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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是他们的上班时间,随时随地都十分警觉。他已经忘了宝儿坐在车后,还以为是谁在偷袭呢。
赶紧的松手,若再使一点力,非得把她的骨头折碎了不可。
宝儿揉着自己红了一圈的手腕,呼呼的叫疼,尔后嗫喃的说:“不就是想让你放一下音乐嘛,用不着要杀人吧。”
狂狮生硬硬的说:“对不起,夜小姐。老大从不听音乐。”
对于宝儿与狂狮刚才这惊险的一出,莫言燚不言不语,神色也一惯的冰冷,仿佛宝儿的手被扭断了也不干他的事。
宝儿有些气呼呼的看向他,这时,他才漫漫然的将目光移动几分,挑望着宝儿,淡淡的,宝儿却从中看出一丝轻嘲。
定是嘲笑她方才的鲁莽。保镖的肩膀是能随便拍的吗?
“听听音乐好吗?”宝儿甩甩手腕。
莫言燚将目光调向车外,不作声。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狂狮也不敢胡乱揣测。
“放松一下神经,好不。”宝儿继续说,“你瞧狂狮他好紧张哦。”
莫言燚依旧不作声。坐在前排的狂狮悄悄的搔了搔鼻子。汗,他是警惕,不是紧张。
宝儿泄了一口气,有些无聊的说:“这样坐下去,连瞌睡虫都会跑出来了。不如,我们聊聊天吧,人生我还不太懂,琴棋书画我也不太精通……聊聊爱好怎么样?”
莫言燚深吸了一口气,眉头有些微微的皱起。
不知道宝儿是不会察颜观色,还是想挑战一下一位黑道首领的耐心,继续说:“让我猜猜,你不喜欢音乐,想必也不会喜欢电影啰。
你……”她偷瞄一眼他衬衫之下隐隐凸起的胸肌,抿着嘴笑,“你一定喜欢练拳击……”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
莫言燚忽然转过头来,目光一丝凌厉,语气低冷:“狂狮,这只乌鸦再叫唤,就把她扔下车去。”
宝儿睁大眼睛,赶紧闭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真枪实弹10
宝儿睁大眼睛,赶紧闭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狂狮偷笑一下,但很快的将脸色冷酷。
一路沉默,进入市区。路上皆是匆匆忙忙上班的人。
车子在路边停下。
“下午会有人来接你。”莫言燚平视着前方说。
“好。”宝儿对着他挥手,虽然他根本没看她,“再见。”
说完,伸手去开车门,刚要将腿伸出去,却“嗖”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擦过她的腿钻进车门里。
几乎同时,她的胳膊已经被莫言燚拽住,极快的将她拖进来,她倒在他的怀中。
莫言燚一手圈着她,一边厉声喝:“开车。”
一时,更多的乒乓之声砸在玻璃窗上,像洒豆一般,竟是子弹。宝儿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方才还平静的大街,顿时一片凌乱,几辆轿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对着他们的车子四面夹击。
重重的撞击,让宝儿感到头晕。一梭梭子弹密密麻麻的射击在车窗上,车门上。莫言燚趴下身子,将宝儿护在自己的怀里。
她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淡淡的,若有似无,却触动人心。
他冷峻的眼,变得有一点红,像即将发飙的野兽。
那些车子紧追不舍,八面包抄,任再高的车技也难闯过去,除非长了翅膀。
“老大,我下车干掉他们。”
“等一下。”莫言燚镇定的说,“你那小手枪能干掉几个?”
说罢,他将宝儿揎在一边说:“趴下。”
宝儿只得照做,趴在车底。
莫言燚用手掰开了车椅,宝儿看到他手上青筋冒起,定是使了不少力。他咬着牙齿,将牢固的车椅拉开一丝缝。
这时,一梭子弹射来,挡风玻璃碎裂。狂狮顾不了那么多,将车窗摇下一丝缝隙,开枪将身侧一辆车的司机击毙。
另一发子弹射来,狂狮赶紧低头。
莫言燚唰一下撕裂座椅的皮子,扑身上去,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把突击步枪扔给狂狮。狂狮接住,一脚踹开车门滚地而出,对着四周就是一通扫射。
莫言燚自己拿了一把,对着趴在地上的宝儿说:“趴着别动。”说罢,也踢开车门滚身下车。
真枪实弹11
四周全是子弹突突突的声音,令人惊恐万状,宝儿捂着耳朵,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心脏都快跳了出来,浑身颤抖着。
好一会儿,四周仍是乒乒乓乓的子弹声,也不知道莫言燚与狂狮怎么样了。宝儿慢慢的弓起身子,忽然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她睁大了眼睛,司机已经死了。脑袋耷拉在椅子上,脑门正中一枪,鲜血汩汩往外冒。她暗暗的咬着自己的嘴唇,颤微微的跪起身子,看着窗外。
街上已没有了路人的影子,有几辆车的司机都耷拉着脑袋,靠在车窗上死去。
这辆车,原来经过改装。左右后的车窗玻璃全都防弹,唯有挡风玻璃是个死穴。所以她呆在车里,很安全。
而且,那些人的目标显然是莫言燚而不是她。
弹声渐渐的稀少,宝儿反而还多了一些紧张。枪声在,说明莫言燚与狂狮还活着。没有了枪声,她不敢去想像。
正在这里,车门突然被打开。她惊慌的转过身去,却见到是莫言燚钻进了车来,立刻松了一口气。
他一把将被他弄烂的座椅按下去,拽过宝儿的胳膊,拖到他身边坐着。
他在喘气,脸上有血污,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脸色十分的冷沉。
狂狮随急上车,将死去的司机推到副驾座上,发动了车子,一路撞开那些方才围攻他们的小轿车,朝前开去。
一切,似乎都平静了。但这昂贵的车子,已被撞变了形。
狂狮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烈虎,我与老大在XX路遇袭,已经被我们摆平了。你赶紧带人过来,查查线索。”
宝儿的身子仍有些瑟抖。莫言燚圈着她的手臂使了一些力,他低低的说:“没事了。试着,深呼吸几下。”
宝儿听话的深呼吸,调节气息。可是一缕血腥气狂灌,立刻翻肠倒胃。车里,那么大一个死人。
她干呕了两声,说:“我想开一下车窗。”
狂狮看看左右两边后视镜,似乎没发现什么意外,莫言燚才说:“恩。”
宝儿移动身子去打开窗户,滑到一半的位置。她深深的吸着窗外新鲜的空气,血腥味似乎没有那么浓了。
真枪实弹12
这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极快的追超上来。一把手枪从车窗里伸出来,枪口冷森森的对准莫言燚。
那扣动扳机的手指在宝儿大大的眼睛里变缓。
“小心。”她叫了一声,反身扑向莫言燚,挡在他的胸前。
同时,莫言燚手中的手枪冒出一缕轻烟,那个杀手已经挂掉。可是,宝儿已倒在他的怀中。
一缕鲜血染红她的背。
“宝儿……”
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好好听。宝儿微笑着,想努力的睁大眼睛瞧清楚他焦急的表情,却再也无力撑开眼皮。
“夜小姐中枪了?”狂狮急切的问。
“快开车。”莫言燚紧紧的抱着宝儿,这三个字从他的牙齿缝里挤出来,眼神里全是愤怒骇人的火焰。
不用莫言燚吩咐,狂狮便知道该把宝儿送去什么地方。
林中古堡,四周电网密布。塔楼上有全副武装的保镖巡逻。
一间白得不染,像生化武器实验室的房子。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的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在摆弄两只试管,管内装着绿色的液体。
房中陈列各种精密的仪器,泛着神秘的光芒。
门被大力的撞开,莫言燚像一阵冷风一般刮进来,瞬间便至一张小小的床边,他将宝儿小心的趴放在□□。
他的身上沾上了宝儿的血,而宝儿的背上,已经被鲜血染得通红。
“杜威。”莫言燚大声喊。
“老大。”杜威立刻跑过去,看着宝儿,吸了一口冷气。那颗子弹正中背心,很可能已经回天乏术。
莫言燚冷沉沉的看着他,一字一字的说:“一遍,救活她。”
杜威动动嘴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说什么都没有用,不如抓紧时间救人,亦是抓紧时间保自己的命。
他做了一个OK的手势。莫言燚让开一边,目光直落在一丝垂危的宝儿身上。
她竟然扑去救他!那时,她在想着什么?他对她很好吗?值得她用生命去回报他昨夜不费吹灰之力的解救吗?
他还一度怀疑她接近他最真实的目的。其实,她不过就是一个单纯的小女孩。他却用对待大人的警惕性去揣测她的种种。
她是他的人1
莫言燚闭了一下眼睛,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宝儿已经冰冷的手。
你一定要醒过来。因为,莫家的人,不是这么不堪一击。
杜威已将子弹取出来,包扎了宝儿的伤口。探测她的心跳,他沉沉的望向莫言燚。
莫言燚直视着他,不说话。杜威吁了一口气说:“肾上腺素,电击,一次机会。”说罢苦笑一下,“然后就是你取走我的命。”
“废什么话。”莫言燚的目光里射出一道凛人的寒意。
杜威赶紧找来一支肾上腺素注射进宝儿的身体里,却没有什么反应。
莫言燚闭上了眼睛,咬紧腮帮。杜威将宝儿轻轻的反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心电仪器,心跳线几乎快平了,就差听到那让人绝望的声音响起。
莫言燚松开了宝儿的手,站起身来退后一步,看着杜威电击宝儿的心脏。
一下,她闭着眼睛。
第二下,她依旧闭着眼睛。
莫言燚死死的盯着她,忽然冷哼一声说:“最后一下,她还醒不来,也不配做莫家人了。”
杜威吸了吸气,莫言燚言语上的冷漠掩饰不了他内心的心痛。他跟着他这么多年,他了解他,他从来没有陪在一个垂死的人身旁,看着他拯救。
“她会醒来的。”杜威笃定的说。
击颤下去,宝儿的身体弹跳了一下,忽然咳嗽了一下,又昏迷过去。可是仪器上的心跳线已发生变化。
莫言燚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了宝儿一眼,再没有其它的表示,大步走出房间。
杜威擦擦额头的汗,他的命也保住了。
他打电话叫进来助手,将宝儿推出去,送到房间里休息。
莫家的姑娘,呵呵,就应该这样坚强。
她是他的人1
莫家企业叫莫氏集团。而黑暗道上,叫莫家帮。
这座古堡,是莫家帮的总部,但是在这里并不一定能见到莫言燚。只有开会的时候,他才会出现。
其余的时间便只有这个“伪科学家”杜威及他几个助手留在这里。他是莫言燚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他能做很多真科学家不能做的事情。
但是科学家会做的事,他也不一定全会。
她是他的人2
古堡的地底下,是一个偌大的实验室。杜威与他的助手们便在这里研发武器以及药品。还有杜威一些私人的爱好。
莫家主要贩卖军火。古堡后的山脉,有一个大洞穴,里面陈放着各式各样的最尖端的武器、火药、甚至未组装的直升机、战斗机的各部份的零件。
这个山洞隐秘到连安、慕两家都不知道。这座古堡,在旁人看来,不过就是莫言燚开会用的,与安、慕两家的总部一样。
……
莫言燚坐在沙发上,一手轻抚着趴在他身边,乖巧安静的冰狐。一手端着精致的咖啡杯,静静的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