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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晨阳路过菜市场的时候,犹豫了很久,摸了摸衬衣口袋里的600元钱,还是只买了一把面回去。
雷晨阳一边上楼一边默默地在心里算帐。以前打工的积蓄还剩下100多,加上这笔工资就有700多,给父亲500元,他毕竟是借住在朋友家里,身上要是没什么钱就太窘迫了。100元作为明天去B市的来回车费,还剩下100多就是他下个月的生活费了。好在,上下班有公司的班车接送(李容海的车他是坚决不坐的,他可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车费就省了。公司里包午餐,早餐可以不吃,剩下的省省应该够一个月的晚饭钱了吧。再忍忍,等下个月发工资时就有800元了。(小阳阳,我都为你感到心酸啊,人家李容海可是亿万富翁啊!)
一口气走上三楼,雷晨阳隐隐有些头晕目眩眼前发黑脚步不稳的症状。亏你平时还自诩是运动员体格、国防身体呢,才爬个三楼就上气不接下气了?雷晨阳在心里自嘲了一下,摸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吃完面收拾好碗筷洗完澡,才九点不到,雷晨阳打开电视,半躺半坐在沙发上,思绪,如天马行空般散了开去。
这半个月来,他和李容海之间相处得还算融洽。
一般来说,李容海一周会有四五个夜晚在这里渡过。
接触多了,雷晨阳慢慢地也摸清了李容海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如果平时他还希望第二天有力气去上班的话,那么他可以当着李容海的面委婉的提出来,可以哀求,可以软言软语地商量。只要当时李容海心情不是太坏,在性事上都不会太过逼迫他,而是会稍加节制,不再像前两次那样做得让他第二天都下不了床。有的时候,知道他在忙着加班做策划,李容海甚至会什么都不做,只是把他搂在怀里睡觉。只有在周末,李容海才会毫无顾虑地狠狠放纵自己,连续做上两个夜晚。
可是,不知道是因为太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从上周以来,李容海突然来得稀了。像这周,就只在发工资的那天来过一次。来的时候,李容海阴沉着脸可吓人了。雷晨阳看着他不善的脸色,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小心翼翼地前后侍奉着,当时心中害怕极了,以为这下肯定逃脱不了第二天下不了床的命运了。没想到,李容海那天晚上居然什么都没做,只是一直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搂得那么紧,几乎喘不过气来。可他既不敢说话也不敢乱动,只得乖乖地蜷曲着身子就这样睡着了。
其实,李容海来得稀少,本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也许是因为房子太空旷了,也许是因为一个人待得太久了,也许是因为感到寂寞了,也许是因为春天到了。有时候,他居然会想起那个男人,会想起那个男人偶尔给予他的温暖怀抱和温柔抚摸。
今天是周末,也许,他会来吧?为什么,一念及此,他竟然会有一丝雀跃和期盼?
电视里传来晚间新闻的音乐声,雷晨阳心神不定的换了几个台,发现除了广告就是肥皂剧,“啪”地一声关了电视,抬头看看墙上的钟,10点半了。慢吞吞地进了卫生间洗漱一番,随意翻了翻几本旧杂志,雷晨阳再次抬头看看钟,时针恰好指向11点。不会来了,雷晨阳有点失落地想着,烦燥地把杂志一扔,气鼓鼓地进了卧室,脱衣睡觉。
如水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了进来,洒在地上。雷晨阳光着身子蜷缩在被子里,双手无助地抱着肩,格外地怀念起平时搂他入睡的温暖怀抱。手如水中的鱼一般,在自己的身上悄然游走着,却怎么也无法像那个人一般,轻易地点燃身上暗藏的火焰,顺利地将自己带上极乐的顶峰,而只能使自己越来越难受,越来越难以忍耐。
雷晨阳自暴自弃地在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彻底打消了自己所有的绮念。自己到底在生气些什么?介意些什么?在乎些什么?期盼些什么?他不愿多想也不敢多想,只是隐隐约约看到前面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而他,却在一步一步地向着噬人的深渊义无反顾地走去,根本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
~~~~~~~~~~~~~~~~~~~~~~~~~~~~~~~~~~~~~~~~~ 预告:小阳阳离家出走,李容海深夜出击。
这次,愤怒的李容海又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和惩罚可怜的小阳阳?
请看下章:惩罚
《
第二十一章 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更新,爬上来更新!
这章有伏笔,看不懂的朋友不要着急!
橘色落日、DNA:(唱)我对你有一点动心,有那么一点点动心。
嘻嘻,放心,没那么快那么容易的!
未具名的朋友:我已经很尽力了。除周末外每天一更,每次3000字以上已是我的极限了,大大们也不希望看到太粗糙的东西对吧?我是最恨错字连篇语句不通的东西了!
浅蓝:恭喜你,抢到了!
耽美后遗症之七:这两天在研究一个问题,悄悄地告诉大家,一定要替我保密。
突然发现我老公比较有小受的潜质,你们说我是不是要想办法调教一下?
高建文在厨房里不停忙碌着,时不时抬头望向客厅,瞟一眼心不在焉地看着报纸却连报纸都拿反了的人儿。
高建文好笑的摇了摇头,放下手里的菜刀,擦干净手,走到那人的身边坐下,一把搭在对方的肩膀上,柔声说:“在想什么呢?成平。”
雷成平仿佛受了惊吓似的猛一抬头,待看清高建文的脸才松了一口气似的说:“没想什么。只是??????不知道小阳最近过得怎么样?这个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
高建文无奈地叹口气说:“成平,我知道你很内疚,玉芬走了我也很难过。可说实话,这件事确实不能怪你,谁也不想它发生的,对不对?小阳是个大人了,他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雷成平把头靠在高建文的肩上,低声说:“建文,我好怕,真的好怕。你说,要是有一天小阳他知道了??????他会不会恨我,会不会不认我。”
“胡说!”高建文拍拍雷成平的头,安慰道:“小阳是你的孩子,是你们一手养大的,怎么可能不认你?再说了,只要我们俩不说,小阳又怎么可能知道?”
雷成平把脸埋在高建文的肩窝处,没有说话。
高建文停了停,又继续说:“成平,我看你这几天心情都不好,刚好今天周末,我陪你出去散散心,午饭就在外面吃吧。”
雷成平点点头,高建文高兴地站起来,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向内屋走去:“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雷成平正想着自己是不是也换件衣服,敲门声突然响起,雷成平犹豫地看看内屋,直接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小阳!”
“爸爸!”
两人同时一声惊呼,雷晨阳投入了思念已久的父亲的怀抱。为了给父亲一个惊喜,他一大早就起了床(其实是因为心绪不宁,根本就一夜无眠),拿着上次高叔叔留给他的地址,下了长途车又上公交车,一路找到了这里。
高建文换好衣服走出房间,恰好看到雷成平和一个男人紧紧抱在一起,脸色一沉,咳了一声正要说话。雷成平已听到动静,一把搂住雷晨阳的肩膀,转过身来兴高采烈地对他说:“建文,你看,小阳来了,小阳来看我们了。”
雷晨阳闻言不由一怔,“我们”是什么意思,但来不及多想,连忙把手里提的袋子递给高建文,说:“高叔叔好,这是一点水果。”
高建文满脸堆笑,客气地说:“小阳,你来就来吧,买什么水果呢,见外了不是。”
“应该的,高叔叔。”雷晨阳也客客气气地说:“我爸爸住在您这儿,给您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高建文一边嘿嘿地笑着,一边把雷晨阳让进屋。
趁着高建文去厨房端茶倒水的功夫,雷晨阳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钱塞到父亲手里,低声说:“爸爸,我发工资了。这里有450元,你收好,本来有500元的,买水果又用了些。”
“小阳,上次你们公司送来的慰问金我还没怎么用呢,这些钱你收着吧,我用不上。”雷成平一边说着一边把钱又往雷晨阳的怀里塞。
“爸爸,公司的慰问金是公司给的,这是我自己挣的,你留着。”雷晨阳不但把钱塞回去,还按住父亲的手不让他拿出来,坚决地说:“你住在朋友家里,毕竟不太方便,我们公司管吃管住,我用不上。”
“小阳。”雷成平嗫喻了一下却说不出什么话来,眼圈却又红了。
高建文端着茶出来,正好看到雷成平在抹眼泪,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头一歪,说:“这又怎么了?刚才说是想儿子,现在儿子就在眼前怎么又伤心了。”
雷晨阳觉得高建文说话的语气怪怪的,到底哪里怪又说不出来,只得尴尬地一笑。雷成平听到高建文这么说,狠狠瞪了他一眼,又搂着雷晨阳笑了起来。
结果这天,他们都没出去,两顿饭都是高建文做的。雷晨阳十分过意不去,坐立不安,几次想起身到厨房帮忙,都被父亲拉住了说话。
吃过晚饭,三个人闲聊一阵,看看时间已近10点,雷成平发了话:“小阳,早点洗洗睡吧,今晚我们两爷子住一起。”
雷晨阳高兴地正要答应,猛然瞥见高建文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心里一犹豫,想说我去旅馆住,一来确实没多的钱,二来也舍不得离开父亲,只得用恳求的目光看着高建文怯怯地说:“高叔叔,我,我只住一晚上,明早就走,给您添麻烦了。”
雷成平心疼地搂住儿子,瞪了高建文一眼,说:“小阳,你多心了,你高叔叔没这个意思。”
高建文也回过神来,赶忙说:“小阳,你说什么呢?成平的孩子就跟我自个儿的孩子似的,你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没关系的。”
雷晨阳笑笑正要再客气两句,手机响了。
雷晨阳的脸色一下变了,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的人除了李容海还能有谁?今天早上离开A市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没有告诉李容海,而是赌气似的一个人悄悄走了。本想着他今晚多半也不会过来,明天他就回去了,没料到??????
雷晨阳连忙跑到厨房里,顺手把门一关,一直跑到厨房的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雷成平和高建疑惑地对望一眼,接着,又是了然的一笑。
“喂?”雷晨阳小心翼翼地接通。
“你在哪里?”光听语气,雷晨阳就能想像得出此时李容海阴沉的脸。
“我在B市,在我父亲这里。”
“B市?你什么时候告诉过我你要回B市?嗯?”
雷晨阳把手机拿远一点,待怒喝声渐渐平息才小声地说了句:“对不起,我忘了说了。”
“忘了?好。”雷晨阳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冷笑声不由打了个冷颤,“你现在给我听好,马上打车回观凤小区来。”
“打车?”雷晨阳一个惊呼,连忙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商量道:“这里离A市有八十多公里呢,又是夜间,我没有这么多的钱。要不我明天一早??????”
“没钱?”李容海疑惑地重复了一遍,随即说道:“把地址给我,我过来接你。”
雷晨阳报了地址,挂了电话,心情沮丧地回到