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端了一碗热姜汤回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成了小枫公子了。”晓桐咯咯笑出声来。“是哪位小姐送来的啊?”
青枫好笑的看她一眼,轻轻的吹了一口热气,淡淡说道,“江擎送来的。”
“江擎?你见到他了?”晓桐的脸一红,“他怎么样了,有没有认出你啊?”
“恩……”青枫认真的喝着姜汤,根本没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妹妹。
“擎哥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啊?”五岁的晓桐张了一双天真的眼,问着正在练箭的八岁的江擎。
“因为你小啊,是我的小妹妹啊。”江擎摸了摸她的小脑瓜。
“擎哥哥,晓桐长大以后要嫁给你……”如今要再次遇到自己小时候就想嫁的人,她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他,他还好吧?”
“这小子长进了。”青枫放下了碗,突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也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晓桐不敢去看他的眼,“有喜欢的人了?”她喃喃着说道,不知道是在问青枫还是在问自己。
“不过那小子的眼光也蛮高,看上了江离。”他嘿嘿笑着,“看来这次你老哥我可要吃不到葡萄了。”
“江离?”晓桐却象是没听见一样,只是喃喃着说着这个名字。
雨已经停了,天早已是一片湛蓝,地上已是干一块,湿一块。只是树枝上,花草边上的晶莹的水珠,才觉察到是已经下了雨的。
江夫人正在房间看书,忽听到窗外“扑哧,扑哧”的声音,她打开了窗户,入夜的寒气窜了进来,她一眼看见了窗沿上不断徘徊的鸽子,伸手取了它腿上绑着的纸条:还无结果,下一步?
她恨恨的一掌重重击在桌子上,没注意到江老爷已经进了来。
“这怎么回事?”待江夫人看见江健时,已是晚了,他早已看见了纸条上的内容,“你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她眼中闪过慌乱,但马上又镇定下来。“没什么,你不想管江家的产业,当然只有我这个做妻子的辛苦点了。”
“应该不是吧?”江健露出怀疑的神色,“你不会还在查碧血珠的事吧?”
“你说的是哪跟哪啊?”江夫人笑的眉眼轻颤,“碧血珠和蓝家的小姐不是在十八年前就消失不见了吗?”
“不会是在肖曼莹身上吧。”江健脸色一沉。江夫人突然怒喝了一声,“是谁?”身子早已从窗户口纵了出去。整个屋子里只留下江健一个人焦急的等着回音。
待看见那人的身影时,江夫人已是变拳为掌。掌风每每扫过,都被那人躲了开,她暗自惊愕于那人的轻功。“看来,这人留不得了。”她心中已是起了杀意,故是招招致命。瞅见一个破绽,她五指如钩,直取那人的咽喉,那人一惊,右脚一扫,踢在脚边的小树丛里,那树上的水珠喷射过来,身子也自那水珠后欺了过来,却是全然没有一丝杀意。
江夫人虽然不明白这人搞什么鬼,但手下却不留情,左手一扬,撒出了一片白色的粉末,那人发出了一声惨叫。江夫人心中暗暗高兴,但没曾想白影一闪,又一片水幕射来,待再看时,哪还有那人的身影,但她料想那人已经中毒,略一思索,追了出去。
她追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那人的踪影,忽然看见了黑暗中有人在急急的走,她想也没想,手一扬,一道白色的光亮自她袖中射出。“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摇摇晃晃的跑了几步,便倒了下来。
江夫人飞奔了过去,欲看那人到底是谁,熟料不看则已,一看就已忍不住失声惨嚎一声,“宛儿。”她跌坐在湿冷的地上,将江宛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疯狂的擦着她嘴上的血迹,“宛儿,你不会有事的,娘不会让你有事的,来人啊,快来人啊……”
“娘……娘……”江宛缓缓抬起了捂着胸口的手,手上早已经满是血迹,“娘,是血啊,女儿好怕啊。”
“宛儿啊!”江夫人抱紧她,不断的摇晃着她,“是娘不好,是娘不好啊,娘没想到是你啊……”
“娘,我冷,我好冷……”江宛想要抓住娘的手,手上却是一点也没有力气,她的手软软的摇着,“娘,这世上是不是还有……还有一个……咳咳……”江宛边说边咳着,一股血丝从嘴上渗出,搭在江夫人衣袖上的手一软,无力的垂了下来。
“宛儿,宛儿……”江夫人一下子哭昏了过去。
石头一回到房间,便有人急急的来敲了门。他一惊,看一眼自己黑色夜行衣的装扮,忙将一件青色长衫拿来罩在自己身上。
“哥,出事了!”才一开门,周小三的身子就撞了进来,“出大事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急。”见上周小三,他舒了口气,转身关上了门。
“江,江小姐死了,被人杀死了。”周小三的小脸骇的惨白,说话语无伦次,“背上,一把匕首,一把匕首,就插在背上,我的妈呀。”
“江小姐,你说清楚,哪个江小姐。”石头一惊,忙抓住了他的手问,“你说清楚些,到底是哪个江小姐?”
小三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不就是那个一直看我们不顺眼的二小姐江宛么。”
石头松了口气,顺口问了一句,“凶手是谁?”
“不知道。”小三迷茫的摇了摇头,“也没抓到那个凶手,只说是个全身黑衣的人。”
“全身黑衣?”石头一怔,不禁想起了今晚在正院东厢房遇见的黑衣人。因为担心雨月的安危,石头在今晚就潜进了正院,打探消息。岂料却在那看到另外一个人。也是一身黑色夜行衣,两人就那么的对峙着。
因为分不清那人是敌是友,石头不敢乱动。他打量着那人,只见她一身黑稠,腰际也只是用一根黑色的稠带系着,就连脸也是黑纱蒙面,只是在看她的眼时,他才感觉似曾相似。
“这位姑娘,我等着去救人,”他压低了声音,“劳驾让个路。”终是不能再和她这样耗下去。那人也是舒了口气,悦耳的声音里全是冰冷,“我此来也为救人,大家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那就多谢了。”石头向她一抱拳,便施展轻功一纵身就跃上了屋顶。
那人本来已经去远了,不料一见石头施展的轻功,却又是马上的欺了上来,“站住。”她低喝一声。也跃上了屋顶。石头暗自诧异,这人怎也会这。“姑娘,还有事吗?”不愿耽误正事,他尽量好声好气的说道。
“铮”的一声,只见她从腰迹抽出一把软剑来,直指石头的咽喉,“你既然是堇月城堡的人,那今天就不能放过你。”
石头不解,“姑娘,这是为何?”
“是堇月堡的人就该死。”她的眼中闪着怨恨,却原来是下了山的青黛。青黛低声叫道,“挥剑就刺向了他。
“姑娘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堇月城堡的人?“石头忙着躲闪,一边又不停的解释着,他不想弄的江家的人都知道了自己身为江家少爷的朋友,居然来夜探江府。
“不是堇月城堡的人怎么会那的饿功夫。“青黛不听他解释,只是在那一瞬间把他当作了十八年前的那个人,一招一式中都带了狠毒。石头大怒,只好尽全力招架。只是青黛将她那把软剑使的密不透风,石头根本不能从她那出去。“好厉害。”才一分神,青黛的长剑就已经刺了过来。石头本能使出了天倾一城。
青黛怒道,“还说不是。”提剑欲再刺时,忽然看见屋顶上还有一对人在混战,黑衣蒙面的女子显然已是无力抵抗了,而江夫人也是和青黛一样,招招致命。
青黛一分心,便给石头可乘之机。“当”的一声,青黛的长剑被震的脱了手。“可恶,”青黛恨恨的说道,使一个乳燕掠波,趁势捡起了地上的长剑。石头见她已经飞出了几丈之远,不禁舒了口气,“好险,”他嘿嘿笑道,“小雨,为了你我这条小命可是差点要没了。”
他刚才已然是看见了追着黑衣人跑的是江夫人他只觉得这江府之中是处处惊险,“看江夫人的修为,应该不在自己之下吧,看来今天是不会有什么结果了。”他轻吁了一口气,身子一纵,掠了出去。悻悻的回到了房间。
“哎,石头,小三,老爷召集呢。”屋子外江安跑过,对着他们说道。自己就急忙的跑过去了。
“好勒,”小三应了一声,忙拉了石头就走。
“那个女子和堇月堡到底有何仇怨,怎么会有这么深的恨。”石头闷闷的跟在后面,不觉已经走到了江府的聚集地,只见正厅已经挂了两只白色的灯笼,一副紫檀木的棺木被放在正中,江夫人已是哭的不成形了。
两旁的亲友都是肃立着,他们也是没想到,好好的一桩喜事就这样变成了丧事。石头在人群中找着江离,却没有她的踪影,连江擎的影子都不能看见。忽然他在人群中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青袍乌发的年轻男子正在艰难的穿过人群往自己走来。
“小三,我去一下茅房。”石头一边对着小三小声说道,一边慢慢的移动着,眼睛直看着那个向自己过来的人。他蓦地一转身,身影快速的一闪就没了踪影。
青枫被人挤的气喘吁吁,带挤到小三那儿时,哪还看得到自己熟悉的人的身影,“小哥,打扰一下。”他拍一下小三的肩膀,“刚才和你站在一起的人去哪了?”小三转过身,对着他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你找我哥干嘛?”
“你哥?”青枫惊讶万分,见小三睁大了他湛明的眼,他只能对着他笑笑,“对不起,认错了人。”看见妹妹在向自己这边张望,他对着小三尴尬的点点头,便快步的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小三疑惑的看青枫一眼,慢慢的向茅房移去,茅房里,哪还有石头的影子。
第二十章 漏断人初静
“挖”随着沧严一声令下,沧家的祖坟已被人掘开,渐渐露处了里面棺木的一角,郁儿由身旁的使女扶着,一张脸是苍白的,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苏北辰在旁边冷眼看着,一丝冷笑在他的嘴角若隐若现。
“老爷。”棺木已经露处来了,老关向沧严请示道,“要打开棺木吗?”一边担忧的看了眼沧严身边的郁儿。沧严看了眼苏北辰,烦躁的挥挥手,“开。”
“轰”棺木缓缓的被打开了,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另外便再也没有其他的事物。郁儿的心一疼,头一歪便晕了过去,她根本想不到,沧严会为了自己,开了沧家的祖坟,不知道地底下那个老太爷会不会气的跳起了脚。
沧严却是一脸的惊喜,他看向苏北辰,“苏大夫?”苏北辰只是冷冷的一笑,随即便对那使女命令道,“带夫人回房。”说完身子已飘向了远方。
郁儿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傍晚,她看着房里不变的摆设,那幅两人初次见面是的《回眸》,那乌木椅子,都是自己喜欢的,她看着这些不禁感慨这些年来,沧严和孩子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夫人,该吃药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传来,郁儿回头去看,却原来是这些天一直在照顾着自己的使女,“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看着你有些眼熟。”她端起药碗喝了一口。
“奴婢名叫梅香。”梅香默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