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骨头很快便发出“刺刺”的响声。
黑色的浓雾渐渐浓缩成了一团,两团碧绿的鬼火在浓雾中间熊熊燃烧。
“麦克唐纳……是谁害死的你?说出来。妾身或许能帮助你……”
在动用这种堪称禁忌的招魂术之后,即使是Caster,也有点脸色苍白。
鬼火噼里啪啦地燃烧着,从黑雾的“刺刺”声中,Caster找到了答案。
“是么……是么……原来如此……”
Caster很快便微笑了起来。
看来,这次她的外出还是收获不小的。
不仅知道了大部分人都不知道的隐秘,更是找对了方向。
那个虽然不是最强,但却是这场圣杯战争中最狡猾的Assassin,显然摸透了一些圣杯的规则。不然,他不可能在麦克唐纳的死后,立刻找到了一位新的Master。
虽然那个Master的魔术素质并不高,比起麦克唐纳那个时候,Assassin的素质要大幅度下降。但是,只要知道了Assassin所知的一切,那么她便可以摆脱那个令人恶心的死变态,来找到一位真正适合心意的Master。
Caster轻轻地挥了挥手,将黑色的浓雾送回了阴间。
对于这位可怕的魔女来说,这场圣杯战争,才刚刚开始。
Act 37
Act37
“哒、哒、哒、哒。”
位于地下的远坂工房里,充斥着摆钟摇摆的哒哒声。
玛奇里、羽斯缇萨以及远坂永人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Lancer和Saber则是站在各自Master的身后。
从他们被远坂永人紧急召唤到现在,已经是干坐了一个下午了。
如今,已经是临近黄昏。
“看来,那个从者只会在晚上出现。”
在一片寂静中,玛奇里缓缓开口道。
虽然说起来有些可笑,但这却是他们花了一下午的代价而得出的结论。
不过想想也是,没有类似于Lancer的结界宝具,想要擅自开启战端只能是找个荒郊僻壤或改成夜深人静的时间段。
“看来是这样了。”
远坂永人苦笑了起来。
说起来,这三个人里面最倒霉的人还是他。
只有远坂永人在冬木市有固定的地点。虽然府邸被Saber和Archer联手摧毁了,但是却还是被那个从者率先找上门。更是因为不听话的Archer的缘故,害他还得找来玛奇里和羽斯缇萨这两个人。
“你们今天要不住在这儿吧。虽然挤了挤,但也不必走夜路。”
远坂永人突然开口道。
毕竟是有求于人,无论是他所信奉的贵族信条还是他的本心,都不容许给这两人添麻烦。
“我们住这儿,你放心?”
玛奇里嗤笑了一句。
“我……”
他还真不放心。
这个工房里到处都是他精心制作的魔术道具,还有一些对于魔术的心得手稿,自然,也少不了从各个间谍手里传来的情报。
远坂永人可不敢保证,这些东西玛奇里一点也看不到。
“放心好了,我们等击退了外敌,就在附近的旅馆住上一夜。”
“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
远坂永人讪讪地说道。
不管怎么说,这次都是因为他的缘故,这两个人才来到了这里。他给他们添了不少的麻烦,却什么都补偿不了。
在这种时候,他又想起了Archer。
那个让他又恨又怕,始终在给他添堵的从者,永远是他心头上的一根刺。
假如我这劫能够成功度过去,那么我一定会立马施行我的计划的。
远坂永人一想到Archer那张俊脸扭曲变形,他的嘴角就不禁得意地向上翘起。
“砰!”
一声短暂而急促的爆鸣声惊醒了还沉浸在幻想中的远坂永人。
那个被他置放在桌子上,与外面的宝石魔术阵相连接的水蓝宝石,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粉末。
这也就意味着,外面的那个警戒用的魔术阵式,被外敌强行破除。
还没到深夜,便已经急不可耐了吗?
远坂永人露出了一个宛如狐狸般狡猾的微笑。
等了一下午,鱼儿终于上钩了。
◆
刚刚从地下的远坂工房里走了上来,迎面便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Lancer依靠舞动枪杆掀起的道道气流,将火球挑散。来袭者的身份已经是呼之欲出了。
“Caster?”
流散的火光背后,出现在她眼前的赫然便是那位赤足而立的神秘女巫。
Lancer的神情顿时严肃了几分。
虽然仅仅只是一面之缘,但Caster给他的深刻印象丝毫不亚于Archer。那神灵之子的身份,以及那举手投足熄灭大火的恐怖实力,都足够令他重视。
“你就是Caster吗!敢于和我一战么!”
几乎和他同一时间冲上来的Saber扬声说道。
“等会儿,Saber。这可是我的敌人。”
Lancer横着长枪,拦住了跃跃欲试的Saber。
“Caster,上次一别,倒是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今天你成了我的敌人。”
他有些感慨的说道。
上次还是彼此共同帮忙,对抗Archer的好友,今天就成了要斗得你死我活的敌人。
不过,这也就是圣杯战争。没有正义与邪恶之分,更没有朋友与敌人一说。为了那唯一的圣杯归属权,即便是再惺惺相惜的英雄们,哪怕在生前是并肩作战的至交好友,也不得不屈居于命运之下,接受敌对的身份。
“你是谁?怎么认识妾身的?”
“你不认识我了?”
“妾身可从不记得认识你这种人。如果只是想来搭讪的登徒子,那么妾身不介意把你变成猪头。”
Caster冰冷的声音和迷惘的神情不像是作伪。
那么,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虽然自己是说好久不见,但也不见得能长到忘掉一个人的地步。
Lancer的内心里充满着疑惑。
“那么,Caster,你前来这里的目的,又是干什么?”
“妾身受命而来,目的只有御三家。”
“是谁叫你来的?你的Master?”
“这个你不用多管。”
对方秀眉微蹙。
“那看来还真是没有和解的可能了啊。如果你的目标是御三家,那么你恐怕就得踩着我的尸骨上路。否则,我会拼了命地阻挠你的。”
“哦?那也就是说,妾身一定要杀掉你?”
“是这个意思。”
Lancer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根本无需多说甚么废话,自从Caster一现身,便已经注定了她的命运。在这里的Lancer和Saber,都不会让她或者离开这里。
所以,终将会是迎来一场恶斗。
“Saber,Master那儿就交给你了。这里有我。”
“Lancer……你有胜利的把握么?”
“放心好了。我有秘密武器。”
Lancer轻笑着挥舞起自己的长枪。
“那就好。”
Saber并没有阻止战意盎然的Lancer。同样是身为战士,她最熟悉不过Lancer眼眸里闪动的光彩——那是一种渴望的光彩。在委身于查理曼大帝的十二位圣骑士中,几乎每一个人都有这样的眼睛,她也不例外。
既然Lancer是如此的渴望与Caster的一战,她还是不必在旁边添乱了。
“真十字架——”
等Saber一离开,Lancer立刻动用起了自己的结界宝具。
“这样子的话,就没人会来打扰了,而且也不必担心破坏。Caster,这场战斗你也无需让我。尽管解放你的宝具吧。”
从这话听起来,Lancer似乎非常自信的样子。
不过在Caster看来,这种盲目的自信不过是一种无知与愚昧。
“你这话故意激怒妾身么?如果是的话,那么你就成功了。”
既然是神灵的后裔,自出生起便带着骄傲的天性。即使是经历后天的打磨,这种天性不但不会减少,反倒会越来越闪亮。Caster是两个神灵的女儿,继承着的,是太阳神阿波罗一系的纯正血统。如果不是因为钻研黑魔法的缘故恐怕她早就可以登上神位了。
一个凡人去挑战一个仅次于神的存在,并且还大言不惭地让她先出手,这种侮辱彻彻底底激发了Caster的怒火。
“黑卡第!”
根本不用自己动手,那个守护在她身边,看不见的女神分身,已经帮她进行了攻击。
一大团黑雾从地里慢慢升起,汇聚成一个球状的黑色雾团。
紧接着,从黑球里突然出现一只触手,狠狠地抓向了Lancer。
不是宝具,而是单纯的巫术么?
Lancer急忙向后一跃,却还是被触手抓掉了衣角。那片零碎的衣角掉在了地上,发出“呲啪呲啪”的响声,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那个衣角便彻彻底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股泛着臭气的不明液体。
好强的腐蚀性!
Lancer暗暗心惊。要知道,他身上这件麻布袍子可是著名的圣遗物“圣骸布”,一般的力量根本摧毁不了它。
但是,被那个黑色的触手仅仅是接触一下,便已经被腐蚀成了酸水。
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小看Caster了。
Lancer这样暗暗思忖着,冷不防一个触手再次抓过来,抓掉了半块圣骸布。
他赶忙转过脑袋,深深地吸了一口冷气。
那个黑球似乎还在不断地膨胀,从黑球上分裂而出的触手,也越来越多。
一个、两个、三个……仅仅是一会儿工夫,黑球便已经分裂出来了十七个触手之多。
糟糕了!
如果是一个两个那倒也好对付,但是数量一多,总归会被抓住,连圣骸布都能毁灭掉的黑雾,想要将自己化成酸水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彻底毁灭掉那股黑雾,不然自己根本就解决不了。而自己现在唯一能用的宝具,也只有朗基努斯之枪。
“怎么?让妾身好好看看一下你的实力啊。一直在逃又算什么呢?”
充满着嘲讽意味的话语在Lancer的耳边响起。
在这种时候,Lancer不顾一切的进行反击。
否则,再拖下去,结果只会是他败北。
“朗基努斯之枪!”
伴随着一声大喝,Lancer已经将自己的宝具真名解放。
依旧是周围气流震荡,刀刃般的羽翼完全张开,枪尖闪烁着血红的光芒。
Lancer很清楚,要想破除Caster的黑球,就只有一次机会。
一次过后,不管成与不成,事情都已经定了。
是以,这次,Lancer将体内所有的魔力全部耗费一空,甚至于还抽空了Master体内的魔力。
然后,他将这股魔力凝聚在了枪尖这一点。
“快住手!”
Caster尖声惊叫起来。
她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只不过,这时候已经晚了。
无数的触手“蹭蹭蹭”地向他袭来,却被周围的气流截断,刀刃状羽翼的作用已经显现。
Lancer将枪一点点地向前推进。
龙吟与风的呼啸,相伴而成为最完美的协奏曲。
胜负已定。
当魔力全部宣泄而出,枪尖的血红光芒如同花儿一样绽放。
但那却是最可怕的花。
因为凡是被那一道光芒所接触的事物,都在绯红之下渐渐消逝。
就连那个黑球也挣扎了没多久,便渐渐溃散。
然后,那道光芒刺穿了Caster的左肩。
不过,即使是这样,Lancer也松了口气。
Caster必死无疑。又淘汰掉了一个Servant。
“终于结束了么……”
不,不对!
Lancer猛然回头,看见了捂住左肩,喘着粗气的Caster。
“你不是应该死了吗……”
“你应该死了!”
Lancer突然发出一声大吼。
这不能怪他,因为按照常理,Caster的确是应该死了的。
毕竟,朗基努斯之枪的最可怕之处,就是“弑神”。
曾经沾染过基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