意,我娘逼我也没用,朱七七那货,我才不想娶呢,”王怜花凑近何红药,笑嘻嘻道,“你别生气么,我不娶朱七七,我只想——”他压低嗓音,暧昧道:“我只想娶你。”
没脸没皮,说的就是这人!
何红药回头狠狠瞪他一眼,同时按下墙壁上的机关,“啪”一声,出现一扇门,她径自往里走,却见王怜花也跟了过来,她不由怒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进来做什么?”说完就要把门合上。
王怜花按住门,一脚已经踏进来,另一只脚紧跟着也踏了进来,涎着脸笑道:“你要关门?好哇,我来替你关。”说着就把门给关上。
当然,门是关上了,他也进来了。
何红药简直要被他气死,跺脚道:“谁让你也进来的?滚出去!王怜花,你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王怜花眨眨眼,茫然道:“厚?我脸皮很厚吗?我怎么不知道?”他把脸凑过去,笑道:“要不,你来摸摸,也好告诉我,它有多厚?”
好不要脸!何红药真想狠狠往他脸上扇一巴掌,却突然感觉一阵眩晕,心跳猛然快起来。
何红药的心顿时往下一沉,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王怜花道:“行了,不逗你,我就是来同你说说,后头我要去快活林,你觉得你以什么身份去比较好?侍女?”他邪笑着凑近,道:“还是小妾?”
“我不去。”何红药的头低着,眩晕犹在,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扶上王怜花的胳膊。
见她主动靠近他,王怜花岂能放过,他跨近一步,伸手环住她的腰,偷瞄她一眼,却见何红药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心花怒放,窃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