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馨的样子又一次出现在眼前。那一巴掌重重的打到了她的脸上,她没有愤怒,没有惊恐,只是轻轻的抚摸着泛红的脸颊,冷冷的问坠子的主人是谁,是什么力量让她可以忘记疼痛和羞辱,而只在乎那个坠子的主人呢?
桌子上还摆着消毒酒精和包扎用的工具,她手上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她现在在做什么呢?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开始怀念昨天晚上有她在家里的那种温馨的日子了。
黑暗中洒下点点月光,淡淡的,温柔的透过窗子照进了房间里,凌馨穿着白色的睡衣站在窗前,脖子上白色的S型坠子,在月光下安静的躺着。轻风吹起长发,轻轻飞舞,看着窗外的草地上,快乐的一慕印入了眼帘。
一个身穿白衣,水袖罗衫的女孩正望着天空中高高飞起的风筝开心的笑着,女孩的名字叫凌馨。
“馨儿,把线放长一点,让它飞得再高点。”凌馨身边的男孩大声的喊着,神情满是快乐和幸福。
“天恩,你快点帮我,我快拉不动了。”叫凌馨的女孩呼喊着身边叫天恩的男孩。于是,天恩握住凌馨的手,两人一起把风筝放得很高很高。
草地上,两个快乐的人儿在尽情的享受着爱情带给他们的幸福。
月光穿过指缝,印在房间里,她将手伸向前方,可是一瞬间,所有的画面突然间消失不见了,留下的,只是一块清冷的草地。
机场的相遇是那么碰巧,是父亲安排的吗?父亲终于安排我和他相遇了对吗?可是,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为什么,我又晚了一步,九生九世的凝望,九生九世的追随,我等的不就他出现的那一刻吗?可是,他告诉我他有了未婚妻,那我呢?我要认输了吗?不,不可以,不可以认输,天恩是我的,这一世的天恩,是我的。
凌馨拆掉了手上的纱布,几条长长短短的伤口呈现在眼前,想起那天晚上酒巴里的相遇,凌馨冷冷地笑了一声。
即使已经猜到她不会在乎手上那些伤口,可是在看到她握笔批文件的那一刻,裴圣安的心痛了。
☆、用生命来证时,我只爱你
夜很美,灯光璀璨,月光皎洁,相互辉映。
这是一间很雅致,带有古风古味的咖啡厅,凌馨上了三楼,远远的就看到角落那一张桌子旁边坐着的人,他正在用勺子拔弄着杯里的咖啡,动作很娴熟,很优美。
我该怎么面对你,叫你天恩还是叫你剑宇,你没有前世的记忆,没有记忆中的凌馨,没有记忆中的相爱,也没有记忆中的承诺,对你而言,我完全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你才刚刚认识的陌生人。我们的生命中还没有任何交集。
父亲说,这一世,我们能否相爱,一切都要看缘份,可是,如果你不爱我,我又能放下你吗?不能。我不能放弃机会,九生九世我都熬过来了,这一世,没有了阴阳八卦的毒咒,我们一定可以走到一起,这是你的承诺,你承诺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
当凌馨走到洛剑宇身边的时候,洛剑宇起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迷惑,有愧疚,有无奈,有忧伤,还有,还有一丝漠然。
直到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凌馨面前,两人还是没有说一句话,气氛变得十分尴尬,可是对凌馨来说并非如此,她正在努力的感觉他的存在。
可是,失败了,她竖在面前的冰墙始终昱立不倒,她无法让自己早已冰冻的心去接受融化,哪怕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是自己曾经深爱的人。
洛剑宇轻咳一声,这种场面为什么自己这么被动,明明是她约的自己,可是她倒好,始终紧闭着嘴巴,不愿说一句话,这样下去,天都要亮了。
“凌小姐,你找我有事吗?”洛剑宇放下手中的咖啡,背靠向椅子,神情平静,语气淡淡,似乎坐在对面的人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一样。
原味的咖啡带着不一样的甘苦之味,凌馨小小的抿了一口,让这种甘苦在嘴里荡开。
“就算是完完全全的陌生人,你也不应该这样无所谓的态度吧?”凌馨挑了挑眉,声音似乎听不出任何不满。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喝一杯咖啡,那么你似乎是个太浪费时间的人了,要知道,浪费别人的时间可是件非常可耻的事情。”
“我倒不觉得。”凌馨抿嘴一笑,两边嘴角向上勾起,有点玩味,也带着丝丝冰冷,“你代表的是SUM集团,而我代表的是圣灵集团,你说我们一起喝喝咖啡,谈谈生意,这也叫浪费时间吗?除非,你不想在大陆这边开发市场?要不然,你就必须得借助圣灵这块平台,你说我说得对吗?”凌馨言词犀利,丝毫不给洛剑宇留面子。
洛剑宇冷笑一声,说实在的,他是真的不太明白凌馨找他到底是为了公事还是为了私事。
“凌小姐倒理解得非常正确,不过你怎么就想不到白氏集团这块平台呢?找白氏合作,对我SUM集团一样有利无害。”
“白氏??”凌馨冷笑着看向洛剑宇,“凭洛总的聪明才智必定会促使你远离白氏,对吗?”
“何以见得?”
“这个,就不用我说了吧?”
“不,我倒想听听凌小姐的高见。”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好像也不是很讨厌嘛。
“这么说,洛总是有意要考考我喽,那好吧,我就说说我的愚见。”凌馨浅浅的冷笑,其实,她是想真心的给他一个微笑,可是她自己知道,现在,还做不到。“白氏集团阳奉阴为,手段卑劣,这在业内是人尽皆知,如果SUM集团考虑借助白氏集团这块平台,想必将来有一天一定会被其扼住咽喉,扼住了咽喉,大概除了死路一条之外也没什么生还的机会了吧,就算逃得过,也勉强奄奄一息了。洛总,我说的对吗?”凌馨毫不掩饰对白氏集团的评价。
洛剑宇眼里放射出精光,有那么一瞬间,他佩服凌馨的智慧和胆识,但就在那一瞬间过后,他收了起来,不能这么轻易就被一个女人看穿。于是,他靠近了桌子,想要离凌馨近一点,他要看清楚这个女人是不是会读心术,就算不会,她也会是个危险的敌人。
“你放心吧,我不是你的敌人,我只会帮你,毫无保留的帮你,尽我所能的帮你。”凌馨也凑近了洛剑宇,四目对望,都各有心思。
“你凭什么帮我?”话里带着明显的讽刺。
凌馨冷笑,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端起咖啡大大的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从口腔一直传到了胃部。
“我们之前应该不认识吧?”洛剑宇重新靠在了椅子上,就在刚刚他才发现,离这个女人太近,会迷失自己。
“不认识。”凌馨简单的回答,脸上已经恢复了她惯有的表情。
“那我应该不欠你什么吧?”
“不一定。”你欠我的太多太多了。
“这话什么意思?”
“无从说起。”凌馨淡然以对,她想知道,对面的他对她到底会有多少耐心。
听到这里,洛剑宇的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的火,被人玩弄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显示你的立场和才能,那我算是领教了,如果没什么其它的事情了,我就先走一步了。”洛剑宇起身要走,即使这个女人再聪明智商再高,确实也有那么一小会儿吸引了他,可是现在,已经被他冒出来的无名火给烧光了。
走?这个敏感的字眼,让凌馨一阵颤栗,走,要走了吗?怎么可以,像那个时候一样吗?他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面前,冰冷的长剑深深的刺进了他的胸膛,他握着自己的手说:“馨儿,能为你死我很开心,不要太难过,是我们对不起辰晓,如果有来生,我只要认识你一个人就够了。”用再大的力气也抓不住他下滑的身体,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恩无力的倒下去,就那样走了,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等一下。”着急?这个时候自己的情绪就叫着急吗?
洛剑宇停下脚,却没有回身,给了凌馨一个冰冷的脊背。
突然间,却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说她是一个魂魄,追随了他九生九世吗?说他承诺过自己永远不会离开吗?还是要告诉他,不论他转世了多少次,她的心里永远只有他。
笑话,谁会相信呢?
父亲说过,第十世的相遇,能否相爱一切都要靠缘份,可是好像缘份并不眷顾她,他一出现就带着他的未婚妻,这份带刺的见面礼,像另一个诅咒,比阴阳八卦咒更厉害的诅咒。
“凌小姐,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冷冷的声音传来,击破了凌馨对过往的回忆。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相信吗?”凌馨紧紧的盯着这个只留给她脊背的男人,眼里悄悄地泛起了丝丝涟漪。
洛剑宇缓缓的侧过身,看着凌馨一眼,心中奇怪,为何现在她冰冷的眼底竟然有丝丝忧伤和动情?爱?这个“打击”也太大了吧?难道说,以前,她真的认识他,不会吧,只凭一个坠子,可世界那么大,应该到处都买得到相同的坠子吧。
“凌小姐,你的玩笑已经过时了,这年头绑大款的招应该是直接以身相许才对,这个你应该比我清楚。”不带脏字的骂人,让凌馨感觉到了丝丝痛楚。但,也只有这个人,这个前世的爱人,能让她会有痛感了。
凌馨的眼里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对啊,他不信,换了谁谁又会信呢?我该怎么办,放他走吗?
“你为什么不信?”
“这也需要解释吗?我们从不认识,再说了,比我有钱的人多的是,你为何偏要找我呢,难道你不知道你的行为是在破坏我的家庭吗?”
“家庭?你应该还没有结婚吧?”
“是,我是没有结婚,可是我已经有了未婚妻,我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洛剑宇用手指着自己的心脏部位。
“她为你做了什么,值得你去爱?”
做了什么?洛剑宇的脑海里出现了那次雪崩的情景,眼看着滚滚而下的大雪,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在这千钓一发的时刻,突然有一只手紧紧的抓住他往旁边拉,最终他逃过了大雪的覆盖,可也好不到哪里去,连同救他的那个人都被大雪埋了起来,只露出两个头。
救了他的是个女孩,两个人在死里逃生后相互对望,女孩对他微微一笑,然后告诉他,她的名字叫甜歌,他曾经发过誓,如果有个女孩愿意为他付出生命,那么,他就娶她,于是,他把自己最珍爱的项链送给了她当定婚礼物。
“回答我。”不容反驳的声音再次想起,洛剑宇看着凌馨,突然有了个想法。
“从那里跳下去,用生命来证明你说爱我的话是真的。”洛剑宇指着身边不远处的栏杆,这里是三楼,可以清楚的看到一楼大厅里精美的布置。
用生命来证明?
“馨儿,能为你死我很开心,不要太难过,是我们对不起辰晓,如果有来生,我只要认识你一个人就够了。”
曾经的天恩不就是用他自己的生命来换回来了我的生命吗?他替我挡了一剑,他愿意用生命来保护我,那么我呢?我会为了他也同样付出生命吗?
会的......
凌馨一步步走向三楼的栏杆,栏杆不高,应该可以跳下去吧。
洛剑宇有些纳闷,看着凌馨的一举一动,心想她不会真的跳下去吧,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人?当然,世界上一定不会有这么傻的人,他很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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