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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可以这样的残忍……”
好冷，浑身好冷，四周都是阴森森的黑暗。
为什么苍天总是弄人？竟连恨意都无处可去？恨不得，爱不得……为什么……为什么……她那样的年华，却要用生命却结束……自己只是出了一趟国，就卷入他们家族里面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失去了腿，还失去了孩子，连自己的记忆也失去了，他们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所有人都瞒着她，心头那点温暖，化成片片冰块，吭哧着心，只觉得无边的寒冷和疼痛，一颗心被人这样哪来践踏。
辜怀芮换了电话号码，用了这么多年的号码，他给家里人都去了电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顾以蕊挽着辜怀芮的胳膊，两个人从办公室走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
“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田悦的声音幽幽的。
田悦含泪低着头。
命运总是在无意之间把所有人玩弄在手中。
情何以堪啊……老爷子满心的难堪，因为他们家的自私，因为他的自私，如果他当初拦了也根本不会是这样，他心底终究还是觉得自家孩子比外人重要。他自己自己对不起田悦，可是那个时候他没有办法。
没有选择。
老爷子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靠在墙上，手有些抖。
他们害了这个孩子，还害了怀瑾，他们不配做父母。
老太太端着茶，准备上楼看看田悦怎么来没下来？已经到时间去医院了。
老太太在门外听见哭声。这不对啊，田悦怎么会哭呢？
一着急推开门，就看见老爷子靠在墙上不能动，老太太手中的杯子砸在地上。滚烫的茶叶和水从半空洒落地面。
“田悦，你爸爸心脏病犯了，快……拿药……”老太太去搀扶老爷子。
老爷子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难看。
“田悦……”
可是易素却没有动。
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她的心中，只有一句话，情何以堪……老太太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挤开田悦手有些慌张的拉开抽屉。半个抽屉掉在地上，发出好大的动静，可是老太太越是着急越是慌。
她的手在抽屉里来回的翻着，可是平常放在里面的药，她就是找不到。
“张阿姨、姜阿姨……”老太太在楼上尖叫着。
张阿姨和周阿姨相对视一眼。都冲上楼。
“这是怎么了？……”张阿姨站在门口，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里面的场面。
老太太和姜阿姨好不容易喂了老爷子吃下药，姜阿姨让老爷子躺平，毕竟老爷子这是老毛病了，姜阿姨学过急救术。等老爷子稳定了下来，姜阿姨去打电话，让司机马上进来。
张阿姨第一个感觉就是田悦不对劲，她走过去，才碰触到田悦的身体，一惊。
她全身都在颤抖。
她在害怕？害怕什么？
老太太搀扶起老爷子，越过田悦的身边时候只说了一句话：“我就没有见过如此狠毒的人。”
张阿姨用自己不太强壮的身躯去抱住田悦：“悦啊。阿姨在这里，你这是怎么了？……”
田悦忘不掉自己当年是如何无助，在那样深的墙里，唯一看着那月光，她怀着孩子，瘦的不成人形。身体也越来越憔悴，这个恨要如何恨下去。
辜怀芮接到老太太的电话，赶到医院，好在老爷子并没事，只是需要入院在观察两天。老太太坐在病房外长椅上，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田悦竟然是那么狠心的孩子。
她也是聪明人，一想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辜怀芮和田悦的缘分看来是到头儿了。
老太太其实挺相信一个理儿的，宁拆一座庙不拆一座婚，可是现在田悦显然已经把他们当成了仇人，她留在家里，那是早晚会爆炸的，老太太想了很久，最终只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离了吧，离了大家就都轻松了。
老太太叫住辜怀芮：“你和田悦离了吧……”她只说了一句话，然后站起身缓慢的走进病房。
辜怀芮站在门外很久。
他和田悦的婚姻，就像是一场不散的浓霉，他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她的心，他全心呵护可终究还是换不来她一点的眷恋，他问自己如果当田悦和家人有冲突的时候他会选择谁？
辜怀芮曾经告诉过自己一句话，我宠着你，宠到所有人都看着你的脸子，都可以，可是现在他茫然了。
他是否还愿意这种永远带着揣测，带着不确定，带着极其不稳的心思在去爱呢？
还是不行。
他想，这次真的是走到头了，他要放手了。
也许田悦会留在他的心里一辈子，也许过个十年二十年就会慢慢的消失，也许……他一手扶了自己的额角，微微阖眼：“梁无德，送我老宅。”，车子快速奔驰在马路上，车子下压过落在地面上的叶子，发出咯吱的声音，然后消失不见，秋天已经来了。
春的暖意已经不再。
下了车，辜怀芮站在外面，他不知道自己进去要和她说一些什么？他们现在还有话说吗？
他终于还是打破了步子，慢慢走近屋子里。
阳光一下子随着他的动作打进屋子里，可是马上又消失掉。
田悦仰着头躺在沙发上，她的手上都是血，张阿姨拿着纸给她擦。张阿姨看着辜怀芮走进来，起身说着：“田悦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流鼻血了……止不住……”
辜怀芮点点头，田悦看了一眼站在门边的男人，然后眼神有些暗淡的看着头顶。
辜怀芮挽起袖子，接过张阿姨手上的毛巾，轻轻的为她擦拭着鼻子，可是没一会儿堵着鼻子的地方就被映红了。
辜怀芮叹口气：“疼吗？”
事情发展到今天，他已经不会在意外了，该来的事情，谁也隐瞒不住，他也不想知道，田悦是怎么知道的，在追究都无意义。
此时的辜怀芮又变的温和而小心。
田悦想，如果自己没有嫁给他，那该多好？
恨不得，怨不得的太苦了，她的嘴巴里好苦。
辜怀芮叹口气，侧着脸在一旁水盆里投着毛巾，他的脸半侧着，一半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此时竟有些梦幻的色彩。
他坐在她的身边，而她躺在他的一侧，自从闹开之后，好久两个人没有如此贴近过。
空气里有彼此的呼吸气，只要深深一呼吸就可以闻见属于彼此的味道。
“顾以蕊回来了……”辜怀芮淡淡的说着。
田悦点点头，想试着坐起来，辜怀芮扶起她，让安置好她。
“田悦我很累，想有一个人来爱我……”，走到今天，她和他的心里彼此都清楚，回不到过去。
田悦捂着鼻子，好像好多了，她拨弄着手中的白色毛巾，红色的血已经在上面晕染开，成了浅红。
刺得她眼睛生疼。
“当年的事，就这样吧，你放我离开……”田悦犹豫的说着。
辜怀芮的唇瓣掠起一道有些锋利的弧度。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不救他？真的想看他死吗？”
田悦压低声音。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我心里很乱，我有想过让他死……一命抵一命……”
辜怀芮笑着点点头：“你有没有爱过我一点？哪怕就一点点？”
田悦没有立即说话，而是将头转开，看着地面。
“没有……”
辜怀芮点头，动作有些僵硬，然后一只大手慢慢的抚像田悦的脸上，她的脸有些热。
“你和我上楼一下……”他起身。
最好的结局，其实早就已经有了答案，是他一直在执着。辜怀芮在卧室里翻出一份东西交到田悦的手中：“孩子打掉吧。”
田悦没有去看，只是不敢相信的看着他。
他很平静的诉说着：“我曾经是想过让你替我或者是说替以蕊生一个孩子，可是我太天真了，现在的技术这么发达，要一个孩子还会很难吗？”
他像是一个敬业的演员，表情到位的说着台词。
田悦苍白的手指攥着，可是全身却再无一点力气。
“孩子我养……”
辜怀芮的眼中带着泪：“别傻了，田悦我们这样只会让孩子痛苦，他生出后会恨你也会恨我……”
田悦低着头不作答。
辜怀芮去拉她的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
“听话，最后听我一次，把他打掉。”
田悦脸上的平静终于龟裂。
“他已经有了生命……有了心跳，他马上就要出来看看这个世界 ……”田悦眼中的泪滑下。
同时辜怀芮眼中的泪也随之滑落。
“那怎么办？你告诉我怎好？你看着我的父亲病发，而你在做什么？田悦你告诉我，你在做什么？”辜怀芮摇着田悦的肩：“他不是别人，他是我的爸爸是你的爸爸……”他红着双眼。
第三卷 半路夫妻
第一百一十章 机场送别
田悦摇头。
“我能怎么办，我现在变成这样是你们的错，你们的错。”
离开
机场里到处可见进进出出的人，整个大厅都是人声，田悦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找了一个杂志，慢慢的看着。
这次她并没有生完一一之后恢复的好，身形还稍稍的有点臃肿，甚至脸上的肉都清晰可见。
田悦虽然手里拿着杂志，可是心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让两个孩子跟着她，女儿还小，她一个人在国外照顾不来，想起女儿，掏出皮夹子，那是小一一满一百天的时候照的，檀越看着里面小小的人儿，笑着，真好。
这么漂亮的孩子竟然是她生的。
田悦在耳朵里塞着耳机，手慢慢的放松，一直到心情恢复平静。她的视线被手边的一个包吸引过去。头疼，怎么会将它给忘记了呢？
西装定制。（位于北京光华路嘉里中心104单元，曾入选《福布斯》杂志评选全球十大顶级定制店，是一家比较有口碑的店面。）田悦揉揉头，每年结婚时候的礼物她都会送他一套西装，今年因为两个人已经回不去。所以她只是用店里原来留下的尺码，到了分手的这一天收到她要送他的三周年礼物，叹口气。
说起那三套西装，题啊虐看着远方窗外的浮云，无声的笑笑。第一年她选了纯黑暗纹；第二年，她选了英伦黑底白条纹；而今年，她选了肌理暖深灰。
“我能坐下吗？”
田悦听见声音抬起头。他的声音淡淡的，像是一潭死水。“噢，坐。”
“妈妈……”两个孩子站在她的前面，看着她。
一一把田悦扑了个满怀，田悦亲亲女儿的小脸，用手拉着小鱼的手。眼里带着深深的不舍，如果说她有舍不得的，就是这两个孩子，十月怀胎她的生命已经和两个孩子交织到一起。
“身体恢复的还好吗？”他的视线落在远方。
他们就像是最陌生的人。问着彼此之间最陌生的问题。
“还好……”
田悦的手心有些湿。他带孩子来是……？
“田悦……”
她握紧女儿的小手，没有说话，就在等他继续说下去，他的声音格外的安静，不含一丝的情绪。
“我想过了，一一还小，她就我带着，小鱼已经长大了，那就让他和你一起走，到国外留学。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们直接去法国。”
他一直没有去看田悦，视线一直在半空漂浮着，而眸子中却没有任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