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什么。”薄琅冷了眉眼,柳琛凝视他好一会儿后,犹豫着开口,“听说你曾经带着一个小女孩处在李维斯的专卖店里,不要告诉我你真的爱上顾玦了?”
薄琅烦躁地从包包里抽出雪茄,十多年的相处,柳琛不会不明白这背后的含义。“薄琅你有没有想清楚,你大她整整十四岁。就算你确定你爱她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报刊杂志会怎么描黑你们?企业一向都最注重形象的。”
以为自己能直击要害的柳琛却被薄琅的一句话打败,“我不在乎名声。”
“薄琅,你还是我认识的薄琅么?”柳琛陪着他抽起了雪茄,一时间云烟袅袅。一向温和的柳琛神色凝重,他又问,“可你确定顾玦爱你么?你知道她自小失去亲人,也许她只是缺乏父爱!”
“我知道,这个正是我最担心的。”薄琅吐了一个烟卷,看着它在空中扩散,直至消散。“我可以不在乎名利,可我怕她将来后悔。”
这个不愉快的谈话在夜色到来时,结束了。
柳琛笑薄琅成了“玦管严”,才一会不见,就急着回家陪他宝贝的顾玦。可是顾玦失踪了,同时失踪的还有她的后桌墨衫。
阳光明媚的日子里,有人在海边拉着小提琴,海风吹起她的发,海鸥从天际滑翔而过,一切都是那样美好。
“墨衫你知道么。我一直不喜欢钢琴,我喜欢的是小提琴。”拒绝穿白色裙子的顾玦穿着墨衫临时买回来的黑色T,盘腿靠在落地窗的墙壁上,神情没落。
墨衫看到她没有血色的唇,轻飘飘的语言从里面飘出。他的心如同被人撕裂开来,缝合上去,又撕裂,如此反复。他本该为找回声音的额顾玦感到开心,可是此刻他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那为什么要练钢琴呢?”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很蠢,却想不出该应她什么,也许她需要的不是他,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
昨天白晓念回到家时,泪流满面,他问她怎么了。尽管他从她那里得到了太多的冷嘲热讽,可是她依旧是他觉得亏欠的人。
她却像是疯了一样,又哭又笑,“如果顾玦不是完璧之身,你是不是会嫌弃她?”
而后他觉得自己跟着疯了,还没有拿到驾照的他,开了白家的奔驰闯了N个红灯,赶到枫坊路。
他的玦玦像是个被人撕碎的娃娃,躺在一叠横七竖八的照片中。从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错把焉雪当成假想敌,从那一刻,他知道他早就输给时光。
“因为有人告诉我他喜欢的女人会弹一首漂亮的钢琴,所以我必须努力。”
“如果他爱你的话,不会在意你会不会弹钢琴。”那个男人有权有势,他可以呼风唤雨,却还是没能保护好顾玦,墨衫握紧拳头,血管扩张。
“你说的对,可是我不知道他到底爱不爱我,所以我要努力啊,哪怕一点点像个女人,哪怕被一点点地喜欢也好。”
“顾玦,不值得。”墨衫上前拥著她,顾玦抖了一下,强忍住要呕吐的欲望,取而代之的是麻木,身子都不干净了,谁抱了不都一样了么?
“不值得的,玦玦,做我女朋友吧,我会好好爱你的。”这个爱字说的太艰难,可是他还是开口了。也许这有些趁人之危,但是他还是想要他的女孩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对她的期盼。
“你不介意么?”
“比起这个,我更介意你开不开心。”窗外的海浪一波又一波,沙滩上的女人将小提琴收拾在盒中,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海滩,一前一后的脚印延伸着。
“你让我考虑考虑。”
世界之大,他却没有能力给顾玦一处栖身之所。这座别墅虽然以墨衫的名义购买的却是白远詹送给他的礼物。怪只怪他太年轻,目前的他能带顾玦的不过是全心全意的守候。
像是知道很快就会本人找上门一样,两人在众人各种揣测中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背道而驰。
墨衫不顾神色阴郁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郁薄琅,他坚定的目光一直都不变,“我在等你的答案。”
回到家后,李妈和刘炜看着气氛不对劲的两人,尽管再担心顾玦还是选择暂时离开。
顾玦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水晶吊灯的光芒太过刺眼,以至于她一直是低着头的。
薄琅靠近她的时候,她浑身朝后缩了一下,这是一种对陌生人或害怕的人的防御反映。薄琅心底里满载一船愤怒,却不得不在她对面坐下。
“为什么夜不归宿?”
“……”
“顾玦,你说话。”
顾玦听出薄琅言语里的冷淡,眼泪瞬间弥漫开来。她该告诉他什么,她能让他知道她已经是不干净的女人了么?
前天她还在为他们之间的距离小了,而欢呼雀跃,她甚至同赫云经过婚纱摄影店的时候还幻想着自己是要求薄琅等自己四年,等大学毕业后她就穿上婚纱嫁给他。说不定柳琛叔叔和莫安安姐姐的孩子也会生下小妹妹,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和莞夏阿姨的小弟弟一起成为自己的花童。
思想挣扎着的顾玦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一脸苍白地看向薄琅,“我累了。”她在不知所措后,选择了逃避和隐瞒。她多想亲自开口唤一声薄琅,可是她若那样做了,自己失身的事情就再也隐瞒不住了。
薄琅陷入沙发中,看着顾玦摇摇晃晃地上了楼梯关上房门,他感到太多的力不从心。烦躁地拂去茶几上的东西,落了一地的茶杯同时割伤了他的手,血一滴又一滴,他无心包扎,任由伤口自生自灭。
每一个人年少时都在做着一个梦,顾玦自遇见薄琅来,梦就落地开花了。可是不堪回首的三月三十号,彻底地将她的梦连根拔起。她的梦没有地方安放,随风飘扬,成为陌上尘,随之消失不见。
四月,她在校门口遇上白色兰博基尼,她上了车,车子在星巴克门前停了下来。
女人选了一个角落,修长的白腿在沙发上坐下后交叠在一起,习惯了入侵的女人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给了服务员一千的小费,就为了点一杯不到百元的咖啡。
“顾玦,你不用演戏了,我知道你可以讲话了。”
顾玦瞳孔缩起,她知道秦芙茵来的意在薄琅,因为她们之间除了薄琅似乎没有其他共同语言。
“不用紧张,你知道有钱的好处就是可以比常人多知道一些东西。”红色的指甲油绚丽夺目。
“你想说什么?”
“啧啧,你听这声音,多销魂啊。听说你以前是领唱?我不想说什么,相反我是来听听你的心的。”
秦芙茵就男服务生端上来的咖啡,对他展颜一笑,男服务生险些掉了餐盘,尴尬地离去。她是个危险的女人,一直都是。若非迷人的女人又怎么会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呢?
“好像不关你的事。”
“我知道你是七月生日,还没有满十八周岁呢。如果我成了薄琅的妻子,也算是你名义上的抚养人,你说关我事么?”
“薄琅不会娶你的。”顾玦一点都不喜欢眼前的女人,在她的面前,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衣服一样。敌我悬殊太大,没有任何赢面,可是爱情并不是女人之间自行解决就能有人圆满的不是么?
“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这样吧,不说我了,我们谈你。你能给薄琅什么?我可爱的小玦玦?”
顾玦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秦芙茵已经将一包糖放入咖啡内,自顾自地搅拌,悠然自然。
“一个男人不应该只有情情爱爱,他眼下的事业如日中天。我有钱,有人力资源”秦芙茵上上下下打量顾玦,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为她惋惜。
“啧啧,看看你除了年轻貌美,你能给他什么?”她说完后,抿了一口皇家咖啡,馥郁的芬芳让她满面春风。
“你不仅给不了他什么,你自私的爱情只会毁了他现有的一切。你想想看若你们真的再一起,报刊杂志会怎么对他品头论足?你要他用一身的诟病来成全你自私的爱情?”
喝完咖啡,一滴不剩的人,要不是不够富足之人,就是环保理念贯彻的有钱人。显然后者的概率不大,秦芙茵奢侈到只喝了两口来彰显她的富裕,她如今的地位。
经过顾玦耳畔的时候,她俯下腰,贴着她的下耳垂,暧昧不明地开口,“有些秘密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其实我看得懂手语,如果功课不做足,我怎么敢闪亮登场?”
看到顾玦瑟瑟发抖的肩膀,她像是仁慈的主一样,拍了拍顾玦的肩膀,红艳的香唇里吐出恶毒的字,“你现在连最后的资本都没了,你拿什么和我争?亲爱的。”
白色的高跟鞋消失在二楼的电梯口,顾玦精神恍惚地回了家。
晚上的时候,顾玦正用黑水笔做些明天要上交的试卷,她除了强迫自己一遍又一遍、一张又一张地做习题外,已经不知道有什么更好的方法了。
焉雪连续发了好几天的视频,她都是拒绝,借口说自己太忙。明白高三年幸苦的焉雪也就没有继续打扰她。偶尔她点进焉雪空间时,那一株白色风信子还是那么寂寥。
薄琅敲门,顾玦不应,他就自己进来了。看到梳着马尾辫正做题的顾玦,他的心很疼,十几天过去了,她对自己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仿佛当他不存在。薄琅不知道顾玦为什么只是一天不见,对自己的态度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
可是每当他试图与她讲话时,她总是一副受伤的神色。
“玦玦,我给你买了礼物。”薄琅手才碰到顾玦的肩,顾玦又忍不住后缩。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窗外的红玫瑰到了这个季节,开始绽放,香气袭人。
顾玦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来,也许她应该好好看看自己想念的人,她知道自己的行为深深的伤害了他。
“玦玦告诉我,你怎么了?”薄琅试图温柔着开口,他的眉宇之间都是关怀。未开口的顾玦流了泪,她依旧沉默着。
“玦玦,你不能这样对我。”他好不容易愿意放手一搏,他想好好地、明目张胆地去爱。
薄琅抱住顾玦,这回顾玦没有挣扎,可是她内心已经有一个选择呼之欲出了。薄琅看着怀里的人小小的脸,满是哀伤,他温暖的唇贴着她的脸颊,难以抑制的思念,让他不由自主地吻上顾玦的唇。
顾玦攀上他的脖子,两人一边颤抖着,一边情难自禁地吻着,这场梦得之不易,他们都宁愿不醒来。
顾玦在薄琅的身下,粉色的肌肤渐渐曝露在薄琅的眼前,她的眼里充满哀伤,如果注定得不到是不是可以一响贪欢?
薄琅的唇从她的耳垂游移到她的锁骨,也许很多男人认为一个女人的胸部最性感,可是他喜欢顾玦的锁骨,清瘦的锁骨,让人忍不住想去由内而外地呵护她。
他的手抚摸上她的胸,顾玦从胃里忽然窜上来的反胃感,使她的胃痉挛�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