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如云 作者:秋之浅吟(晋江2012.8.12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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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如云 作者:秋之浅吟(晋江2012.8.12完结)-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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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他终究是微微放了心,跟着下楼。
  她始终没有看他。他于是小心翼翼的说:“琴,上午我们要参加一个投标,我们第一个陈诉,我去一下,尽快回来。你等我,别胡思乱想。”
  她依旧是闻所未闻的样子,连眼角都不曾瞟过来一下。只是胡乱地往嘴里塞东西,那个样子,倒像是在吃着毒药,简直食不下咽,又不能不吃。
  他到底放了些心,她肯为孩子吃饭了,终是好现象。
  人在投标现场,心却在家里,心不在焉着。好在助理早就见惯了大场面,倒是临时担起了重任,他到底有了空隙,坐在那里好一番胡思乱想,完全不知道助理在上面讲了些什么。
  手机响起来,他一早按到震动上面,细微的震动着,他却吓了一大跳。阿姨哭着说:“曾先生,老板娘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呀!”他从前听阿姨叫她‘老板娘’,简直乐不可支,这么俗的一个名称,硬生生压在她的头上,委实可笑,又多么不符。可是又不好叫‘太太’,又不是在演戏,还当是旧社会呢?
  他有几分钟的短路,一片空白,思路断在那里,懵懵的一片,找不到出口。他好一会儿,才把阿姨的话给消化掉。他的手抖起来,脚已经不听使唤地往外跑了。却软绵绵的,好像怎么都使不上力气。像很久以前,总是做的一个噩梦,梦见被人追,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却怎么也跑不出去——那种感觉,竟是徒劳无力。
  他的脚软软的踩在油门上,到底——再到底——他怨恨自己为什么不呆在家里,来投什么标呢?就是投中了,她不在,无人分享,又有什么意义?
  他几乎不敢去想,他所有的人生,都是与她连在一起了。他不敢去想,没有她的人生,将会是什么样子?
  他安慰自己,或许到了家,她已经回来了,她只是气闷,出去逛一下,又回来了。她一直有这样的习惯,吃了饭,要在小区里逛逛。
  说不定,这会儿,她已经回来了。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各种思绪竞相轰炸。只觉得乱到极点。
  车子能开到小区,却没有发生意外,真是奇迹!所有的神经都吊在那里,他看到小区的大门,竟一下子有种虚脱的感觉。
  累到极点,连方向盘都失去了操控,他竟觉得无法掌握了,‘澎’的一声,已经撞上小区门口的巨石上。
  撕心裂肺的疼,所有的气囊哗的一下打开了。炸在脸上,生疼生疼的。他只觉得眼睛涩得厉害,连睁开眼都无力。
  保安跑过来,紧张的问:“曾先生,你有没有关系啊,要不要我打电话报警啊?”
  他摇摇头,从车里出来。想也没想,就往里面冲。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已经回来了!她已经回来了!
  可是,没有!奇迹没有发生!他看见阿姨哭得稀里哗啦,他的一颗心瞬间就沉到了地府里去,仿佛永生不的翻身了!
  阿姨哭得断断续续:“我早上连菜都不敢去买,一直在厨房里,老板娘吃好了,就上楼了,我在洗碗。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到了中午,我上去叫她,却发现房间里没有人在。东西也没有动,都好好的。桌上有这张纸条,我看不懂什么意思。”
  
  




☆、决绝

  他的手抖得厉害,接过纸条,仿佛有千斤重。纸上只有八个字:锦水汤汤,与君长诀!她从小练字,写得一手好看的楷书,字体娟秀,一如她的人,却另有一种坚毅从字里透出来。
  他不知所以起来,竟是怕,怕到极点,终于平静下来,只是问:“她有没有说过什么?”
  阿姨稀里哗啦的哭着:“没有,什么话都没有跟我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的,心里实在是怕得要死啊!”
  他只有一个念头:他不能失去她!不能!绝对不能!
  他发了疯似的去找,他的脸色白得吓人,所有人见了都退避三尺,仿佛他是瘟神,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丈人家的大门却是紧紧闭着,他按了半天门铃,也没有人出来,他继续按,像上了瘾。
  刺耳的门铃声,连邻居都探出头来了,还是没有人下来同他讲。他终于气馁,顺势坐下去,坐在地上,一直到天黑,连一个人也没有。
  所有认识的人,他一一去找,可是没有,她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半点信息也没有。他知道她若要躲他,一定有办法,她们家那样家大势大,存心躲起来,还不是小事一桩。
  他整日整夜睡不着觉,睁着两眼,直愣愣到天亮。
  半个月后,那天的早报,他看到了那则‘讣告’,‘叶岂翰’三个字,像三把利剑从他心头飞过去。讣告最后写着:因病,与世长辞!
  他生出一种怕,莫非是因为他?他冷汗涔涔,豆大的汗珠从头顶上滚落下来,一路掉到房间里的地毯上,无声无息…
  如果是因为他,她会恨他一辈子。思至此,他不安到极点。坐立不安,在房间里来去渡步,像只困兽。
  他来到叶家,大门口已经摆满了花圈。他一阵心酸,他平生一直敬仰的老丈人,却是这样去了。从此岸到彼岸,不过一线之隔,却是阴阳两重天!天人永隔!
  小舅子看见他,分明看见仇人的眼神,咆哮着要来打他:“你这个杀人凶手!我姐姐瞎了眼!一心要嫁给你!现在好了!啊!你这个刽子手!”
  众人拥上去,将他拉开,又将暴怒的小舅子拉走。可是他们不知,其实他宁愿小舅子狠狠揍他一顿,好好宣泄心头之恨。
  他到底负了她!负了她曾经满怀的情意!
  后来的一段日子,像是地狱轮回,他掉进了万丈深渊,仿佛永生永世不得翻身了。他日日酗酒,夜夜哭泣。黑黑的夜里,无人倾诉,只剩了自己,一颗破碎得,再也无法愈合的心。
  律师送来离婚协议书,他红了双眼,揪住律师的衣领:“告诉我,她在哪里?告诉我!我不会离婚!这辈子都不会离婚!”
  可是律师静静看着他:“曾先生,我理解你,不过,我帮不了你。叶女士很坚决,她已经单方面签字。”
  孙爱月悄然入住,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他抡起手,就是一巴掌,他像一个疯子一样哈哈大笑:“你以为你可以代替她吗?你做梦!”
  她不声不响,倔强地扬起脸,只是静静的望着他:“我没有想代替她,我只是知道我爱你!”她白皙的脸上有清清楚楚的手掌印,惊心动魄。
  他不为所动,指着她的鼻尖:“你工于心计,处心积虑,为什么!她那样厚待你,将你当做自己的妹妹!你就是那条蛇,那条被农夫救醒的蛇!你太可怕了!”
  他转身离去,丝毫不理会她。
  她立在原地,她在心里冷笑道,我就是那条蛇!难道农夫救它之前不应该动脑筋想一想,这条蛇该不该救吗?自己种下的因,要自己去尝果!这是人生定律,任何人都无法推翻,任凭你是谁!
  她心里亦是有悲怨的,她亦是付出了代价的!因为她,她最最亲爱的哥哥,那个从小将她放在手掌心疼爱的哥哥,走了心思,从高高的建筑工地上掉下。‘咚’的一声,像坠入凡间的陨石。一霎那,灰飞烟灭,这样辛劳的一生,从此便是解脱!
  或者,在另一个世界,哥哥从此不再这样苦了吧?她暗暗发誓,要让哥哥唯一的儿子——孙容泽,这辈子都衣食无忧,过上与哥哥截然不同的生活!
  后来女儿出世,他亦是没有半分好脸色,只是淡淡道:“就叫倩云吧。”他曾经憎恨这个孩子,从孩子出生到长大,他很少看她,仿佛只是一个漠不相关的人。
  后来旁人,终于是将她当成了‘曾太太’,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他并没有在叶若琴送来的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在他的心里,叶若琴才是他真正的妻,从来都不曾变过!
  而她,不过是他的女儿的母亲而已。偶尔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从来不拿了正眼来看她。
  在他的心里,一直住着那个女人,任谁,都无法将她从他心头挖去,除非他死了。
  他曾经毫不掩饰的跟她这样说,冷冷的看着她:“你就算得到曾太太的名衔又有什么意义?”眼神冰冷的像是结了冰。
  他留恋花丛中,他有无数的女人,用尽了最狠毒的方法去羞辱她,她依旧不愿离去,即使眼里有满满的泪水,她亦是挣扎着,不让它们掉下来。
  从前的日子早就教会了她,什么叫‘忍辱负重’。
  他终于累了,任她去了。她终于等到‘拨开乌云见青天’,所有人都称她为‘曾太太’。
  可是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不过担着一个虚名罢了!
  心底到底是有一些欣慰的,曾倩云到底是他的女儿,他费尽心思,终于将女儿嫁给了他曾经最好的朋友的儿子。
  只是历史怎么以这样的姿态重演。不不不!她不能让她的女儿同她一样,嚼着苦涩数日子。她一定要想办法,从前那样难,她都挺过来了,她从来都是屹立不倒的!
  孙爱月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虚虚的靠在那里。她拿出手机,熟悉的号码,想也没想,就按了出去。
  “嘟——”只有单调的铃音,没有人接电话。
  她微微不安起来,于是出来,打了车,直奔曾倩云的住处。曾倩云一直独住,并不与他们同住,可是也不与薛相宇同住。
  她自己另有一个单独的住处。
  孙爱月拼命按门铃,老半天,才有人懒洋洋的说道:“妈,你干嘛呀!发了神经似的。”
  她松了一口气,靠在门上,等着开门。
  曾倩云开了门,却是瞧也没瞧她,径自往屋里去。她跟进来,微微不满:“你怎么现在还在睡觉,都几点了?”
  “我不睡觉,又能干什么?”依旧是懒洋洋的声调,泛着无精打采。
  “怪不得相宇不喜欢。”她有些很铁不成钢的恼怒。
  曾倩云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他喜欢我也是这个样子,他不喜欢我也是这个样子。随便他喜欢不喜欢,随便他要不要离婚,随便他好了,我都想通了,没有必要这样困在里面,倒不如解脱了,寻找自己的生活。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薛相宇一个人,谁离了谁不能活啊!我不要像你一样过日子,妈,我不要跟你一样!”
  她心里一紧,只是问:“你当真是想好了?”
  曾倩云连眼睛也没抬一下:“不想好又怎么样?薛相宇这三个字,对我来说,就是别人的名字,从来不是我曾倩云的丈夫。”
  “你不努力,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回心转意。”
  “努力?我怎么努力?难道我还不够努力?我做得还不够?我哭也哭了,闹也闹了!他心里有我的话,早就回头了。妈妈,其实你说错了,不是回心转意,他的心思从来就不在我身上,所以称不上‘回心转意’。”
  孙爱月强忍着咬牙切齿的恨意:“不就是叶静云吗?”她的眼里蓦地泛出一种惊心动魄的冷光,曾倩云猛吃了一惊:“妈,你想干嘛?”
  孙爱月被她一叫,倒是静下去:“我能干嘛,你以为我想干嘛,我不过是想,如果这个女人嫁人了,相宇还这样死心塌地爱着她吗?”
  曾倩云倒是吁了一口气:“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想干嘛呢!”她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姿态:“嫁给谁啊?据我所知,这个叶静云也是爱着薛相宇的,你还记不记得?相宇在留学期间,有次回来,闹着要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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