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妻+绣娘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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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堂妻+绣娘皇后- 第3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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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尺男儿,竟无动于衷,用被子遮住颜面,一声不吭,一语不言,我对他实在是太失望了……

    见孝慈不言不语,我苦笑长叹,“你们不走,就是逼我去请老爷夫人……好,太好了,我沈梦遥今夜豁出去了,定要请他们来评评理!”

    一听要请老爷夫人,孝慈立刻坐起,窘困地咬了咬唇,艰难地说出口,“梦遥,别去了!这些闺房床闱之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们的好,你贤淑识大体,就……就算了吧!明日一早,我就会带安琪去别处住,你能将就一夜么?”

    “不能!”我愤愤一句,拂袖而走,“我沈梦遥不会那么下贱!”

正文 11 贤妻VS妒妾

    他面色寒若冰铁,拽住我的胳膊,不由分说向外拖去,迫不及待道,“快带我去找她!”

    见他如此在乎紫茵,心头不禁一紧,隐隐嗅到千丝万缕不寻常的气息,却佯作淡然,“这几日她不在府中,说去灵谷寺拜佛还愿。du8wx”

    “原来是这样!”缓缓松开胳膊,帮我理了理扯皱的衣袖,他恍惚笑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改日再来看你!”

    微微欠身,目送他离去,转身回到镜台前梳妆,一道寒意凛凛的目光直直朝我射来,明祺如立柱般杵在身后,一双赤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水。

    我持了月牙梳,面无表情地梳头,抬眼瞥她,“怎么不去追,你不是爱黏着他么?”

    她挽起衣袖,疯了似地冲上来,撕扯着我黑瀑般的长发,歇斯底里地骂道,“贱妇,披头散发装出一副凄凄楚楚的病西施模样,一心一意要勾引孝慈,今日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影竹见我受欺负,连忙挺身护住我,一掌掴在她颊上,“大少奶奶一忍再忍,将大少爷让给你,将新房让给你,你还想怎样?”

    跟她的小丫头见情势不妙,慌忙跑去喊人……

    片刻之后,夫人匆匆而至,见我满头乱发,愠色道,“这又是怎么了?”

    明祺顿时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用丝帕捂脸,一把鼻涕,一把泪,悲泣道,“好心好意给姐姐请安,她却让丫头掌掴我!”

    夫人转而问我,“梦遥,是这样么?”

    轻扬唇角,语声淡淡,“您看得很清楚,何必再问我?”

    “明祺!”夫人伸手揽住她,柔声劝慰,“梦遥已经退让了一大步,你也该适可而止!”

    “您……”她掩着脸跑出书斋,夫人也紧跟着出去了……

    书斋又恢复昔日宁静,我的心却平静不下来,朝影竹苦涩一笑,“丫头,谢谢你。”

    仿佛为我报了深仇大恨,丫头笑得很开心,“奴婢早就看她不顺眼,走路摇摇摆摆像只鸭子,真不明白大少爷为何会爱上她!”

    是啊,我也弄不明白……

    明祺绝不是省油的灯,睚眦必报,幸亏夫人来得及时,不然定会闹个天翻地覆……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寻了理由,匆匆回禀夫人一声,带着影竹出门乘车,直直去了锦绣坊。

    当年,太公仅凭一张织机、一架竹绷闯荡江湖,一手创立了锦绣坊;如今,数一数二的江南老字号已然历经六代人,传承百余年;现在,这掌门人的担子落在我的肩头,顿觉分外沉重……

    端坐首席,几位管事妈妈围拢上来讨主意,原来京中的忠王千岁在江宁府置了别院,命锦绣坊赶制整套织物用品,大到锦帘床帏,小到手绢荷包,要一应俱全。

    抬眼缓缓扫过众人,面无表情道,“这事怎么才告诉我,夫人知晓么?”

    吴婶点头哈腰道,“见您日夜赶制御绣,我等不敢打扰,请示过夫人,她说一切都由您来拿主意!”

    漫不经心,淡淡一语,“知道了,让我想想,你们都退下吧!”

    见我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几个婆子面面相觑,转身退出厅外,就在退下的一刹那,她们的唇角分明凝着不屑一顾的笑意。

    那明显的笑意代表什么,心中当然清楚――她们极不服气,不服我这个丫头奴婢出身的掌门人!

    勾唇一笑,不由自主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黄金顶针,待在锦绣坊不是一日两日了,她们的心思,我太了解――各人都打着小算盘,各人都想往自己荷包里捞钱……

    府中是是非之地,锦绣坊也是,去哪里才能觅得一时半刻的清静呢?

    独自出了大门,影竹追了上来,笑道,“您去哪?”

    笑着瞥她一眼,“别问,跟着就行!”

    出大门右拐,没走几步,来到卖包子的小摊前,掏出十文钱,“大叔,给我两个。”

    “原来是遥遥,好久不见你了。”大叔一面揭开笼盖,一面笑道,“你的恩恩呢?”

    腾着热气的包子直熏双眼,不知为何我居然想哭,艰难地笑了笑,“恩恩变成小鸟,飞去很远的地方,再也寻不见了!”

    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任凭手中的包子渐渐变凉,慢慢僵硬……

    影竹追上我的脚步,叹道,“您这又是何苦,其实二少爷人很好,至少比大少爷好!”

    “他对我好,我怎会不知,可惜……”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我拼命仰着头,害怕泪水滑落……

    回到府中,夜已黑透。

    书斋内,灯烛摇曳,春桃独坐桌边,焦急万分,“小姑奶奶,你究竟去哪了,夫人遣人问过几次了!”

    我淡然一笑,随手将冷冰冰的包子搁在桌上,“不过是去锦绣坊转了转。”

    一见那包子,她哀叹道,“人生本如此,聚散皆是缘,何必……”

    “我没事,真的!”执壶倒了一盏茶,轻抿小口,“这只是包子而已,你多心了!”

    她起身就朝外走,“希望如此,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

    “不用了。”我挽住她的胳膊,将她送到门口,笑道,“老爷一夜都离不开你,快回去吧!”

    “梦遥!”她陡然顿住,抬手托起我的下颌,满目凄楚,“近日赶工,你消瘦了许多,别与那*计较,别……身子是自己的!”

    握住她的手,重重捏了捏,笑道,“我明白!”

    难得满月夜,清辉如水缓缓流淌,熄了红烛,我斜倚锦榻,隔着翠色窗纱,遥望当空皓月,轻声低吟,“雨中有泪亦凄怆,月下无人更清淑。”

    一阵轻狂的笑声毫无预兆响起,借了月色,只见明祺扭着纤腰,款款而来,“姐姐兴致颇高,好一个月下无人更清淑!”

    “你来做什么?”慵然支起身子,冷笑道,“今日我累了,如若是来寻仇,恕沈梦遥难以相陪!”

    她并不答话,贼眉鼠眼的满屋子乱转,仿佛在找寻着什么……

    一见这番架势,我心里早已明白七八分,高声唤道,“影竹,快些掌灯,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

    影竹持着火折子进来,点燃了四处灯烛,书斋内外瞬时灯火通明,“大少奶奶,您丢了什么,奴婢帮您寻吧!”

    蓦地轻笑出声,指了指明祺,“是大少爷的爱妾将大少爷弄丢了,你快帮她找找,省得夜里没有男人陪,她睡不着觉……”

    一听这话,明祺窘得满脸通红,柳叶弯眉紧蹙,跳起脚来,叫骂道,“姓沈的,你果然很嚣张,遵循夫人的话,让你三分就当我好欺负,别以为都不知道你的那些丑事!表面装作清高无比,背地却是彻头彻尾的*贱妇,居然两次三番勾引二叔,只有你才会那么下贱!”

    我笑了,摆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清者自清,随你怎么说都行,我不会反驳一句!”

    她自认为戳到我的痛处,得意洋洋地笑道,“是你没有胆量反驳吧!”

    “你错了!”我语声温柔,眸色却清寒如窗外的月光,一字一句似乎无关痛痒,却掷地有声,“但凡男人不可能一生只有一个女人,我的今日或许就是你的明日!”

    “你在危言耸听!”一双妖冶的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明祺怒声吼道,“孝慈不会那样对我,他还不敢,他说过会生生世世爱我,对我好……”

    我慵懒地躺回榻上,宛若一只倦怠的猫儿,漠然一语,“不知是你太傻,还是太天真,居然会相信男人的话……如若男人说真话,那么母猪都会上树了……”

正文 12 母老虎发威

    今年的冬日似乎特别长,二月里依旧滴水成冰。du8wx

    刚响过五更鼓,拥着锦被坐在榻上不想起身,宛若娇弱的小女儿般嗔道,“影竹,我能不能不去?”

    小丫头趿鞋披袄,端着水盆进屋,刺骨寒风灌入,她哆哆嗦嗦道,“您不去,一定闹翻天,只当是看戏听戏,看那*如何撒泼打诨!”

    四更天时,院里一阵喧哗吵闹,听声音好像是明祺在哭闹,可没过多久就平静了。

    后来,夫人派王妈妈过来传话:召各房一聚,有要事相商。

    梳洗更衣之后,极不情愿去往夫人房间,还未进门,只闻一声悲泣入耳,想都不用多想――那一定就是明祺,真不知她是否做过戏子,说哭就哭,说笑就笑呢!

    屋内,众人聚集一堂,我仿佛就是局外人,悄然落座,冷眼旁观。

    抬眸扫过众人,居然看见三姨娘紫茵的身影,不是说她去灵谷寺拜佛还愿,几日之后才回么?

    一时有些好奇,细细打量她,素雅妆扮同往日一模一样,只是红彤彤的双眼有些惹人注目,仿佛刚刚大哭过一场……

    明祺伏在夫人怀中哭得很伤心,凄凄楚楚,喃喃哭诉,“他真的很可恶,为何要那般待我,这才几日就寻花问柳,夜不归宿……难道真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夫人阴沉着脸,不知该如何劝慰,握住她的手,一味说道,“孝慈年纪尚轻,如偷腥的馋嘴猫,小事一桩,忍忍就好!”

    “那可不行!”明祺猛地抬首,咬牙切齿地冷笑道,“明祺的眼中掺不进一丁点沙子,我要给父亲写信,让他为我说句公道话!”

    夫人一怔,“这……”

    门帘一响,春桃扶着老爷进来,他染满白霜的发丝微微颤抖,好言相劝,“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过孝慈这次,老夫为他担保,如若下回胆敢再犯,要杀要剐,任凭您处置!”

    一听这话,我越发觉得奇怪,老爷历来强硬,为何对明祺这般客气,几近低三下四。

    难道她的来头不小,连老爷夫人都必须忍让三分……

    老爷端坐在榻上,握拳重重捶向几案,将茶盏瓷壶震得七零八落,厉喝道,“带孽子李孝慈!”

    几名壮汉家丁将孝慈带了上来,只见他乌发蓬乱,眼眶淤青,脸侧还留有几道指甲抓伤的血痕,心中暗自好笑――或许我来晚,方才没见到精彩绝伦的全武行,那明祺就是一只上蹿下跳的母老虎,居然出手将他伤成这般模样……

    孝慈将头垂得很低,一副无脸见人的模样,被家丁们死死摁住,不曾反抗一下。

    “孽障!”老爷铁青了脸,正色喝道,“你读过圣贤之书,又是朝廷命官,为何会做出这等荒唐的糊涂事,家有贤妻娇妾,却毫不怜惜,去那肮脏不堪的地方,宿花眠柳……”

    “哼!”老爷话未说完,只听明祺冷哼一声,“养不教,父之过,上梁不正下梁歪!”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她的话将锋头直直戳向老爷,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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