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痕摇了摇头:“小姐那日回来之时,只是和碧痕说了一下,可是比很却没有亲眼看见小姐将它放在了哪里……”
钱淮淮听了这话,焦急道:“我记得我明明就将它放在这箱子里的啊!”
闻言,寒霜忙上前说道:“王妃别着急,先仔细想想,那日将那颗夜明珠放在了哪里。若是就放在这毓庆阁内,是决不可能丢了的!”
钱淮淮方坐了下来,想了想之后,还是很肯定地回道:“我那日真是将它放在了这箱子了!”
“可是……”寒霜迟疑了一下,说道,“知道王妃带回夜明珠之人,并无几个,我也是昨日才得知。倘若是遭贼,不可能只偷了夜明珠的啊……”
闻言,碧痕的脸涨得通红:“寒霜姐姐这话,倒有意思了,府里知道小姐带回夜明珠的,的确只有我一人,可好似我绝不会去偷拿小姐东西的!”
寒霜讪讪道:“碧痕,我又没说是你拿了那夜明珠,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你方才那话里的意思,明明就是怀疑我……”碧痕不服地回道。
“好了,都别吵了……”钱淮淮忍不住大声吼道。
碧痕和寒霜立刻安静下来碧痕还狠狠地白了寒霜一眼,满腹的委屈和恼怒。
“寒霜,你放心,碧痕跟了快十年了,我了解她的为人,她是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这样做!”钱淮淮先对寒霜说了一番话,方转而对碧痕说道,“寒霜方才那番话,也只是就事论事,无心说你的,你也不要介怀了!”
寒霜和碧痕闻言,心里纵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否则就是自己的不是了,只好谦恭地点头。
钱淮淮方叹了口气:“难不成夜明珠长了翅膀,会飞不成?”自己那日明明就将它藏的好好的啊,自己也的确只告诉了碧痕一人自己带回夜明珠而已,但是碧痕是绝对不可能去碰它的——可是东西明明就不在了,作何解释?难道当真有什么高人,竟然知道自己得到了夜明珠,还知道自己把这夜明珠放在了这里,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盗走了它?……
真是头疼,钱淮淮叹了口气:“我们在屋子里,好好找找吧!”希望是自己放错了地方,那祸害就还在屋子里,否则它丢失了,自己怎么向太后交待,怎么向萧另交待?
“是,小姐!”碧痕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也为了帮钱淮淮找到夜明珠,便马上开始动手找了起来;而寒霜见状,也没有说什么,也暗叹了口气,跟着一起找了起来。
而这边,萧另正在书房等着寒霜将那夜明珠取来,等的有些心浮气躁:想想自己昨晚孤枕难眠的感觉,可真是不好啊。可是再想象钱淮淮做了这样的傻事还不知反省,自己便更是气从中来。
不过换句话说,皇室里为了争夺权利而产生的倾轧暗谋,又岂是钱淮淮这样一个民间女子可以理解的?自己有的时候,是不是对她的要求太高了?她不过是个从小被骄纵惯了未见过大风大浪的普通女子啊!
唉!萧另不禁叹了口气,她毕竟是自己的妻,即便做错了什么,自己总该原谅她的,自己总该为她收拾烂摊子的!只是希望她能够吃一堑长一智吧!
正当萧另胡思乱想之际,见寒霜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王爷……”
萧另见寒霜两手空空,不禁疑惑道,“夜明珠呢?”
“王爷,大事不好了,夜明珠不见了!”
交集篇 第五十二章 谁拿了夜明珠?
“什么?夜明珠不见了?”闻言,萧另不由大吃一惊,“寒霜,这是怎么回事?”
寒霜敛色,如实回道:“王妃说她那日将夜明珠取回,就放在了毓庆部的柜子里头,可是现在却找不到了!”
“怎么可能!”萧另蹙眉道,“本王过去看看!”
于是萧另心事沉沉的走了出去,寒霜也忙跟了上前。
萧另推开毓庆阁的门,只见里面一片混乱:衣服、被矜、连带钱淮淮陪嫁的那些稀奇古怪的家当,都被钱淮淮随意扔在了桌上、床上、甚至是地上。
钱淮淮和碧痕一脸焦急的神情,还在那个大橱柜城,不管地翻找着……
“够了!”见状,萧另不由脱口训斥道。
闻言,钱淮淮和青痕都停了下来。
钱淮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走到了萧另的跟前,有些委屈地低声道:“我……我知道我错了……”
见钱淮淮头上的发髻都松了,额边还垂着一缕头发,还是这样小孩子模样,萧另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方才的怒气也早消了一大半,伸手去捋起她滑落的发丝,柔声道:“知道自己错就好,下次不会再犯了吧?”
钱淮淮见萧另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心里暗喜,抬头,看着萧另,认真地点头:“决不再犯了!”
“那便好!”萧另方问道:“你那日将夜明珠带回,那样名贵的东西,不可能会随意乱扔的,你可记得自己将它放在哪里?”
“我明明就放在我那小箱子里的……”钱淮淮回忆道:“前几日我还偷偷看过呢,可是今日却找不到了!”
“有谁知道你将夜明珠带回的?”萧另深思了一会,问道:“你既然将它放的好好的,它却不见了,那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遭贼了!”
“遭贼?”钱淮淮被唬了一跳,直摇头道:“不可能的啊,只有碧痕一人知道我将夜明珠带回了,可是碧痕决不可能做这样的事!而且,哪个贼会这样厉害,知道我有夜明珠,还将夜明珠放在了那小箱子里?我那小箱子里多的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他又凭什么只拿那颗夜明珠呢?”
“此话不无道理……”萧另暗忖道,只是夜明珠的失踪,实在难以比遭贼有更好的解释,“碧痕,王妃得了夜明珠,你可曾告诉过谁?”
“王爷……”他也在怀疑自己吗?碧痕闻言,心里一阵酸楚,不由跪了下来,泪水早已滑下,“碧痕从来没有对谁说过,而且碧痕对小姐是忠心的,绝不会拿小姐的事去胡说八道的!你要相信我啊……”
“碧痕,你起来!”钱淮淮拉着碧痕起身,不满道,“我相信碧痕,她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另看了看碧痕一脸凄切的模样,摇了摇头:“本王也不是怀疑你,只是问问而已!毕竟这颗夜明珠,不比寻常物,若是你一不小心误将王妃有夜明珠一事告诉了谁,也是可能的,你再仔细想想……”
碧痕茫然地摇了摇头:“奴婢整日里服侍小姐,并没有和谁有很深的交道,真的没有失口告诉过谁!”
“对了!”钱淮淮看了看零乱的四周,突然指了指床下,兴奋地叫了一声,“那里还没有看,我过去找找,兴许落在床底下也不一定。”
闻言,他们三人都不由觉得摇头。
钱淮淮却煞有介事地走了过去,就要俯身去看,碧痕忙走了过去,拉住钱淮淮,低声道:“小姐这样成何体统,还是让碧痕看就好了。”
“哦,”钱淮淮点了点头,看着碧痕俯身钻进了床下,心里燃起一丝的希望。
可是过了一会,碧痕出来,起身拍了拍手,摇头道:“小姐,里面也没有!”
“够了!”萧另见状,不由蹙眉,“寒霜、碧痕,你们先将屋子里收拾收拾!”
“是,王爷!”寒霜和碧痕闻言,忙将一团乱的屋子收拾好。
钱淮淮走了过去,坐了下来,低声道:“萧另,你还生气吗?”
“生气又有什么用!”萧另摇头苦笑道:“既然不在了,现在还是想个法子怎么补救才是。”
现在的问题是:欠三皇兄一份人情,欠皇祖母一个解释。三皇兄那里,就怕日后他会以此作为契机,和自己套近乎——太子和三皇兄的党派之争,只怕自己再也避免不了了;皇祖母那里,就怕她误会钱淮淮不肯将夜明珠献出,而更生芥蒂!萧另这样想着,眉头又不由深锁。
夜明珠不可能凭空消失,肯定是谁拿走了,府里的丫婢家仆少,碧痕本来是最容易拿走夜明珠的,可是也是最不可能拿走夜明珠的;寒霜她们却连夜明珠长什么样也没见过,更是不可能拿走夜明珠;难道是有外人来偷取不成?可是那人又是如何知道这样确切的位置呢?
真是头疼……
“那东海夜明珠,确实太难得。”钱淮淮也不同烦愁:“不然我爹早就给我寻得了,也不会有今日这些麻烦事!”
萧另神色凝重道:“淮淮,你要记住,日后不管是谁给你东西,你最好都不要收了!”
“为什么?”钱淮淮不解道:“难道母妃和我爹娘他们给的也不能收吗?”
“他们是例外……”萧另苦笑道:“我说是的我那些皇兄们……”
钱淮淮虽然不是很懂,却还是很识理地点头:“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了!”
碧痕说得对,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萧另对自己,是真的好的。钱淮淮看着萧另烦愁的样子,感到很愧疚,在心里暗暗想到,自己日后一定不要再给他惹麻烦了!
萧另却陷入了一片无边的苦恼中:这个烂摊子,自己真能收拾好吗?
…………
月夜,夜清风高,景王府的后花园。
偌大的后花园,却只有萧景一人,正坐在那大理石桌旁,对月独酌。
只是他嘴角轻扬,神色喜悦,连举起酒杯之时的姿态,也是轻松无比的。
他望了望天上那轮明亮的月,望了望四周朦胧的景,深吸了一口气:
咽,果然是月夜之时,这里的空气最清新啊!
突然,远处走来一个朦胧的身影,脚步有些急促,踩着地上的鹅卵石也能发出一阵轻响声。
萧景放下酒杯,看着那渐渐走过来的身影,微笑着伸过手去:“你来了!”
那人身穿夜行衣,娇小的身材已经出卖了她的性别,她连脸上也戴了面纱,在月光下,只能看见她一副熠熠发光的眼睛,闪着冷不可及的光芒。
那人并没有理会殷勤的面容和那只殷勤的手,只是自顾自地坐了下来,冷冷地点了点头。
萧景讪讪地缩回了手,故作不以为意地笑道:“怎么,脾气还是这样大啊!”
那人看了萧景一眼,恼怒道:“我怎么知道他,竟然一点也不生她的气,这样大的事,他竟然还能泰然处之!”
她开口了,声音却是极其的温婉动人,和她那一身黑色和有些冷漠的眼神,一点也不相符。
“老七做事,素来便周到。”萧景笑道:“可惜他这次,偏偏败在了那个没有大脑的钱王妃身上!他不生她的气,也许……是爱上她了吧!”
闻言,那人别过头,冷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相信吗?”萧景笑道:“还是不服气?”
“我的事,不用你管!”那人冷冷道,声音里却听得出她来自心底的恨意。
“你放心!”萧景苦笑:“这次钱王妃是惹定麻烦了,不管老七怎么罩她,也抵不过我们的强强联手……”
“哼!”那人却冷哼一声,打断萧景的话,“只怕不是抵不过我们,而是抵不过‘你们’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