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此喜欢使用计谋的人,还妄想他不去多想想吗?
简单的四个字,以为他就会只理解表面的意思?
稍稍的往深一步去想,立刻就能知道南宫芯钰其实是在保护薛羽祥。
当初离开没有办法将薛羽祥带走,恐怕她是又想着薛羽祥终究是他的弟弟,他不会怎么样吧。
南宫芯钰,她还是太单纯。
以为帝王家会有普通人家的亲情吗?
真是太天真了!
陈旧的大门被打开,入目是一片没有人照料的庭院。
因为是夏天角落里的杂草长得竟然有半人高,地上的碎石也无人打扫,院中一口井边水桶上的水还没有干涸,看来这个井水倒是真的物尽其用。
许是有人听到了动静,正从里面徐徐走来。
一个半老的宫女走了出来,看到他之后,惊讶的瞪大了双眼,随后赶忙跪倒行礼:“陛下……”
“九殿下呢?”薛羽皓可没有那个时间去听什么无关紧要的话,而是直接问出他最关心的话题。
“九殿下在房中午睡。”老宫女诚惶诚恐的回禀着,偷偷的去看薛羽皓的脸色。
真是猜不透,当今皇上怎么会来这里。
南宫小姐又不在,陛下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来找九殿下。
“午睡?”薛羽皓微微一笑:“他倒是好兴致。”
“陛下,奴婢去叫九殿下。”老宫女急急的说道,生怕因为政事烦心的皇上,过来拿九殿下出气。
“不必了。”薛羽皓衣袖一摆,直接步入薛羽祥的房间。
进入之后,才发现这个屋子内的摆设过于简单了。
对于一个皇子地位的人来说,这个屋子里的东西远远不能配得上房间主人的身份。
这样的心思也只是一转,他过来可不是来感慨薛羽祥的生活状态。
大步的走入内室,正看到床上躺着的人。
雪白的中衣裹在修长的身躯上,乌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着,侧身而睡,却不老实,长手长腿的抱着被子,睡得正酣。
午后的阳光洒下,有斑驳的金黄铺在他的身上,一瞬间,这个安静的人儿竟然让薛羽皓有一个错觉,好似他并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烦忧的红尘。
“殿下,殿下。”老宫女过去轻轻的晃着薛羽祥,现在可不是贪睡的时候。
“唔……不要吵我……”床上的薛羽祥含糊不清的嘟哝一声,转过身去,躲开被骚扰的源头。
“我的好殿下啊,快醒醒。”老宫女急得都快哭了,看皇上阴晴不定的脸色还不知道要做什么呢?
自己的殿下反倒一直不在状态,这可如何是好啊。
薛羽皓看着眼前的一幕,唇角慢慢的勾了起来,用很轻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芯钰回来了。”
“芯钰?哪里哪里?芯钰在哪里?”一听到南宫芯钰的名字,床上的薛羽祥一骨碌的爬起来,睡眼惺忪的左瞅右看的去找南宫芯钰的身影。
看着薛羽祥这个样子,薛羽皓笑得很开心。
就这样还敢给他回信说“关我屁事”。
他倒要看看南宫芯钰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在乎薛羽祥。
“小九。”薛羽皓走了过去,笑得十分的温和,就像是一个哥哥在看着自己的弟弟。
“皇上。”薛羽祥扬起脸来,不解的瞅着薛羽皓,扁了扁唇,“皇上,看见芯钰了吗?”
“当然见到了。”薛羽皓轻轻的笑着,过去摸了摸薛羽祥的长发,立刻感觉到手下的人往后缩了缩,似乎是十分的害怕他。
“怎么了,小九,你在怕我?”薛羽皓挑了挑眉,笑着询问着。
明明就是很温和的笑容,很宠溺的声音,偏偏吓得老宫女腿一软直接的跪倒在地:“陛下,九殿下一直都怕生人,请陛下……”
还没等老宫女说完,薛羽皓犀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去,截断了老宫女的后半句话:“生人?朕在他的眼里是生人?”
一句话吓得老宫女不停的叩头,知道自己这句话是说错了。
皇上跟九殿下可是骨肉血亲怎么可以说是陌生人,但是,这么多年,皇上见九殿下的次数用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不是生人是什么?
事实是事实,可是万万不能说出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吓得老宫女不停的叩头。
“既然该死,那就去死吧。”薛羽皓冷眼盯着坐在床上的薛羽祥,根本就不去看那个微不足道的老宫女。
看着本来迷茫的薛羽祥不安的动着身体,似乎是想下去扶老宫女起来。
奈何薛羽皓站在床边,正好堵住了他的路。
“皇上,不要再让她磕头了,很疼的。”薛羽祥动了半天,也找不到下去的方法,只好嗫嚅的求着薛羽皓。
薛羽皓在心底冷冷的笑,别看薛羽祥傻,但还知道对皇上保持基本的惧怕,不错,看来是这个老宫女平日教导的。
“小九,你知道皇上是什么人吗?”薛羽皓放柔了声音,轻轻的问着。
“知道。”薛羽祥听到这个眼睛一亮,好像对答案早就是烂熟于胸,快速的说了出来:“是最厉害的人,我绝对不能让他不高兴,要尊敬,不然就会再也吃不了好吃的。”
听到如此幼稚的回答,薛羽皓哈哈大笑出声,接着问道:“那你知道皇上是谁吗?”
“你就是皇上。”薛羽祥伸手指了薛羽皓一下,突然的收回手。
“没错,朕就是皇上。”薛羽皓笑眯眯的看着薛羽祥,“但是,她让我不高兴了怎么办?”
薛羽祥偷偷的瞟着那额头已经磕出血来的老宫女,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皇上能不能不要不高兴?”
“小九要是让朕高兴了,她就没事。”薛羽皓脸上露出更大的笑容就像是一个露出牙齿的狼,“小九想让朕高兴吗?”
第八十章:一月之期
(“嗯嗯!”薛羽祥拚命的点头,眼角余光一直在偷偷的瞅着还在磕头的老宫女,看那个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却有不敢开口求情。
他的举动又怎么会瞒得过薛羽皓?
自然是被薛羽皓看个满眼,手一摆冷斥一声:“起来。”
“谢陛下。”老宫女连忙感恩的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薛羽皓对着薛羽祥笑了笑:“小九跟朕走。”
薛羽祥不解的眨了眨眼,目光从薛羽皓的脸上滑到老宫女瞬间苍白的脸上。
“小九不想见你的芯钰了吗?”薛羽皓抛下一个诱饵,立刻看到薛羽祥眼睛一亮。
“要、要见芯钰!”薛羽祥开心的大叫着,猛的从床上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跑。
“小九,你还没有穿外衣。”薛羽皓一把抓住薛羽祥的胳膊,笑得就像一个亲切的哥哥。
“陛下,九殿下他……”老宫女心中不忍的看着薛羽祥。
从来不会轻易踏足这里的皇帝突然要带九殿下走,绝对没有什么好事。
皇帝看都没有看老宫女,只是淡淡吩咐着:“给九殿下更衣。”
老宫女抿了唇,颤抖的伸出手来为薛羽祥穿衣,想要说什么,可是,她一个卑微的宫女可能改变皇上的主意吗?
尽量的放慢给薛羽祥穿衣的动作,想拖延点时间,希望事情可以有转机。
薛羽皓并没有说话,只是冷睇了老宫女一眼。倒是薛羽祥不停的催促着:“快点、快点,我要去看芯钰。”
老宫女一头的冷汗,心里哀叹着,她的九殿下啊,怎么就什么都感觉不出来呢?
终于,衣服穿好,薛羽祥一把拉住薛羽皓的手,兴奋的叫着:“快走快走,别让芯钰等急了。”
看着被人拉住的手臂,薛羽皓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倒也没有躲开,任由自己被薛羽祥拉着离开。
老宫女出声叫着:“九殿下……”
薛羽祥回身,开心的挥手:“不用等我回来了,我跟芯钰去玩,你早休息。”
看着欣喜离开的薛羽祥,老宫女无力的靠在门上。
九殿下啊,终于还逃不过被皇家牺牲的命运吗?
“芯钰、芯钰……”薛羽祥在御书房内跑来跑去,就是找不到南宫芯钰的身影。
“别找了,南宫芯钰根本就不在。”薛羽皓冷冷的看着快乐的薛羽祥,他脸上洋溢的笑容是那样的刺眼。
都是皇家子嗣凭什么薛羽祥就可以这么天天开开心心的,而他从小就要被逼着学不同的东西?
时时刻刻的防备着身边的人,每天神经都是紧绷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算计人,或者是提防被人算计。
“皇上,你骗人!”薛羽祥失望的站住,眉头拧在了一起,伸手指着薛羽皓。
薛羽皓猛的抓住薛羽祥的手腕,一把将他拉了过来:“你跟南宫芯钰的关系很好?”
“痛,放开我!”薛羽祥挣扎着,被薛羽皓捏住的地方生生的痛,疼得眼里含着泪水,不停的转,眼看就要落下来。
薛羽皓盯着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傻弟弟,就不明白南宫芯钰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手一松,将薛羽祥推开:“我找到南宫芯钰了,但是她不回来。”
“找到芯钰了?为什么芯钰不回来?”薛羽祥一听到南宫芯钰也不管自己手臂上的疼,急急的问着薛羽皓。
“因为她不信小九在这里等着她,所以她不回来。”薛羽皓轻轻的笑着,问着薛羽祥,“小九想不想芯钰啊?”
“当然了。”薛羽祥肯定的点头,还怕薛羽皓不信,那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这样吧,有一个地方可以联系到芯钰,朕带你去好不好?”薛羽皓笑眯眯的看着薛羽祥。
“好,好。”薛羽祥兴奋的叫着,“我们快走,快走。”
薛羽皓笑着离开,他知道薛羽祥一定会很快跟上。
自然走在前面的薛羽皓没有看到薛羽祥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跟着薛羽皓坐着轿子离开,薛羽祥坐在轿子中轻轻的笑,薛羽皓搞什么?
现在国内的形势已经如此严峻了,他竟然还有闲工夫,去关注南宫芯钰。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薛羽祥闲适的靠坐着,看来南宫芯钰必然有让薛羽皓在意的东西,而且还是必须要让她赶来才行的事情。
薛羽祥就这么想着,轿子停了下来。
脸上的笑容立刻收去,换成平日那傻傻的模样。
轿子帘一掀,看到了薛羽皓似笑非笑的笑脸,薛羽祥迟疑的走了出去,看了看周围。
秋月阁?
到这里做什么?
“皇帝陛下。”秋月阁的老板欣铃款款的走了过来,眼中没有丝毫的惊诧,更不含半点恐惧,就那么大大方方的看着薛羽皓。
“秋月阁不会没有房间谈话吧。”薛羽皓挑了挑眉,对欣铃的狂妄态度有些不满。
见到皇上竟然连礼都没有一个,果然是南宫芯钰的人,都是眼高于顶的家伙。
“那当然不会,皇上,请。”欣铃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将薛羽皓和薛羽祥让到一个安静的房间,薛羽皓的侍卫自然没有跟过来,秋月阁的人奉上茶水之后,全都退了下去。
欣铃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水,根本就没有将对面的薛羽皓放在眼里,既然小姐都把事情挑明了,她自然不用再掩饰什么。
本来她就恨死皇室的人,更何况现在这种情况。
“咳。”薛羽皓干咳一声,希望引起欣铃的注意,什么时候说话还要他先展开话题,南宫芯钰真是欺人太甚。
只是,他这样咳嗽对于欣铃来说完全当做了蚊子叫,理都不理。
见欣铃无动于衷,薛羽皓只好自己开口,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下去:“让南宫芯钰回来。”
提到南宫芯钰,欣铃终于有了点反应,惊讶的看向薛羽皓:“皇上,如果我记得不错的话,皇后娘娘已经去和亲了吧?就算皇上想要人,也该去楚晏帝国,到我小小的秋月阁来做什么?”
说着,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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