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权的心,顿时就软得一塌糊涂,不管是面部表情还是声音,都柔和起来,“吃饭没?”
“没有呢,妈妈正在做饭,爸爸中午也回来了!”程一笙说完,笑着问他:“老公,你呢?”
“叫的外卖还没到。”他听得出来,老丈人、丈母娘都很高兴。毕竟这么多年一笙工作也忙,能够陪老人的机会比较少,现在是个好机会。
“老公吃完饭休息一会儿,别立刻就工作,对身体不好知道吗?”程一笙不放心地嘱咐。她多少清楚殷权的目的,到了公司还不定怎么疯狂的工作呢。
“我知道,中午睡觉的时候记得替我跟宝宝说‘午安’。”殷权心里有点遗憾,今天中午,不能和两个小宝宝说话了。
“呵,我知道,你放心吧!我就说爸爸挣钱等着给你们买好东西呢!”程一笙笑。
刘志川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殷总那堪称温柔的笑,简直把他给惊呆了。殷总在笑?天啊!他跟了殷总这么长时间,可从来没见过他这样笑。哪怕是殷总结婚的时候,也没有笑成这样的,怎么说呢?那笑好像要化了一样,简直让人无法想象,太惊悚了!
殷权挂了电话,抬头看到刘志川拎着袋子发呆,不由皱眉问他:“傻站着干什么?”
殷权的表情,迅速恢复成和以前无异,好像刚才他看到的都是错觉,刘志川晃了晃头,赶紧把饭给他放到内室的小桌上,将饭盒拿出来,打开,把筷子也拿出来放好。
中午,花月晰以为能看到殷权,没想到希望落空,看来只能寄希望于下午下班了。
快下班的时候,花月晰已经准备好了,一到下班时间,她先拎着包走出办公室。
同事看到她,问她:“咦,花律师,怎么换了衣服?晚上有约会?”
白天她穿的还不是这件,此时大红色的洋装,华丽繁复,极夺人眼球,简直想让人忽视都难。
花月晰浅笑,没有否认,大方地说:“是啊!”
刚刚下班,电梯还不算高峰的时候,花月晰下了电梯,走到大堂一侧的宾客等候区。
有同事看到她走过来,问道:“花律师,等人啊?”
“是呀!”花月晰淡淡地笑着,目光不断往电梯那边扫。
手机响了,花月晰拿起电话,见是冯子衡的号码,马上接听了。
冯子衡阴鸷的声音在手机里响起,“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不用往外看,就装成打手机的样子,这样不会有人怀疑到你,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嗯!”花月晰应了一声,由于旁边有同事所以没多说什么。
殷权很快就出来了,他早就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看到自己的老婆。
殷权一出来,尊晟的员工们马上都向他看去,根本没人注意到花月晰。
冯子衡说道:“记住要跟紧,剩下的不用你操心!”
花月晰说道:“哦,你到了?好,我马上出去!”
此时殷权已经快走到门口,花月晰向门口走去,淹没在下班的人群之中。
出了公司大门,人群散开,不再那么拥挤,花月晰快走几步,便走到了人群之首,与殷权仅有几步之遥,殷权上车的瞬间,他又加快步伐,和前面的殷权,相差也只有两步的距离。
殷权的车子走了,花月晰接着向前走,钻进了另一部车子。
一切看起来自然极了,在场的人,谁也不会想到花月晰跟殷总有什么关系。就算刚才的同事看到,也会认为花月晰是在赴自己的约。
新闻马上便登了出来,本来就是早有准备的,新闻的标题很正常,“尊晟总裁回公司上班,证明程主播很可能回国!”
这新闻看起来也是针对程一笙的,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殷权走向车子的照片,这个角度拍得也很好,后面的花月晰一身红裙,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看起来那距离,就好像跟着殷权一样。
不过在外人眼里,其实这根本算不得什么,也许不会有人认为这花月晰是在跟着殷权,因为后面那么多的员工,离近的也有很多。只不过穿着上面都没有花月晰显眼罢了。
这照片,显然是给有心人看的。
此时林郁文正在厨房做饭,由于怕无聊,所以她听着收音机,此时听到一条娱乐新闻,“尊晟总裁殷权回公司上班,有人猜测,在国外安胎的程一笙主播,也回到了N市!”
林郁文从厨房探出头来,对程一笙喊道:“一笙,这次是殷权上新闻了,没想到去上个班还能当成新闻来播,有意思!”
程一笙来了兴趣,拿着手机就去开新闻网站,果真看到上面最新消息就是殷权这条,她赶紧打开,看看说的什么。
一打开,就看到了那张照片,程一笙先看到的不是殷权,而是一身红衣的花月晰。
太抢眼了,相信是人就不会忽视花月晰的存在,那么火热的颜色,配上明艳的妆容,还有自信中略带着温柔的微笑,再加上明显是赴约的一头波浪长发,别说男人会移不开目光,女人都会多看上两眼。
这就是传说中的抢镜吧!
程一笙当场就怔愣在那里,她的第一反应是不舒服,当然不是觉得殷权背叛了她,她相信殷权不会背叛她,更不会为了这个女人而背叛她的。她在想,为什么在殷权身后的不是别人,偏偏是这个穿成这样的女人?还有,上班都穿这么隆重吗?
程一笙知道这个女人对殷权有目的,她在想,难道这个女人是在示威?通过这样的方式?是不是显得有点可笑了?
她坐在沙发上,开始分析这张照片,她是做传媒这行的,像炒作之类的她又门清,所以照片拍的方式她也非常内行,这张照片一看角度就非常的好,显得花月晰与殷权的距离很近,再看花月晰的头发,几乎要飞起来了,证明她当时走得速度很快。再看她后面女职员的头发,飞起的程度,就没有她厉害。
以这张照片的情况来看,是没有人走到殷权前面的,这些人都跟在殷权的身后,如果花月晰一直跟在殷权身后,那是绝不可能头发飞到这种程度。所以这就证明了一个问题,花月晰是从后面追上来的,然后制造出这样的一个假象,好像她是跟着殷权的。
究竟是怎么没有办法了,才用这样费尽心思的一招?程一笙觉得真是可笑,人家都结婚了,孩子都快有了,偏偏要冲上来破坏人家的家庭,干什么呀这是,单身男人都死光了吗?总是盯着别人的老公,别人好不容易调教好了容易吗?难道要轻易拱手送给你?
程一笙摇摇头,想到这里,连最初的那点不舒服都没了。
门铃响了,她将手机按掉,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殷权,下班从公司出来,到家,还是挺快的,比程一笙预想的都快。
“老公,忙一天累了么?”程一笙挽着殷权的手臂,问的亲亲热热。
林郁文从厨房探出头来,喊道:“殷权,你们小俩口先去亲热一会儿吧,饭马上就好!”
“妈!”程一笙大窘,有当妈这么说话的吗?
“呵呵……”林郁文笑着又回到厨房。
“我先去看看要不要帮忙!”殷权松开她,向厨房走去。
林郁文一见他就赶人,“都好了,你赶紧出去,陪陪一笙,这一天没见,想你了!现在不用工作,光剩下盼你回家!”
殷权听了心里真是发酸,如果不是想让她多陪陪父母,他肯定就带着她去公司了。
殷权走出厨房,一把拉起不好意思的她,向卧室走去。
程一笙说:“呀,你别听我妈的话,真是……”
殷权关上卧室的门,低声说:“想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谁想你了?”程一笙走到床边坐下。
“没想?”他跪在她膝前,双手放在她的膝上,握了她的双手,轻轻在手中把玩着她的温香小手。
“嗯……有点!”程一笙抿着唇,想笑又忍着。
“只是一点点?”殷权又问,还低低地“嗯?”了一声,这一声,有点沙哑,听起来很是性感。
人有时候很奇怪,可以毫无障碍地表达自己的爱意。但有的时候,又不由自主地羞涩起来。虽然这段时间她跟殷权天天在一起,但是一直没有做那种亲密的事,时间长了,会有一种不好意思跟他亲热的感觉。
“讨厌!”程一笙嗔了一声。
殷权低笑,伸手放在她的小腹上,问:“想爸爸没有?一天没在家,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程一笙笑了,说他:“宝宝还不会动,怎么不听话啊?”
“他们让你难受了,就是不听话!”殷权这话说得坚定,甚至还有一点任性在里面。
程一笙能够理解,他指的是当初她孕吐的事儿。她不由笑这个男人的想法,怀孕有反应的女人多了,没必要那么大惊小怪。她转言说道:“对了,你今天一上班,就上新闻了?”
“什么新闻?”殷权站起身,坐到她的身边,揽上她的腰。
这样的感觉很好,下了班,两人一起挨着说说话,感觉非常温馨。
“说你第一天上班了嘛!”程一笙笑着说。
殷权嗤道:“无聊,难道最近没有新闻可发?上个班也值得报导?”
程一笙看他就知道他没兴趣去了解那新闻,再加上殷权回来这么早,还有什么怀疑的?
这么一件事,对程一笙绝对造不成什么影响。
第二天,殷权去上班了,方凝给程一笙来了电话,上来就说:“程一笙啊,你挺着肚子也不方便出门!”
程一笙笑,“我的肚子还没挺起来呢!”
“一直不敢去看你,怕看你家老公的冷脸,我在路上,马上到,等着啊!”方凝大大咧咧地说。
“这么早?”程一笙问她:“从家里直接来的?”
“是啊,重视你吧,一听说你老公上班去了,我就来探望你!”方凝说完,大概觉得自己说错话了,赶紧收住话,说道:“我马上就到,见面说啊!”
聪明的程一笙又怎么听不出方凝指的是什么。方凝怎么知道殷权去上班了?无非就是看的新闻,显然是为了那张照片而来。程一笙不由叹气,这事儿还真不好解释。当然仅限于熟人了,爸爸妈妈没有见过花月晰,就没说什么。
果真没几分钟,方凝就到了,林郁文热情地把人迎进来说:“方凝,两个月没见,人又漂亮了!”
方凝把手中的东西放到地上,笑着说:“阿姨您就捡好听的说吧,哪里还有漂亮?越来越老了!”
“瞎说什么?你说你,来就来,还拿什么东西?阿姨拿你当闺女,太客气了!”林郁文指着东西说。
“呵呵,阿姨,就这一回,是给我外甥女带的礼物,要不出来不认我怎么办?”方凝快言快语地说。
“对了,阿姨这儿可有不少未婚男青年啊,你是不是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大概到了这个岁数的女人,都喜欢当红娘,这种热心,是由内而发的。
“阿姨啊,最近工作太忙了,过阵子、过阵子啊!”说着,向程一笙投去求救的目光。
程一笙笑,说道:“妈,就您手里那些,我都看不上,什么啊,照片上个个人模人样,见了面个个是极品!”
她当初为什么找了冯子衡?绝大部分就是因为老妈所谓的相亲对象,极品偏多,把她刺激坏了。关键到了最后还落个她太挑,问题出在她这里,要么怎么都是她不同意呢?
现在那些介绍人还说她太挑呢。不过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