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完美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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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完美婚姻- 第1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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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人生从来不是童话,但也不至于太残酷,它介于中间,但如今,天平已经倾斜,童话与堕落,不过是一步之差。     
  肖爸爸说肖邦这次虽然不走了,但忙着酒吧的事情,太过于痴迷,最近都不归了。     
  “有空的话,来家里坐坐,肖伯母很喜欢你,她说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跟她一起画画。”     
  我应了声好,他又问我最近肖逸如何。     
  我说还是老样子,突然冲口问道:“爸爸,妈妈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他没想到我会这样问,突然寂了声,我以为他会挂电话。     
  “是个贤惠的女人,像你一样,让人完全找不到缺点。”     
  “不,爸爸,这是你现在的想法。”人总是对过去辜负过的人,非常的宽容,越是这样,其实,也不过是为自己现在的生活,自私的找些愧疚的理由,这又有什么必要呢,肖妈妈若是在世,她一定不希望肖爸爸这样想,如若给一个理由,不完美的理由,也许才是仁慈。     
  他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那时我满腔抱负,体内满是热血沸腾,我像是一只久待的老虎,想要在野林里四处乱窜,抓不到动物,只对着空旷的林子吼几声,也可以,那时不知道是怎么了,满身的劲。”如果肖妈妈知道自己养的其实是一只小老虎罢了,她还会不会当良家的猫来对待,来付出。小时候,原本老虎和猫便长得象。     
  “是不是像沉寂很久的火山一样。”     
  “对,对,就是这种感觉,想要浇灭黑土地的那种燥狂!”我笑了,也许,他直到现在,也没有熄灭他的火焰。     
  他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说没有,只是想知道已逝婆婆的旧事。     
  我终于点了根烟,烟灰不断的抖落在我身上,我想到林太太在我面前肆意抽烟的模样,红红的烟头,映照着鲜红如血的指甲,还有那艳丽的红唇,她真的很合适吸烟,那天她微微仰着头,眯着眼,吁出一口烟雾,是那种在肺部兜了一圈的那种,有种腐蚀的味道,烟雾也不像我吹出的这般的浓,这般的毫无规律。     
  很少见一个女人,适合在生活中化浓妆,她便是仅有的一个。     
  她的眉毛很细,拖得很长,微微有些下压的感觉,很复古,很独特,她就像是旧油画里走出的女人,很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林放打电话给我,说约了下午二点去惠兰心理咨询。     
  我终于找到理由不去看沫沫,我说由我去接小司,时间还早,便在十四中的附近,找了咖啡屋等待。     
  沫沫又将饭给打掉了,沫沫又拨掉输液的针头,沫沫又穿着睡衣跑到门口吹风,让肖逸才可以哄进去,沫沫又用烟头烫自己……     
  妈妈,可不可以,不要跟我说这些,我甚至害怕电话铃声。     
  我亦害怕再听听沫沫这两个字。     
  我觉得我成了一个巫婆,我成了一个刽子手,沫沫身上的肉,是被我一点一滴给削下来的。     
  早知道如此,我宁愿不要知道真相,随他们去爱。     
  揭开那层神秘的白纱,我是50%失败的那一方。     
  我不敢去看沫沫,也不敢面对爸爸妈妈,我几乎能从他们的声音感觉到苍老的逼近,却无能为力。     
  作为他们的另一个女儿,我必须幸福。     
  对面一个男人抱着胸看了我许久,我低头看了一下,我没有拿勺子,我特立叫的不用勺子的咖啡。     
  他显然已经等待我意识到许久,随即向我点点头,便端了咖啡坐了过来。     
  我笑了一下,“我们认识吗?”     
  他摇摇头。     
  “我看你哭了很久。”     
  “有吗?”我的声音很正常,很平淡,我哭的话,会有感觉,我会鼻子发酸,声音会哑掉。     
  他倾身给我递了张名片,“我是医生。”     
  我没有看,“我没有病。”     
  他指着左胸道:“你这里需要医生。”     
  我拿包起身,“很抱歉,我要走了。”     
  他起身拦住我道:“当一个人身体不受控制并且无意识的做一件事时,你还不知道时,你还认为正常吗?”     
  “不关你的事。”     
  “有种哭,无声无息,不强烈,不炫目,泪水不急,也不慢,就好像细雨打在玻璃上然后自然滑下来那种,哭者,脸上没有表情,眼底平静,甚至还能微笑,那泪水,不是她的,这种哭,证明你心里能够承受的负荷,早已经超过你的能力。”     
  我笑道:“你不是医生,你是诗人,或者你是散文家。”     
  他摊手自嘲笑道“我只是一个很有责任感的医生而已,对不起,我应该自我介绍,程文豪。”     
  他伸出右手,那是一双很适合弹钢琴的手,我轻轻的握了握。     
  我注意他总微微的耸肩,这几分钟内,他挑了好几次眉,脸上的很丰富,丰富到,你可以只对着他的表情,便可以和他对话。     
  “你从国外回来?”     
  “是,我的诊所,马上就会开张,你会是光顾的第一人吗?”     
  我收了名片道:“有这种病的人很多,未必是我,有需要,我会找你。”     
  他没有勉强,并且执意要替我付帐,推辞间,我看到小司,正低着头在校门口,走来走去,于是我朝程文豪道了谢,匆匆出了咖啡屋。     
  他在后面叫,我没有留电话,甚至名字。     
  “我会联系你的!”     
  我与小司到苏遥诊所时,她亲自到门口来迎来,我以为她会是个长发飘飘的女人。     
  她对着我惊讶的目光,扯扯自己的短发道:“刚刚剪的,脖子有点凉。”     
  “为什么要在冷天剪。”     
  她笑道:“我想虐待自已。”     
  我没说话,我不想听到这两个字。     
  小司跟她进房去后,我便抽过画架上的杂志看起来,不过半小时的光景,便被另一个医师给带走了,苏遥换了身衣服,浅绿色的,好像是夏天装,她朝我朝手。     
  房间很热,热得我必须脱掉外套。     
  “介意与我谈谈吗?”     
  她将我安顿在一个摇椅上,很软很舒服,耳边很静,没有所谓的舒缓音乐,她搬了张椅与我躺在一起,并列的。     
  “家宜,像不像我们在美容院里享受做脸?”     
  “有点像。”     
  “女人都习惯在做头发啊,做脸啊,做饭啊,这些时候,与身边的人唠叨。”     
  我点头称是。     
  “尤其是同行的女伴,知道为什么?”     
  “因为很放松。”     
  她握住我右手,“你没有放松。”     
  我笑道:“它好像不属于我。”     
  “最近会不会有些奇怪的想法?”     
  我说如何才算奇怪?     
  她说是我性格里不具备的,我以前从未想过,从未做过的。     
  她按了个铃,两个护士端了小盆过来,原来真的是要给我们做脸。     
  护士手艺很好,我有些昏昏欲睡,苏遥一直轻轻的与我交叉握着手,她呼吸很平稳,屋里很静,两个护士带着口罩,也闻不到呼吸声,精油在脸上与绒毛接触带来些声响,很微,很轻。     
  我说我打了人,还是两次,我尝试了吸烟,我说我对林太太吸烟的样子记忆很深,其实那天,我看她,根本没注意这些,但最近似乎全想起来了,我还说,我听到沫沫抡起酒瓶砸人脑袋,我会去想,手感如何,我也有试着拿起过酒瓶,想砸却砸不下去。     
  苏遥没有说话,她好像睡着了。     
  断断续续的,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脸上很舒服,好像我小睡了一会,睁眼时,苏遥已经起身,正站在窗边吸烟,这时阳光竟然已经出来了,大大的落地窗,她只打开她一人宽的窗帘,整个人一半有阳光里,一半在阴暗里。     
  她见我醒来,将窗帘拉上,掐灭了烟头。     
  我注意到,那烟和我包里的是同一型。她与林放很熟。     
  我突地坐起身来,并且马上将手机拿出来。     
  “不用打,你的猜想没有错。”     
  是林放,他特意安排我来的。为什么。     
  “不要问我,我并不是他的心理医生。”她摊手笑笑,笑容里,冷静中掺杂些涩意,我突然间觉得,她的脖子一定是非常冷的。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习惯。     
  “还有些什么异常呢?除了手无意识以外?”     
  我摇摇头,没有告诉她今天遭遇程文豪的事。     
  我带小司离开时,苏摇说,心理医生也会病,她今天未能帮到我什么。     
  “不,我感觉好多了,至少你握着我的时候,我没有颤抖。”     
  “我知道你未必喜欢听我这句话,但我还是想说,你是个好女人,别人很难不喜欢你。”她拥抱一下我。     
  “是,我真的很不喜欢听这句话。”     
  我与苏遥一见如故,她不像心理医生,她倒像一个朋友,一个神秘的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改错别字^_^~~~~         
第13章(出版稿)   
  已经入了春,沫沫的病情有些好转,肖逸却被疲劳折磨得瘦了一圈,我看着有些心疼,但又不能做什么,他一上班,我便也早早的出门。     
  我听从肖爸爸的话,跟肖伯母学画画,一来一去,没有见到肖邦,而他除了问我配图的情况,也没有再说其它的事。好像忙得像个陀螺一般。     
  白天,肖伯母一个人在家,也十分寂寞,我来后,才有了些生气。     
  初春的阳光隔着玻璃和窗纱射进来,房间还开着暖气,我躺在摇椅上昏昏欲睡,曾几何时,肖家已经成了我的第二个家,我掐指算算,似乎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回过家了。     
  苏遥也不过是个为情所困的女人,我们像知已,不像医师和病人的关系,更多的时候,我们像个好朋友般的谈心,原来心理医生也会病,而且一病,会更严重。     
  我不知道苏遥每天如何面对我,她越平静,我却越害怕,于是,这一个月,我都只在肖家。     
  “家宜,苏医生说你最近没有去诊所。”     
  “是,我最近在学画画,你知道,我接了些出版社的插图工作。”     
  他哦了一声,似乎在纸上写着什么,用的是钢笔,纸质很粗糙,我鼻子前似乎飘过些书香气的味道。     
  “听小司说林太太近来很乖巧,近两个月来都没有回来闹。”     
  他呵呵笑起来,“是的,你若不提起,我都差点忘了。”     
  “你们俩就想这样过下去吗?”     
  他一愣,“你又想劝我离婚?这次是为了谁?”     
  我扑哧的笑出声来。     
  他也笑道:“不好,我也被你传染了,看来我要去苏医师那里治治。”     
  我恼道“你又影射讽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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